乖一点,不哭了(近代现代)——戏榆

分类:2026

作者:戏榆
更新:2026-10-14 16:01:50

  “呃。”景冬唇角抽了抽,“那你怎么回的?”
  季洛就把手机直接举到了他面前。
  景冬大致扫了眼,差点被口水二次呛到。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你们怎么都不来?太欺负人了吧】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季洛@景冬/你们两个也不来??】
  季洛:【我跟景冬在一块,没时间】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凌晨快一点你们俩在一块干啥呢?】
  景冬:“……”
  他欲言又止,发现自己好像哑了。
  季洛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把手机拿回去就回复道:【学习啊】
  季洛:【没说现在】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懂了懂了,不就是说你俩要在一头学习一个暑假吗?】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我真服了啊啊啊,你们跟我去玩能死啊】
  似水流年:【你可以高考之后再约】
  就不吃香菜:【就是,现在大家学业都这么繁忙】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就不吃香菜/学业繁忙你还有功夫谈恋爱?】
  宝宝开门窝系小美呀qwq:【@似水流年/你不是手机被收了吗,怎么还能回消息?】
  似水流年选择装死。
  常子瑶和常子封又开始大战几百条了,吵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
  常子封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被冷黛拒绝了之后他也没什么动力坚持了。
  这场活动到最后也没组织成功。
  最后,他只好发了个“再聊”,打造起一个惨兮兮的失意美少年人设,也自觉无趣不再冒泡。


第61章 会叫别人小祖宗吗
  高三前的暑假被学校压缩得更狠,正式开学前十多天就借着补课的名头让学生错峰返校了。
  通知“惊喜”下达,教室里临时赶作业的学生数不胜数。常子封顶着黑眼圈和一字未动的作业咬牙切齿到班,看都不看就大骂一声:“狗附中!”
  这一喝极有排面地把班上喊静了。
  刚说完,迎头就被粉笔头砍了一记。
  郑书盈在前门送了他一个死亡凝视:“纪律委员带头传播负面思想,扣五分,出去站着去。”
  常子封“嗷”到一半,在众人笑声里闭麦了。
  郑书盈走上讲台,端上副严厉的神情:“开学了,高三了,大家都收收心。离高考还差不到一年,为了自己拼一把,最后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溜溜。”
  “我带过很多届,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你是真努力还是假努力,我一看就能看出来,不用小丑一样给老师做样子。”
  她转身,在黑板写下两个大字。
  高考。
  “努力给自己看,结果不会对你撒谎。”她扶了下眼镜,向下扫视一圈,“今天,我对你们的作风很不满意。开学来补作业的有多少?假期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了,还嘻嘻哈哈没点紧迫感?我真是恨铁不成钢。”
  教室里寂静无声。
  郑书盈一拍讲桌,“特别是外面罚站的常子封,提出严厉批评。高三开学第一天就骂学校是狗,这能对学习上心吗?”
  她抬手,指向常子封的座位,“离得近的同学把他寒假作业给我拿过来。”
  常子封同桌猛一下被点到,抖了三抖,忙不迭就把旁边桌上的那叠假期卷子送了上去。
  郑书盈勉强把这堆被摧残得快散架的白卷展平,拿在手里一页一页翻过去,越往后翻力度越大,到最后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把他叫进来。”她朝第一排靠门的学生道。
  那学生领命而去,没几秒,就见常子封赔着笑扒在门口往里面偷瞄。
  又有笑点低的人笑了出来。郑书盈不吃他这套,直接怒道:“你,过来,别在那跟个贼一样。”
  见大事不妙,常子封收了玩笑表情,挠着头挪到了她旁边。
  “十七张作业卷,一张没写。”郑书盈扬了扬手里的狗啃卷子,“还不珍惜学习资料,卷子在你手里待一个假期就被搞成了这个鬼样子。这就是你的学习态度?”
  她越说语气越重,常子封脖子一缩,不敢再抖机灵。
  “再扣七分,今天写五百字检讨,第一节下课来我办公室。”郑书盈往门那边一努嘴,“出去,再多站一节课。”
  被这么一唬,气氛骤降。众人都意识到严重性,没一个人敢再笑。
  郑书盈拿尺子重重敲了敲讲桌,“一轮复习开始,今天下午会有一次分班考,这次就是一锤定音了。”她冷嗤一声,“你们也十七八岁了,成年人了,还指望谁哄着你们娇娇乖乖的学习?要对自己负责,没时间再让你们玩过家家浪费了。言尽于此,开始自习。”
  她没多废话,出门就往走廊一扭头,冲常子封说:“你现在就来我办公室。”
  —
  高二到高三只隔了一个十几天的假期,氛围却是天差地别。
  郑书盈灌的鸡汤奏效极快,教室里无人看管了有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周围除了纸笔声响再无其他。
  景冬写了没两道题,心思却止不住地飘远。
  怎么会这么快,就又要分班考了……
  意料之外的,这次他竟然没有多少烦躁。他深吸一口气,把无关学习的杂念暂时从脑中甩出,一头又扎进了题海中。
  大家显然都对这次考试十分重视,把这一上午的复习时间利用到了极致,上课复习时基本没人抬头,下课时就找班上前几名问错题。
  尤其是季洛,每节一下课就呼啦一下围上来了一群拿题目的人。
  景冬有点烦,第三节课间干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结果回班就看见连自己的位置上都坐了人。
  季洛就被围在人群中间,一道接一道地讲解,脸上没有任何不耐。
  景冬远远看着,突然发觉自己离他好远。
  远到他情不自禁幻想到以后的事。
  比如,他们如果不在一个班了,季洛会不会再有一个关系很近的新同桌?
  那,他是不是也会叫别人小祖宗?


第62章 景冬,做你自己
  他克制不住地去想这些,却又矛盾地不愿也不敢想得太深。
  他害怕,害怕这一切美好的幻象戛然而止,最终在心上留下血淋淋印记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
  分班考试三科合并一张卷子,只用了短短一下午就考完。
  高三的时间安排紧到连毫秒都算数。考试结束后的晚自习,郑书盈中途进来交代了一趟,说放学就会出结果,分班之后才会安排对应的老师讲课。
  常子封被训了一顿回来,看样子是老实了不少,谁也不理了,在座位上一声不吭地垂头翻起书。
  景冬无心写题,拿了张空白纸,把分估了一次又一次。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有够烦的。
  他耐心耗尽,扔了笔,把纸攥成一团塞进了课桌。
  只感觉这两节课好漫长好漫长。
  好容易挨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终于盼来了拿着排名表的郑书盈。
  排名表被裁剪成一人一份的长条,由各组第一排发下去。郑书盈则高声讲起规则:“拿到自己的排名条,看最后一个格子,印着几就是分去了几班,一会儿收拾东西直接去就行。换完班别乱跑,放好东西就早点回去,住宿生回宿舍走读生回家,别留太久。”
  有人在底下嘴贫:“老师,我们舍不得你啊。”
  郑书盈瞪过去,“这话留到高考后跟我说,说一百次都没事。”
  大家都笑起来。
  紧绷了一天,众人都放松不少,讨论起自己要去哪个班,是进步还是退步。
  周围都是嗡嗡声,景冬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
  他怔怔看着发到自己手里的纸条,全身血液都凉了。
  七班。
  怎么会是七班?
  他并不奢求能一蹴而就,毕竟基础摆在那里。但从这段时间的排名来看,他怎么说可以进到五班的,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摸到四班的门槛……
  可是,怎么会是七班?
  单科计分栏上,他的数学和物理都比往常低了十多分,语文也比预估要低。
  怎么会这样?
  景冬僵住,心都凉了半截。
  那他这几个月的努力算什么?他背的那些古文写的那将近一百套题都算什么?他起早贪黑,甚至因为熬夜学习而发烧,这些都算什么?难道他刻苦学习的这许多天都是白费功夫吗?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学习天赋吗……
  诚然,学习时,因为要学校课程和自学两头抓,他多半时候都是痛苦着的,但他付出的精力却是实打实的啊。
  他从来没觉得“7”这个数字这么丑陋过,狰狞到让他不敢再回看第二遍。
  手不觉已攥紧袖口,那块布料被摁得皱成一团,他却仍浑然不觉。
  他不信。
  他不信。
  他不信这是他的真实水平,他不信自己只能止步于此。
  他不相信。
  景冬沉默地把排名表塞进兜里,掏出写了一半的数学套题,一刻不停地开始埋头动笔。
  教室的谈笑风生,窗外的风动鸟鸣,走廊偶尔跑过的三两学生,操场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哨响,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虚无。
  景冬咬紧下唇,发了狠地投入进去,连受打击的缓冲时间都不肯给自己留。
  一次考试罢了,上天要给他挫败感,他偏不要自怨自艾,他偏要拼着一股劲儿,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一到十六班每个班都是满员,为什么那些人就能坐进好班教室,他却不行?
  自己真的比其他人都要差吗?
  他不服。
  就算差又怎样,他该怎样学习还要怎样学。从前耽误的时间太多太多,勤能补拙,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要轻易言弃。
  —
  晚自习放学,景冬被叫进了办公室。
  他这半年进步明显,自然引起了郑书盈的重视。这回考试失利,郑书盈怕他想不开,语重心长地鼓励了他半天,说不管在哪个班好好学都是一样的,最后看他情绪真没什么大波动才放他离开。
  景冬把她的话一一应下,掀帘出来时对着满天星星晃了很久的神。
  他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太久,回去时分班已经结束,教室里也已经没人了。
  季洛在后门处等他。景冬走到他身边,说:“你不去一班吗。”
  他太冷静,让人探查不到真实情绪。
  “不用我做同桌了吗。”季洛脸上带着淡笑,反问道。
  景冬心脏顿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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