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小小的楚曜缩在被窝里,打雷炸出的响声成了心底一块巨大的阴影,多年挥之不去。
  雷电继续,楚曜住的老楼一下跳闸,他一瘸一拐出客厅,打开手机灯查看电源箱。
  刚打开电源箱,又一声雷炸,楚曜吓得大叫,眼泪也吓出来了。
  门外立刻有人用力敲门。
  “楚曜,开门。”
  是陆承月,他居然还没走,都过了快三小时了。
  他一直在门外站着?
  “陆承月,你听不懂人话吗,别在我家门口,走!”
  他嘶哑的嗓子伴着点哭腔,四周黑漆漆的,雷一落,又控制不住受惊,骂了一句卧槽。
  但门外却没了动静。
  楚曜以为人被许凯文劝走了,哪知十几分钟后阳台门把被转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屋内,身后闪电一过,照出陆承月淌水的脸,楚曜手机陡然掉在地上。
  陆承月身上的高定湿透,他把头发扒到脑后,微微喘了下气。
  楚曜:“你你你你……这是骑楼的二楼!”
  陆承月脱掉外套:“不高,按以前的体能一分钟能上,现在有点差了。”
  他走到楚曜前面,蹲下查看他的脚,皱眉:“都肿了。”
  “别碰我!”
  陆承月不理会楚曜的抗拒,把人抱到沙发里,拿出喷雾处理,楚曜想抽回脚,陆承月手掌控着不给动。
  缠上固定带,陆承月查看电源箱,又看街上全无灯光,看起来是这个片区都停电了。
  雨太大,供电没那么快恢复。
  “跟我去公寓。”
  楚曜扭过头不看他。
  陆承月深吸口气,把门口的食盒拿进来,手机灯照着找到厨房,进去把饭菜弄热。
  “吃饭。”
  “我不饿。”
  雷声打得起劲,楚曜抱紧沙发上的抱枕:“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陆承月冷着脸,夹一口菜送他嘴里,“……”
  楚曜嚼下,还想赶人,陆承月喂一口饭。
  见陆承月又要来一口菜,楚曜自己拿起筷子吃。
  他小口小口吃,陆承月起身开始脱衣服,他全身湿透,贴在身上不舒服,连内裤也脱了。
  楚曜喷饭!
  “你干嘛,在我家全裸!”
  陆承月:“你睡裤呢?”
  楚曜用抱枕挡住眼睛:“在卧室!”
  陆承月找到了,穿起来除了短些,窄点,能将就。
  他坐下来继续吃饭,楚曜喝了汤就拐回房锁上门,划清界限。
  后头一想,不对啊,他应该去厨房拿刀。
  楚曜懊恼地抱住脑袋,把头发揉成鸡窝。
  他自己待了一会儿,陆承月又敲门了,“家里有没有蜡烛。”
  “没有!”
  楚曜听见家里各处的柜子被打开翻找的动静,然后一切变得安静,只剩雷公劈得起劲。
  考虑到极端天气,自己总不好真赶他出去,路上容易出了意外。
  “跟他说雨停马上走吧。”
  他悄悄把门开条缝,眼睛还没看清外头,被人一把打开,陆承月直接进来。
  楚曜慌了:“你干嘛,出去!”
  “该洗澡睡了。”陆承月说。
  南方人几乎不能接受没冲凉就睡,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楚曜拿了新的睡衣裤,走向浴室,他洗好后,陆承月也进去洗,楚曜又把房间锁上。
  雨还在下,雷电消停不过一会儿,又开始。
  炸得那几声楼跟着震荡,这动静比电影院音响来得大,楚曜有点吓破胆。
  忽然门把手啪嗒一声,陆承月进来了。
  锁了门的楚曜:“……??”
  陆承月说:“你冲凉的时候,我把房间钥匙拿了。”
  “出去,出去!”
  陆承月直接上床,把楚曜抱住,“别怕,打雷而已。”
  楚曜想一脚踹他下去,可闪电一来,他缩在陆承月怀里捂住耳朵,心里默念等着雷炸响。
  一来二去,重伤过后的身体太容易疲乏,雷雨停的时候,他竟睡着了。
  早晨,楚曜惊觉自己身体周围一阵阵热浪。
  他满头大汗,想爬起来,发现自己被个大火炉圈在怀里,扭头看见脸色潮红的陆承月,暗道糟糕。
  “陆承月,醒醒!”
  他摸了一下陆承月的额头,“那么烫!”
  楚曜马上通知许凯文,许凯文带着医护人员过来,要把陆承月挪医院去,陆承月让他们撤。
  楚曜躲到阳台,不想理会人,就等着他们把陆承月带走。
  陆承月咳嗽厉害,看着阳台外楚曜的背影。
  随车医生跟许凯文讲可能是肺炎。
  许凯文没办法,对他说一句楚少得罪了,不顾楚曜挣扎,先把人扛起就下楼,把两个人一起带进医院。


第65章 不归路
  陆承月坠楼后肺部损伤较重,医生交代过出院后不宜操劳,起码再休养两个月。
  衡业那么大,项目多,陆承月自清醒后,住院期间协助商务,而且不要陆承曦插手,亲自收拾梁家,一连串事务下来,硬撑的身体到底没挺住。
  他的肺部最近隐隐犯些小毛病,一场大雨淋下来,肺炎无疑,需要住院治疗几天。
  陆承曦得知后,又把许多工作分回总裁办。
  楚曜的崴伤问题不大,就是那条腿曾经坠楼骨折过,医生建议他消肿了再出院。
  “为什么要安排我和一个肺炎发烧的,同个病房!”
  陆承月用了药没醒,打着点滴,楚曜坐在自己病床上压低声音质问。
  许凯文笑得很抱歉:“你就当医院病房满了。”
  楚曜发现许凯文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这里是陆氏私人医院,怎么可能满病房。
  楚曜也懒得和他多话,叫护士手脚快些处理崴伤。
  弄好后,他叫何小煜来接他走,许凯文有些着急。
  “陆先生醒过来没看到你,我不好交代。”
  楚曜低着头,不吭声。
  何小煜姗姗来迟,看见陆承月,就算是没醒的,只要这个人在,身份与手段凝聚出来的威压就让他打心里发怵。
  楚曜有点想笑,何小煜每回在电话里骂陆承月骂得很威风,到了本人面前怂得像鹌鹑。
  他打量何小煜,一眼看到何小煜的异样:“你怎么了,衣衫不整的,咦,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吗?”
  “额,对啊,这天气已经开始有蚊子了!”何小煜躲闪楚曜的目光。
  他去护士站借了轮椅,要接楚曜走,许凯文直接挡在门口。
  楚曜:“Kevin哥,我真不想待在这里,不要拦了,把我的脚再挤一下,不得了哦。”
  许凯文无奈让路,何小煜把人接回住所,背上二楼。
  这回何小煜好像心不在焉,捂着快要断的腰,没嫌弃楚曜住的地方是鸟笼。
  楚曜愈发感觉不对劲,但没敢说。
  “小煜,你这两天干嘛去了?”
  “公司忙啊,不是给你说拼上市吗?”
  楚曜想了一下,又说:“最近李教授布置有课题,我需要收集数据和素材,明天开始我下课就去你公司,没问题吧?”
  何小煜犹豫了:“曜曜,要不迟些时候,我过两天要出国回一趟外公那。”
  “又出国?”
  楚曜:“行,我等你回来再去你公司。”
  小洋楼的重建,装修公司积极推荐眼下最火的风格,可没有一个方案是楚曜喜欢的,他太恋旧了。
  考虑良久,楚曜决定大部分进行还原,小部分不方便的地方改良。
  装修公司看了房子以前留存的几张局部照片,坦言现在的装修风格迭代跟电子产品一样快。
  十几年前的风格做起来比较难,需要找到一位能把他的描述转化成屋宇署能通过的图纸的建筑师,还需要找到装修的原材料,比如瓷砖,得去很老的厂家找存货。
  这活干起来不便利,难点多,装修公司不是很想接。
  楚曜也不勉强,自己在网上发布征询一位合作建筑师和寻找装修材料。
  一天大学下课,楚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自己是廖年的律师,廖年已经判了刑,想见他一面。
  楚曜对廖年可以说得上恨,敢把他家拆了,出狱了他也会把人再打一顿!
  大不了被拘几天,他不怕!
  不过真奇怪,他不是陆承月的情人么,不见陆承月,见自己做什么。
  楚曜一口回绝。
  许凯文每天天不亮送三餐放在门口,也不管楚曜愿不愿意,反正就送,顿顿不重样的伙食。
  发现楚曜有一天没拿进去,他叫人用小型无人机送到阳台上,引得街坊邻居侧目,逼得楚曜一顿不落收下。
  楚曜脚伤恢复了许多,除了上课,就是与网上联系好的建筑师见面。
  可惜没有合适的,最后剩下一个发了图给他,迟迟不回复的建筑师凡达。
  凡达的风格与构思有七八分接近楚曜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楚曜尝试多几次留言,聊天框还是安静。
  既然推进不顺利就先放放,楚曜又记起何小煜应该回到国内了,他发信息问何小煜明天中午能不能和自己去吃饭。
  何小煜说明天公司很忙,他没空。
  楚曜总觉得何小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打电话给他秘书,假装是不知道何小煜去向,问她何总近几天是不是出国了。
  秘书知道楚曜是老板的好哥们,说人最近没出国。
  楚曜一听,手里转着的笔落下。
  第二天下课后,楚曜在饭点时间直接杀过去,他手中的门禁卡一路畅通,秘书拦路。
  楚曜好歹是衡业副总办培养出来的,身上高层气质浑成,对付一个小秘书,就一句话,回你岗位,我自己去见何总。
  秘书欲言又止,焦急回工位拨打电话。
  楚曜刷卡直接进了何小煜的办公室,没人,手机却在办公桌上狂响。
  忽然,他听见里头休息室有动静。
  楚曜想起何小煜脖子上的痕迹,腰不堪重负的模样,一颗心提起来。
  他抖着手拧开门锁,门打开,里头的情形顿时令他血气上涌。
  何小煜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压下身下,双手高举过头,强迫亲吻中。
  楚曜什么斯文体面都不要了,大爆一句粗口,冲过去一脚踹向那个男人。
  他把男人扑倒地面,一拳一拳疯了似得挥下去。
  何小煜又惊又怔,很快回过神,过去助力,猛踢一顿。
  男人只挨了一会就反手握住楚曜的拳头,盯着骑在身上的楚曜,说:“妈的,楚,想不到你的拳头也挺硬的!”
  楚曜看清那人混血立体的五官,惊讶道:“埃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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