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说吧,怎么回事。”
  何小煜松开领带,瘫坐在楚曜旁边,拿起他的杯子喝一大口水,楚曜叫小秘书再倒两杯进来。
  事情不算复杂,就是采买的一批艺术品被国外的海关扣留,再过一个礼拜要交货,逾期赔偿事小,商誉损失事大。
  何小煜的人已经在当地与海关交涉多回,都被以手续不齐全压在那。
  楚曜:“那你人还在这做什么?”
  何小煜:“延迟时间,收货方我得一个个去亲自解释和安抚,我知道你要我马上飞过去处理,可是这边我需要有人接手后续。”
  “你去,这边有我。”
  “另外部分赔偿金太高,公司已经周转不过来,我还得去银行贷一笔钱出来。”
  “多少,我现在打给你。”
  何小煜不同意:“那是你重建的钱,不能动!”
  楚曜很果决:“别废话,要多少!”
  何小煜说六百万,楚曜立刻打进他私人账户,两个人用最快的时间对接了资料,何小煜当晚坐飞机走了。
  楚曜回到家,看见家里多个人已经习惯了。
  陆承月刚冲凉出来,卫生间太小对他这样的体格实在太憋屈,楚曜怀疑他洗得一点都不畅快。
  “你回去住吧,在这儿算什么事。”
  陆承月不理会他的话:“晚上吃的什么,怎么没回来?”
  “小煜公司有点麻烦事,我去协助处理,我吃过了。”楚曜说完,收拾衣服去冲凉。
  等他洗出来,陆承月对着电脑在开线上会议。
  陆承月一边指了指桌面上的药和水,一边用外语沟通项目内容。
  楚曜乖乖吞了,回卧室给何小煜的业务查资料,陆承月进来时看见他电脑屏幕上的显示。
  “Y国的海关?”
  “小煜的货压在那了。”
  陆承月躺上床:“叫何铭去管,过来睡觉。”
  楚曜回过头:“不可能事事一开始都叫何少去解决,小煜自己的公司,他该学着自己支撑。”
  他双手抱在胸前,对陆承月说道:“还有,你要住,也不要来占我的床。”
  陆承月闭上眼:“我好像复发了。”
  楚曜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病,好像又开始了。”
  “楚曜,你不想我死吧。”


第69章 业务
  楚曜因为帮何小煜调查业务资料不顺利正心里烦躁。
  他放弃追问,认命地爬上床躺下,“你要治疗可以,别碰我,我不想和你上床。”
  他说完,转头与陆承月对视:“是不是又要收拾我了?”
  陆承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
  陆承月说睡觉真就睡了。
  楚曜脑子里全是英文、流程与计划,塞满了压力,他隐隐害怕自己不能做好何小煜的后盾。
  楚曜恍恍惚惚开始做梦。
  刚二十岁的他,站在衡业大厦前面,一开始觉得这楼好高好高,就算到了设计部,他依然感觉到头顶上每一层部门对自己造成的压力。
  直到他站在副总办工位里,看到身后的落地窗,俯视市区云端大景,压力没有散去,反而更重。
  办公室的门没关,二十八岁的陆承月西装笔挺坐在那,抬头看愁眉苦脸的他,目光犀利果决。
  “有事就说,及时解决。”
  楚曜说没事。
  陆承月看穿他在撒谎,淡淡道:“楚助理,在整个衡业集团,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代表了我。”
  “请务必清楚你脚下的所有楼层全部听命于两处总裁办,再大的压力,你都必须扛下,否则别说是从这儿出去的人。”
  楚曜被陆承月冷得像刀锋一样的话割醒了,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刚进副总办时,陆承月对他训话的情景。
  这时候的陆承月睡得沉,散落的发丝耷拉在布质普通的枕头上,与梦里威严贵气的那个人有很大区别,楚曜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陆承月半睁眼:“怎么了。”
  “渴了。”
  他撒谎,爬过陆承月,蹭着他的身体下床,哒哒哒跑出去喝水,陆承月看了眼被子底下的隆起,等楚曜回来后,抓住人剥了裤子。
  两个人贴在一起,楚曜还没进入状态,陆承月到处点火,他在陆承月后背挠出红痕,撸了半晌,陆承月去厕所洗手,楚曜脑子里压力空了,睡过去。
  一早饭后,楚曜没课,陆承月要出门。
  眼下何小煜的事压在心头,楚曜没心思指责昨晚的事,他看向陆承月,忽然没头没脑说一句再大的压力,我都必须扛下。
  陆承月想了一秒,他的记性非常好,单凭这一小段就能从信息量庞大的记忆中提取出是什么时候谈过的话。
  加上知道楚曜在为何小煜的商务忙活,陆承月把他的焦虑承接了,给予的回答没有错位。
  “理论上是这样的,避开不必要的内耗,把时间用在该用的地方,先自行高效稳妥做足该做的部分,剩下的如果有人脉有资源,学会借力打力,最后一气呵成。”
  陆承月有商务峰会,康复治疗改在下午,说完便走了。
  楚曜不担心他会跟何铭通气,陆承月这人对待旁的事物永远保持体面与边界。
  以前楚曜觉得过于冷漠,现在不一样了。
  就像刚才说的,是高效、稳妥,注意力不分散,把精力和时间放在该用的地方,减少内耗思虑。
  这回,他和小煜,代表的是他们自己。
  楚曜立刻投入业务中,一上午打了无数电话,直到下午陆承月来接他去医院,电话也没停过。
  楚曜坐在后排,座位上铺开好几份资料,他外语不错,讲电话时陆承月开着车,静静听着。
  康复治疗后,楚曜见了杨医生,杨医生根据他的心理病情,酌情减少药量。
  晚饭期间,何小煜打电话过来,说他和当地的朋友腿要跑断了,资料也递全了,事情依旧压着。
  不能再拖了,楚曜开始考虑是否要建议何小煜找何铭。
  何家的权势在Y国应该比何小煜自己的人脉好,楚曜思考问题务实,何小煜自立门户不能光嘴上说要强的话,对于刚成规模的初创公司来说,商誉是一切,这个大单毁了,后续没人愿意再合作。
  所以,该低头就低头,何况何铭对自己弟弟一向纵容溺爱。
  “小煜,找你哥吧。”楚曜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手机那头沉默,“知道了,你别担心,剩下的我来办。”
  好消息三天后传来,Y国海关手续全部通过,艺术品会加速运输到H市,六百多万赔偿金只花了点零头。
  楚曜把心放回肚子里,继续上学,修楼。
  何小煜把事情忙完后,找楚曜吃饭,并把一个消息带给他。
  他有个朋友在那边的一家藏品公司偶然间发现了艺术馆流出去的几幅画。
  何小煜把照片拿给楚曜认,楚曜神色激动,确认无疑。
  “这些艺术品会在下个月运到H市进行拍卖,曜曜,你做好准备。”
  楚曜点点头,分开之前,他又问了何小煜,埃德蒙还有没有缠着他。
  何小煜迟疑地说没有。
  楚曜姑且信了。
  换作以前他会很相信,但三年的时光,楚曜从H市到跨洋的所见所闻,再到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让他心智不似当年。
  楚曜深知权贵的劣性,没有旗鼓相当的实力抗衡,免不了被单方面碾压。
  如果埃德蒙只是一时兴起,好摆平,就怕像陆承月那样不讲武德的,套路一段一段,后来干脆强取豪夺。
  不过,好在何小煜背后是何铭,是整个何家。
  楚曜安心上学,今天意外收到了凡达的回信,两个人接着交流了意见,凡达了解楚曜的想法后,约定了一个时间再作品看看,为此楚曜先付了一些辛苦费。
  等图纸真正达成意向后,两个人再见面签署合同。
  陆承月问了小洋楼重建的进展,楚曜不愿意多提及。
  小洋楼和艺术馆都是因为认识陆承月招来的无妄之灾,在他心里,陆承月没资格过问。
  后来,陆承月再没过问。
  直到小洋楼修葺好,若干年后,他才被允许踏入。
  一天,厨房下水道塞了,臭味迅速把狭小的空间占领,楚曜打电话给房东,要求叫人过来疏通。
  他左等右等,疏通工人就是没来,时间一长,陆承月下班回来,站去阳台透气。
  再等就是饭点,楚曜要去外头吃点肠粉之类的,陆承月不允许,拽着他上车回明园,下水道的事吩咐下面的人处理。
  厨师很快上餐,楚曜不再抗拒,经过一段时间的特定饮食管理,他感觉体力和精力、睡眠都有较大的恢复,医生说康复再做一段时间,要安排健身计划,主要是有氧运动与力量训练。
  饭后,陆承月说带他逛明园,他不肯动。
  有什么好逛的,又不是他家。
  陆承月向来霸道,牵着他的手,饭后散步一样带着他把明园的主要区域走个遍。


第70章 日月园
  明园的格局与风格改动很大。
  地板舍弃原来的暗色系,改成了木质纹理的瓷砖,缝隙之间用同色系材料填充,一看望过去视觉十分舒适。
  客厅分成两部分,落地窗旁的区域放置两米北美黑胡桃木四腿马蹄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都是老东西,再配二米四同系列罗汉榻。
  忽然,楚曜的注意力被罗汉榻后墙壁悬挂的油画吸引。
  他瞪大眼,跑过去。
  再次确认这幅油画是陈碧惜生前最爱的白玫瑰园,也是陆承月拿到小拍卖会引诱他回国的那一幅。
  对啊,艺术馆的藏品中,这幅画是早在陆承月手里的,所以没有被转移走。
  楚曜回过头,目露祈求对着陆承月:“求求你,把这幅画还给我。”
  陆承月指尖拂开楚曜眼角边的碎发,说:“小洋楼修好前,放这里安全。”
  明园拥有顶尖的安保系统,每天管家都会巡视检查,这里所有的古董、字画、珠宝等贵重物品失窃可能几乎为零。
  陆承月说的没错,至少小洋楼修好了,再把画接过去才是稳妥的,楚曜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不相信陆承月会把东西轻易还给他。
  “你愿意还给我?”他迟疑地问。
  陆承月:“本就是你的,楚曜。”
  楚曜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能从陆承月的口中听到这幅画的归属者是他,楚曜。
  透过这幅画,是不是代表陆承月也承认遗产的归属者是他,不会再凭此拿捏他了?
  楚曜不敢过快下定论,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那、那好吧,先放这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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