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模拟器]脚球男的人生(们)(足球同人)——这个班一定得上吗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28:02


    14楼 楼主 | 2032-08-15 23:28

    链接在这儿:[2022年采访片段]

    04:30开始就是那段。

    另外加一个彩蛋:采访最后记者问他“退役以后想做什么”,他说“回米兰内洛当园艺工,那里的草皮我从小踩到大,换人打理我不放心”。

    结果他退役后真的回去了——不是当园艺工,是青训总监。

    果然,他这辈子都没离开过那片草皮。

    15楼 | 2032-08-15 23:33

    这个帖子我不该在深夜点开的。

    现在哭成狗。

    谢谢马蒂亚,谢谢马尔蒂尼这个姓氏。

    Forza Milan. ???



第 6 章
    ——南看台最老的季票

    信没有被寄出去。

    信封已经写好了地址——米兰内洛训练基地,收件人“马蒂亚·马尔蒂尼”。邮票贴得端正,没有缺角,是某天下午在邮局柜台买的那种最普通的面值。信纸是白底的横线纸,边缘有点起毛,不是特意买的,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旧本子上撕下来的。

    写信的人坐在圣西罗南看台的座位上,比赛还没开始,球场空了大半,只有工作人员在整理草皮上的角旗。他手里的笔是圆珠笔,黑色墨水,出水不太顺畅,每个字都要用力按一下才能写完整。

    他写得很慢。

    “我今年七十三岁。”

    “第一次走进圣西罗,是一九六三年。我父亲带我来的,那时候南看台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坐在最上面一排,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票根。那场比赛赢了,我不记得比分,但记得草皮的味道。”

    他停了一下,换了一行。

    “后来我看了切萨雷·马尔蒂尼踢球。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他踢后卫,话不多,站得很稳。我那时候觉得,踢球就应该像他那样——不需要跑得最快,但别人过不了你。”

    “再后来是你父亲。保罗。他第一次上场的时候,我三十出头,坐在和现在差不多的位置。有人说他太年轻,有人说他靠姓。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看到他在底线附近铲球时,脚踝被踢了一下,他站起来,没有看裁判,直接跑回去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姓不是问题。”

    “然后是——你。”

    他写到这里,笔停了一下。

    “你第一次以队长身份走进圣西罗的时候,我已经六十岁了。南看台的票换了好几次,座位也换过,但我还是坐在差不多的区域。你走进来的时候,我旁边的人说‘他跟他爸真像’。我没有接话,因为我觉得不像。你爸当年走进球场的时候,脸上没有笑。你脸上有一点。很淡,但有一点。”

    “我看了你十几年,从你穿青训背心到我最后一次看到你戴袖标。我不记得你进过多少球,也不记得你助攻过谁。但我记得有一场比赛你被撞倒了,对方没有犯规,球还在场上。你没有举手抱怨,直接爬起来往回跑,跑到一半,你的鞋带开了,你没有停下,继续跑。”

    “我想,看一个球员好不好,不是看他进球的时候,是看他鞋带开了的时候怎么做。”

    “现在你退役了。我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来圣西罗,但如果你来,我会坐在老位子上,不会回头看你。因为我怕你发现有人在看你。”

    他看了自己写的这一段,没有改,继续往下。

    “我这辈子没有写过信给球员。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不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是因为你是最后那个姓马尔蒂尼的。我可能看不到下一个了。但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个姓在圣西罗南看台的票根上留了很久,比我活的还久。”

    他停笔,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他没有把信寄出去。

    他把信放在季票本的夹层里——那个本子已经用了四十多年,边角磨成了圆角,里面夹着票根、照片、一张泛黄的剪报。信封夹在里面,没有封口,随时可以拿出来。

    比赛开始了。

    他收起笔,把季票本放回外套内袋里,然后抬起头,看向球场。草皮在灯光下反着光,球员们跑动的影子拉得很长。旁边的人站起来喊了一声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那封信一样,没有寄出去,但也没有什么需要寄出去的了。



第 7 章
    保罗·马尔蒂尼从未说过的那些事

    第一件

    2018年,马蒂亚第一次以AC米兰队长身份出场。那是一场普通的意甲联赛,对手不强,主场,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

    保罗没有去。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妻子在旁边织毛衣,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然后看他一眼。

    “你不去现场?”她问。

    “不去。”

    “为什么?”

    保罗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看着儿子牵着球童走进球场,袖标上的字母清晰可见。导播切了一个特写,马蒂亚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二十二岁。

    他关掉了电视。

    妻子放下毛衣,看着他。

    “我怕我在那里,”保罗说,“他会想着我。”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出一本旧相册。有一张照片是1996年的,他抱着刚出生的马蒂亚,身上还穿着球衣。照片背面是他自己写的字:“米兰新队员。”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合上,放回抽屉。

    ——

    第二件

    2009年,马蒂亚十三岁。有一次青训营的比赛日,保罗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自己会来。他戴着帽子,坐在看台最后一排,没有人认出来。

    那场比赛马蒂亚踢的是中场,表现不算出色,丢了两次球,还有一次传球失误直接出了边线。他以为父亲没来。

    赛后,保罗穿过走廊,准备从侧门离开。他听到更衣室里传来教练的声音,不是在训斥,而是在表扬某个球员。

    然后他听到马蒂亚的声音。

    “教练,那个丢球是我的错。我不该压那么靠上。”

    保罗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推门进去。他站在走廊里,听着儿子主动承担责任的声音,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他长大了。”

    妻子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没什么。就是知道了。”

    ——

    第三件

    2012年,马蒂亚十六岁,青年队夺冠,眉骨缝针。

    保罗在看台上,帽子压得很低。他看到儿子被撞破的那一刻,身体前倾了一下。旁边的人以为他要站起来,其实他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膝盖,指甲掐进布料里。

    儿子站在场边缝针,没有打麻药——因为来不及,因为比赛还没结束。保罗看到儿子的下巴在抖,但眼神没有躲闪。

    他想冲下去。他想说“够了,别踢了”。

    他没有。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儿子跑回场内。直到终场哨响。直到那具瘦削的身体跪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那天晚上回到家,马蒂亚坐在餐桌前,眉骨上贴着纱布,低头喝汤。保罗坐在对面,什么都没说。

    他想问一个问题:“你疼吗?”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案。因为如果儿子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把面包推过去了一点。

    马蒂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把面包拿走了。

    ——

    第四件

    2020年,马蒂亚第一次捧起欧冠。保罗在看台上鼓掌,鼓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回到酒店,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M.”。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文件夹的存在。

    里面有三百多张照片。最早的一张是1996年的——产房里,那个裹在蓝色毯子里的新生儿。然后是客厅里的网球,维斯马拉的更衣室,青训营的集体照,青年队夺冠后的合影。还有一张是马蒂亚第一次入选意大利U15时的官宣截图,像素不高,是他在网上找的。

    每一张都没有备注,没有分类,按时间顺序排列。

    他翻到最后一张,是今天拍的——儿子捧着奖杯,笑得不像一个胜利者,更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孩子。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想起一件事:他从来没有亲口对儿子说过“我爱你”。

    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这个词在他嘴里太重了,重到一旦说出来,就好像在承认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第五件

    2032年,马蒂亚退役战。

    保罗坐在看台上,帽子压得很低。儿子踢了六十七分钟,被换下。全场起立鼓掌。儿子慢慢走向场边,把袖标解下来,递给一个年轻人。

    然后他绕场一周,走到南看台下,把球衣脱下来搭在栏杆上。

    四万人合唱。

    保罗站起来,跟着唱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在抖。

    儿子走进球员通道。保罗从看台上下来,穿过走廊,站在阴影里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今天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现役球员的父亲了。也许是因为他想在儿子脱下那件球衣之后,第一个告诉他——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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