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近代现代)——酸菜南呱

分类:2026

作者:酸菜南呱
更新:2026-10-12 18:26:31

  “赶紧过来。” 谢丑语速急促,“谢持柚晕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匆忙的脚步声:“明白,十分钟内到。”
  挂断电话,谢丑立刻回到床边,把谢持柚的身体彻底放平,又小心托起他的后颈,调整好头颈的角度,确保呼吸顺畅。
  随后他找来毛巾,仔细擦去谢持柚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擦完又取来衣服,一手扶着他的肩背,一手把袖子套上去,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替他穿好。最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谢持柚身上。
  能做的都做了,他反倒有些无措,只能在床边俯身坐下,伸手牢牢攥住谢持柚微凉的手。
  小朱来得很快。推门进来,就看见谢丑坐在床边,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赤裸,后腰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他没敢多看,快步上前,扶住谢持柚的肩膀,带着人往外走。
  谢丑起身跟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刚刚一直绷着,还没什么感觉,这会一迈步,才觉得腿根发酸,后腰沉沉地往下坠,每走一步都扯着筋,钝钝地疼。
  到了医院,徐医生再次被连夜叫醒,眼底满是疲惫。看到病床上昏迷的谢持柚,他眉头紧锁,格外费解:“怎么回事?”
  从白天的治疗结果来看,谢持柚的身体按理说不会再出现晕厥的情况才对。
  小朱下意识侧头瞥了谢丑一眼。
  谢丑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上身还光着,红痕从肩膀一路蔓延到后腰,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上,任谁看一眼都明白刚才在干坏事。
  谢丑薄唇微抿,只吐出两个字:“晕了。”
  徐医生无奈抬眼,熟练的掀开谢持柚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然后又贴上心电监护的电极片:“我看得出来他晕了。我要知道原因。”
  谢丑闭上嘴,不说话了。
  徐医生忙完手头的检查,这才注意到谢丑。视线落在他身上,慢慢往下移,掠过那些凌乱的红痕,又看到那条皱巴巴的裤子,最后停在他站不太稳的腿上。
  直白的视线落在身上,让谢丑浑身不自在,僵硬地偏过头避开目光。
  “小少爷。”徐医生叫他。
  “嗯。”
  “谢先生底子弱,还是需要节制些。”
  徐医生顿了顿,又说:“不过不用太紧张,这次的检查结果指标比上次的要好一点。”
  谢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
  徐医生扶了下眼镜,轻咳了一声,“情绪剧烈波动、身心刺激确实容易引发短暂的晕厥。但从结果来看,这种刺激反而对他现阶段的身体恢复有正向作用,只是切记把控好强度,不能过度。”
  谢丑耳根发烫,面色微僵,低低应了一句:“知道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体虚耗神,好好睡一晚就能缓过来,明天一早大概率就能醒。”徐医生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我先去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喊我。”
  时间已经很晚。小朱找了件上衣给谢丑披上,就去休息了。
  谢丑没有睡意,站在床边,伸手又理了理谢持柚的被子。谢持柚躺在病床上,面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只轻微有些发白。
  他拉过椅子坐下,后背刚一靠上椅背,后腰便一阵酸痛。他倒抽了口气,换了个侧坐的姿势,静静看着谢持柚发呆。
  就这么坐了很久。窗外浓黑的夜色慢慢褪成深蓝,又一点点透出灰白的天光。
  谢丑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前,顿了顿,还是打算给谢持柚留张字条。
  他走到床头柜前翻出纸笔,写了两行,又划掉,来回改了几次。最后撕下那一页,折好,压在谢持柚的手机底下。
  他没回头,慢慢走向电梯。走得很慢,后腰持续发酸,腿根内侧磨得他实在难受。进了电梯,按下一楼,靠在冰凉的壁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出了医院大门,谢丑在路边站住。
  晨风微凉,他打了个哆嗦,浑身到处都不对劲。脖子上被风扫过的地方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咬破皮了。
  好在裤子口袋里那包烟还在。他摸出一根,低头叼在唇间,拢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头那点红,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一明一灭。
  没多久,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来。
  是程伍。昨天收到谢丑的消息之后,他就连夜赶来了京市。
  他探出半个脑袋,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点倦色:“哥,上车。”
  谢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瘫,后脑勺抵着头枕,半阖着眼。
  程伍发动车子,余光扫过来,视线在他颈侧的红痕上顿了顿,又扫了一眼他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怎么了?不舒服?”
  谢丑懒懒回了句,“没事。”
  过了好一会,程伍才又开口:“哥,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吧,到地方我喊你。”
  “嗯,你先开一段,等下换我。”
  谢丑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都不得劲,最后干脆把座椅往后调了些,侧过身子蜷在上面。
  程伍踩下油门,车子驶上高速,朝着深城开去。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48章 稀世宝贝
  车子驶进服务区时,天已经彻底大亮。
  程伍把SUV开到停车场最偏僻的树荫下,停稳,熄火。
  引擎细微的震颤声一消失,谢丑当即就睁开了眼睛。他抬眼扫过车窗,玻璃上映出一张满是倦色,眼下带着层淡淡灰青的脸。
  程伍以为谢丑这一路都睡得很沉,动作放得格外轻,指尖慢慢去解安全带卡扣,打算把驾驶位靠背往后放一放,就在位置上凑活眯一会。
  “你睡后排去。”谢丑忽然开口。
  程伍微微一怔,当即摇头回绝:“没事哥,我就在这眯一会就够了。”
  “你熬了一整夜,去后面能躺平,好好睡一觉。”
  程伍便不再推辞。他心里攒了一大堆疑问,特别想弄明白,谢丑跟谢持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谢丑想带着他回深城。
  不过前路还长,赶路的时间多的是,不急在这一刻。不如等两个人都睡够了,再好好聊聊。
  他推开车门,从后备箱翻出一件外套裹在身上,弯腰钻进后排座位。
  这一通连夜赶路实在把他折腾得够呛,接到谢丑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地上路,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也就加油的时候敢短暂歇几分钟。
  身体一陷进软乎乎的座椅里,不过一两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睡死过去了。
  谢丑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他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时间已经快上午十点。
  锁屏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消息跳出来。想来谢持柚应该还没醒。
  谢丑把手机塞进裤兜,后腰一阵阵发酸发僵。他抬手揉了揉,才推开车门走下去。
  耀眼的天光冲破云层,漫溢开来,把停车场的水泥地面照得发白,刺得人眼睛微微发涩。
  衣领不小心蹭到脖子侧面破皮的伤口,细微的刺痛窜上来,他下意识伸手按住,指腹摸到一道已经结了薄痂的齿印。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早餐铺的蒸笼叠得老高,源源不断往外翻涌白茫茫的热气。
  广播循环播报着高速前方的路况,人声、脚步声、汽车鸣笛搅在一起,吵吵嚷嚷。
  谢丑穿过来往的人潮走到便利店,拿了一瓶冰水,又拎了两桶泡面。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他好几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扫完码付了钱,转身就往外走。
  站在便利店门外的台阶上,他拧开冰水瓶,仰头灌下去大半瓶。随后走到开水区,撕开包装,把面饼泡上。
  等着面饼泡开的空档,谢丑隔着蒙了一层薄灰的玻璃窗,神色淡淡看着路上来回穿梭的车辆。
  有个小孩攥着烤肠,油乎乎的,蹦蹦跳跳从车前跑过。副驾上的女人侧过头,扬声叮嘱开车的丈夫,路上慢点开。
  周遭鲜活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可他只觉得自己和这片热闹格格不入。
  魂魄像是还滞留在京市那间病房里,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定定望着谢持柚那张苍白清俊的脸。
  面吃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屏幕亮起,跳动的名字是谢持柚。
  谢丑没怎么犹豫,直接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病房里,小朱调出来的监控画面正在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
  镜头捕捉到谢丑走出医院大门的背影,接着是那辆熟悉的黑色 SUV,还有程伍的侧脸,直到谢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医院监控的覆盖范围。
  可谢持柚全程都没怎么看屏幕,只一遍一遍反复看着谢丑留下的那张纸条。
  纸上好几行字被划得乱七八糟,只剩下最后一句:技术实在不行,一点都不舒服。我走了。
  “走了?” 谢持柚的声音顺着听筒慢慢传过来,带着一点低哑,“身上还难受吗?”
  “不难受。” 谢丑应了一声,手里的塑料叉子漫不经心地搅着桶里发胀的面条。
  “现在到哪儿了。”
  “服务区,刚过衡水。”
  听筒那头又是沉默,随后响起一声极轻的笑,气音沙沙的,混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挺远了,我追不上你了。”
  谢丑不置可否,只低低应了一声。
  谢持柚继续说,“你留的那张纸条,我看到了。”
  谢丑低头扒了一大口面。
  “字倒是写得挺好看。”谢持柚慢悠悠说道。
  “少来这套。”谢丑嗤了声,他写出来的字是什么样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是真的。”谢持柚语气听着格外认真,大约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沾上点谢丑的东西,在他这怎么看都顺眼可爱,“估计是我心偏。”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就是写的内容,我不太认同。”
  谢丑眉骨轻轻一动:“你不认同也没办法,是事实。”
  “可昨天,你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觉得不舒服的样子。”
  身处人声嘈杂的服务区,被他这么一提,谢丑好像一下子被拽回了昨天意乱情迷的时刻。
  那些凌乱的呼吸、纠缠的视线、失控的心跳,全都一股脑想了起来,再次把他从头到脚烧了一遍。他莫名其妙有些窘迫,又有些说不清的羞涩。
  听筒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谢持柚在床上翻身,伸手去够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靠得更近,好像就贴在耳边:“阿丑,下次,我会好好来,做到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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