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又争又抢(近代现代)——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10-12 18:20:16

  方维希和连晓光两人跌跌撞撞扑到了病床边上,一起抓住了方进的手。
  “爸爸?爸爸!”
  方进气息微弱,发不出一点身影,只用不舍的眼神看着毕生心爱的两个人。
  连晓光明白他想说什么,连忙作出承诺:“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我会把他带在身边的。他会一直平平安安的,你放心吧。”
  听到了这句话,方进舒了一口气。
  沈溯刚把车子停好,就看见谭思齐急匆匆进了医院大门。看到他这副模样,沈溯有种不安的预感。果然,当他匆匆上楼,听见了病房里传来方维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方维希的天,塌了。
  方进离世的消息当天下午就走漏了出去,公司发布了一份讣告,媒体争相转载报道。与他生前合作过的人,不管是幕前还是幕后,都发了博文悼念缅怀。各大平台开始准备做专题怀念报道,无数他的影迷朋友在评论区“点上了蜡烛”……
  家人起初并不打算接受公众悼念,奈何依旧有很多本地影迷执意前往殡仪馆送花。于是,家人临时决定设灵两日,接受公众悼念。
  葬礼上,谭思齐哭得最凶,弄得像是他才是亲儿子似的。夏清禾一边抹眼泪,一边费解地瞅着这个“前师兄”。久未露面的林若湘也来了,她本想和方维希以及连晓光说点私话,奈何有无良媒体一直跟拍她,她只能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沈瑛也来了,拜祭完,在人群中寻找沈溯。儿子三天没回家了,她实在不放心。沈溯遥遥看见了,连忙走了过来。
  “你爸爸一直在找你,说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我知道,我已经发了消息给他了。”沈溯回头看了一眼方维希:“抱歉妈妈,我还不能离开,他的状态很差。”
  沈瑛看了一眼方维希,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自己安排好,别让人家妈妈担心。”
  “我知道。”
  送走了妈妈,沈溯又回到了方维希身边。
  方维希坐在那儿,一双眼睛红肿不堪,脸色发白,这个时候哭已经是哭不出来了。他盯着灵堂方进的遗像,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直发呆,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什么。
  沈溯知道这个时候劝什么都没用,陪伴他才是最重要的。
  他挨着方维希坐下来,轻轻抚着他的背。
  忽然,方维希盯着嘶哑的嗓音呢喃了一句:“沈溯,我没有爸爸了。”


第74章 好的爱人是心理医生
  3,090字09-17
  葬礼办完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方进名下的各种账户需要去清算注销,一些留给方维希的财产需要办理过户,需要在不同的政府机构跑来跑去。方维希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心力去做这些事,唯有靠连晓光强撑着精神去处理。
  女性加母性的敏锐,让连晓光在这个过程中清晰地察觉到了沈溯的奇怪:他对宝贝儿子格外上心。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的时候,乔怀远告诉她:沈溯要买下公司,方维希一直不同意,双方还在“僵持”中。
  只是这样的原因吗?
  连晓光寻着机会面对面向沈溯打听买卖公司的全部和细节,沈溯拿着草拟合同和发展企划书坦诚地向她说明了所有的情况,表示会一力承担拾光的债务和后续发展,最基层的员工保障也都会考虑。
  因为事先和乔怀远通过气,所以连晓光是比较信任这个年轻人的。反正公司肯定是卖了更好,如果沈溯能做到他保证的那样,对大家都好。
  “其实,我跟他谈过一次,闹得不是很愉,怎么说他都不同意。”沈溯收好文件。
  “他有时候是挺倔的。”
  沈溯想了想又说:“连阿姨,您知道维希他有个毛病吗?车速从平稳到加速到过程中,他会难以控制地呕吐。”
  “什么?是吗?”连晓光很错愕,她从来不知道儿子有这个毛病。
  “他告诉我,是因为知道您要再婚了,他送您去机场,回来的路上走神出了车祸导致的…….”沈溯看到了连晓光惊愕的脸色,“这是一种创伤应激反应,至于是什么创伤,宁比我更清楚了。”
  连晓光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愧疚。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不惜代价去撑住一个已经没了价值的公司。他只回答了一句话,‘我妈妈的名字叫连晓光’。”
  听到这句话,连晓光的眼圈陡然红了,颤抖着手放下杯子。
  沈溯决定适可而止,递上纸巾:“所以,卖掉公司的事情,还得您去说他才会听。”
  所有的事情办完之后,连晓光要把方维希带回济南待一段日子。出发的那天,沈溯开车送一行人去机场。
  方维希在这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瘦到脱相,郁郁寡欢的,一直没怎么说话。沈溯懂得分寸,没有在他的长辈面前流露出超乎朋友之外的感情,只是重复了有三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方维希点了点头。
  他挥手转身离去的那刻,方维希第一次在心里感受到了对沈溯这个人的眷恋和不舍。
  进入候机室,连晓光拉着他的手坐下,说:“要跟妈妈待一段时间了,开心吗?笑一笑,不然我会觉得你不情不愿的。”
  方维希挤出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得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是非常非常愿意跟着连晓光的,随便去哪都行,有妈妈在,他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当初,都是我们不好。”连晓光摸着他的脸,“只顾考虑自己的感受,没有想到分离对你会产生怎样的伤害。你再怎么没心没肺,心里也会痛的。这些年,总觉得你已经是大人了,就没有对你尽到做妈妈的责任,让你吃了很多苦。”
  “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呀…..”方维希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爸爸。”
  “是的,我知道。”连晓光掰过他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我是想告诉你,那个写有我名字的公司不算什么,它承载不了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和回忆。你才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纽带,是你把我们两个牢牢绑在一起,只有你,其他一切都做不到,即使现在隔着生与死,因为有你,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分开’,你明白吗?”
  方维希先是怔然,随即嘴巴一瘪,漂亮的眼睛里立刻盛满了泪水。他靠在连晓光的肩头啜泣起来,心里的遗憾一点一点释然了。
  日子又回到了往昔,平静地过着。
  参加葬礼让沈溯颇有感触,对亲情也产生了一些依恋,他对程永明的态度变得积极了一些,主动约了吃饭。程永明很高兴,不管在忙什么都会立刻推掉,急吼吼来赴约。有好几次,沈溯都想跟他坦白自己的感情状况,最后都忍住了。
  他还不想打破与这个不尽职的父亲之间难得的一点和谐。
  除了这个,沈溯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接方维希的电话和消息。他的来电没有固定时间,有时候上午,有时候是中午,晚上也会收到。当然,半夜是不会的,那小子还有点道德,不会在他需要睡眠的时候打扰他。
  电话里,方维希的话也不多,除了告诉沈溯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玩之外,最关心的还是家里的仓鼠,每天都会问。
  前些日子两人不着家的时候,都是莫鸿宇上门来喂养清理。仓鼠似乎认生,吃的不多,瘦了一点点。
  沈溯会仔细地找角度,把它拍得肥嘟嘟的,发给方维希看,让他放心。
  “后天,我要跟妈妈去美国。”
  “什么?”
  惊天噩耗,沈溯满心以为他该回来了。
  “她现在正好不忙,打算带着我和妹妹去玩一圈。”方维希回答,“我们先去美国,然后再去欧洲。”
  沈溯沉默了半分钟,问:“大概要玩多久啊?”
  “不知道,看情况吧。”
  “……你不会…….移民了不回来了吧?”
  “噗——”久违的笑声传来,“疯了吧,我只会说‘hello’啊,移民了一天也待不下去。”
  沈溯的心情好些了:“随便吧,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就过去,总之,你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啧,说的好吓人。”
  两个人在电话里又说了一些吃了没,吃了什么,好不好吃之类没有营养的废话后,沈溯不得不抛出那个老问题:“公司的事情,你有再想想吗?”
  电话那边,方维希沉默了,沈溯只听到他的呼吸声。
  还好,方维希的口风松动了:“我会考虑的。”
  沈溯定了心:“好。”
  方维希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说长不算长,可对沈溯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虽然隔着时差,方维希基本上做到了每天给他发消息‘汇报’动态,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看了什么演出,见到了什么名人……他还发了在各地旅游期间的一些照片过来,其中有和妹妹一起吃冰淇淋的画面。
  从这些照片里,沈溯看到他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甚感欣慰。
  不过,当他看到照片中出现了埃里克这个人后,立刻警铃大作,那天给方维希打去了有五个电话。
  方维希那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抱怨沈溯为什么突然这么黏糊,短暂地把沈溯放进黑名单一晚上。
  七月中旬,盛夏来临,室外温度每天都在创造最新纪录。地表升起的滚滚热浪,真叫人害怕。
  方维希给沈溯发消息:我方太狼又回来了!
  沈溯急匆匆开车赶到郊区的墓地,正好看到方维希走出园区。他反手把包搭在背后,一手揣着兜,潇洒不羁地走下台阶,拉开车门钻进来坐下。
  他晒成了阿三,尤其是那双手,跟炭烤过似的。
  难以克制的想念让沈溯非常非常想亲亲他,可考虑到这是墓园,只得强压住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冲动。
  “怎么不在机场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方维希把背包甩到后座上,系上安全带:“我跟我爸说点话。”
  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显然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
  “走吧。”沈溯发动车子:“路上想想晚上吃什么。”
  方维希摆摆手:“回你哪儿吧,不用想了,就在家吃,外面的都吃腻了。”
  他把自己的房子称作‘家’哎,捕捉到这个点,沈溯很高兴:“好,回家吃,我亲自下厨。”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卖送来的新鲜食材已经放在门口了。沈溯卷起衣袖就开始忙活了,方维希放下包,第一时间奔向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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