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又争又抢(近代现代)——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10-12 18:20:16

  干什么??方维希嘟嘟囔囔:“我……我也没送啊……”
  沈溯手指着卧室,厉声道:“滚回房间去!”
  方维希一秒不带犹豫地火速跑进卧室,关上了门。“艹,好凶啊。”他后怕地摸了摸了自己的心口,“有病吧?”
  闹得如此不愉快,沈溯晚饭也不做了。他把电脑拿出来,拆出录音笔的内存卡,插在电脑上,打开了所有的录音文件,戴上耳机挨个开始听。
  不久天黑了,方维希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扒着门缝往外面看,沈溯一脸严肃对着电脑,丝毫没有起身去做饭的迹象。想点个外卖吧,又不敢出门去拿,方维希烦躁地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行吧,饿死算了!
  方维希赌气得爬上床,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情绪起起伏伏一整天,他也累得很,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睡梦中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心脏也跟着抽抽起来,让他猛然惊醒。
  方维希捂着心口坐起来,缓了足足两分钟才好些了。周遭黑乎乎的,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半夜了。
  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饿晕过去了,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沈溯没回房间睡觉,难道还在客厅忙活嘛?方维希下床,瞧瞧打开门。客厅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他撞着胆子走出房间,蹑手蹑脚走到客厅。
  沈溯在沙发上睡下了,手里还攥着那支萝卜笔。
  这一幕,让已经冷静下来的方维希心生愧疚:当初因为录音的事被谭思齐摆了一道之后,自己有段时间和旁人说话都会想着对方是不是正在录音?于是,自己网购回了一支录音笔带在身上,跟谁说话都会提前打开,包括沈溯。
  沈溯的身份很特殊,是甲方,是合作方,也是私交朋友,和他独处的时候,会谈到很多话题,尤其是那段时间在谈注资的事。自己也是为了有备无患,偷偷录下了两人的谈话。
  ……
  后来自己才明白,沈溯是不会坑自己的,完全不用对他设防。自己的这种行为,对一腔赤忱的沈溯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伤害。
  怎么办呢,等他睡醒,道个歉吧?
  方维希弯腰扯过搭在一旁的毛毯给沈溯盖上,电话突兀地响起来,惊扰了午夜的宁静。沈溯惊醒,抬起头。
  方维希手忙脚乱接通了电话:“喂喂?昂,是…….什么?真的吗?!”
  沈溯听着有事发生,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马上就过来!”方维希颤抖着声音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沈溯忙问。
  “医院说……说,我爸爸醒过来了?”
  沈溯一听,掀掉毛毯起身:“你别慌,我开车送你过去。”
  赶去医院的路上,方维希的情绪很激动。他给连晓光和乔怀远分别打去了电话,声音抖得话都说不利索。沈溯一手开车,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让他定下心,稳定好情绪。
  车子还没停稳,方维希推开车门就飞出去了。乔怀远的住处离得近,已经先到一步,正拉着方进的手说话。病房里挤着好几位医生护士,都在忙碌着。
  方维希站在病房门口,害怕这只是自己在做梦,不敢上前。乔怀远大喝一声:你愣着干嘛,快过来!他才确信,爸爸是真的醒来了。
  方进虚弱地仿佛一点生息都没有,听到是儿子来了,才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方维希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
  他认出自己了!
  “爸爸。”方维希一开口就掉眼泪,他坐下来抓住方进的手,“爸爸,我是维希啊。”
  他再也无法克制长久以来心中的害怕和委屈,扑在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方进眼含湿润,一点一点收拢五指,将心爱的儿子的手握紧在手心里。
  沈溯在病房门口站定,无言陪伴着。
  ……
  下半夜了,方维希哭够了,开始啰哩啰嗦。乔怀远在一旁附和,两人恨不得把方进昏倒之后发生的事一股脑都倒给他知道。
  长期的病状导致方进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想说话,却连张口都做不到。方维希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赶紧摊开掌心。
  “爸爸,你要说什么,你写给我。”
  方进曲起食指,在他的掌心慢吞吞写了个“卖”字。
  “卖?卖什么?!”
  乔怀远秒懂:“你爸爸是要你卖掉公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方啊,我就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方维希懵了:“不,不行,不能卖…….那是你和妈妈…….”
  光是写了这一个字,就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方进闭上眼睛,沉沉吐了一口气。
  医生见状,适时阻拦方维希:“病人体征不稳定,不要再让他说话了。”
  “爸爸,你坚持住啊。我给妈妈打过电话了,她正在赶来的路上,天亮肯定能到!”方维希再次陷入激动的情绪中,“你要撑住啊爸爸,爸爸?爸爸?”
  沈溯见状,立刻走进来:“好了好了,维希,你别激动,让你爸爸休息一下。”
  方维希身子发软,依着沈溯的臂弯才没有倒下。
  医生和护士合力把他们全赶出了病房。三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方维希坐立难安,又给连晓光打了个电话。乔怀远惊讶沈溯为何一同前来,与他说了几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人的表情也渐渐凝重。
  一个昏迷太久被医院判断无法醒来的病人,突然间醒了过来。这个医学奇迹的发生意味着什么,三人心里都很清楚。


第72章 伤心的回忆
  3,229字09-10
  下半夜,方进时醒时睡,意识始终不清醒。方维希害怕他再次陷入长久的昏迷中,一直守在旁边说个不停,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
  这种情况下,沈溯除了担心他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乔怀远一直在和医生们说话,沈溯观察到医生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心里隐隐不安。若是……若是真的发生不好的事,方维希可怎么办…….他会疯掉的。
  天才刚蒙蒙亮,连晓光就到了车站,一同来的还有方维希的舅舅和妹妹。沈溯亲自开车去接,在车上就把医院里的情况清清楚楚告诉了他们。
  连晓光又着急又担心又疑惑:沈溯这个外人怎么掺合进我们家的事了?上次儿子说这人对他十分好,这好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过,她也没心思多想。
  方维希看到连晓光,眼泪跟决堤了似的又开始哭。连晓光一边半抱着安慰他,一边查看自己前夫的情况。舅舅担心妹妹害怕这样的场面,将她带出去了。沈溯和乔怀远也跟着出去在外面等着,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或许是听到了前妻的声音,方进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混沌模糊到渐渐清晰,连晓光的面容就在眼前。
  岁月无情,在两人的脸上留下痕迹,但是记忆很清晰,是彼此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连晓光也红了眼眶,她握住方进的手,哽咽着:“你老了好多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方进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声音。他把手从连晓光的手心里撤出来,然后翘起了食指。连晓光立刻明白过来了,赶忙摊开手心。
  “你要说什么?”
  方进缓了一分钟,才一笔一画写起来。这个字笔画太多,他写得很吃力。方维希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跟着比划,猛然认出来了。
  “冀?是冀?”方维希茫然,“什么意思啊?”
  方进刚把这个字的上半部分写出来的时候,连晓光就已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她咬住了嘴唇,眼泪簌簌落下,轻轻摇头:“别说了…….不怪你,我也有错…….”
  方进的眼角也滑落下一滴眼泪。
  方维希不明白爸妈在说什么,急得他一直追问。此时,仪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医生们闻讯赶来,将母子两人请出了病房。
  沈溯给众人买了早餐回来,殷勤的样子给妈妈和舅舅造成了一种他也是这家人的错觉。方维希明明很饿,可就是一点都吃不下。
  沈溯劝道:“你多少吃点儿啊,晕过去怎么办?真要有个什么事儿,还不得由你撑着?别担心了,会好的!”
  方维希被劝动了,接过了松软的面包和热腾腾的牛奶,咬了一口。
  “乖。”
  沈溯陪着方维希吃完了早饭,抬腕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公司一趟,处理好事情我会再回来,不会太久的。”
  方维希这才想起来,沈溯陪着自己熬了个大夜。昨晚上,他明明很生气的。现在看来,那点怒火和他对自己的爱意相比,微乎其微。
  “那我走了啊。”沈溯摸了摸他的脸,“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溯…….”方维希叫住了他,“谢谢你啊。”
  沈溯笑笑,摆摆手离去。乔怀远搭着他的顺风车,也走了。
  方维希靠着墙,长舒了一口气。
  连晓光走了过来:“他就是之前你提到的朋友啊?人看着倒是蛮可靠的。”
  “…..嗯。”方维希还不敢和她坦白沈溯是怎么“可靠”的。
  “来,坐下。”连晓光拉着方维希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把他的头发理了理,“对不起啊,一直说来陪你来陪你,总有事耽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各种事发生,很辛苦吧?”
  方维希摇摇头:“我不在乎那些了,我只要爸爸好起来,只要他好起来。”
  “会的,会的。”
  医院的人渐渐多了,环境也变得嘈杂起来。
  妹妹依着连晓光,用蹩脚的中文和她说话。她正在学习中文,对医院墙上贴的各种标语非常感兴趣。
  她还偷偷瞥方维希,方维希捕捉到了,冲她笑笑。
  “好了,妈妈要跟哥哥说说话。你跟着舅舅去外面逛逛,外面空气好。听舅舅话,不要乱跑。”连晓光叮嘱她。
  她听话地和方维希摆摆手,跟着舅舅乘电梯走了。
  “你弟弟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要上初中了。”连晓光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突兀提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方维希非常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连晓光回头来,看着方维希:“我听你舅舅说了,你之前跟他打听我和你爸爸离婚的事。”
  方维希提了一口气在心口,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只当你没心没肺的,不会在意那么多,都没意识到你也会难过,也会受伤。”连晓光拉着他的手,放在手心搓磨着,“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好,一味逃避,都不敢跟你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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