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也好,那便这么决定了。”
  这么一等,就是一个多月时间,县令在县衙里面来回踱步,李逢春也是满脸焦急。
  “大人,外头那些都是牢房里面扣下的商户家里人,他们说县令不放人就一直闹下去。”
  “那些衙役呢,光吃饭不办事,倒是赶人啊!”,县令吼道。
  “大人也不是不知道,那几个衙役本来心就散,要不是当值,我瞧着他们都要帮着一起吆喝了。”
  “该死”,县令重重拍了一把桌子,“那几个大商贾还在打哈哈,又传出来他们因为商税变高,克扣伙计工钱的事,真是只看的见利益的蠹虫。”
  “大人,我们折腾这一回,也没多收多少银钱,现在外面有人故意挑事,万一他们煽动百姓,咱们要如何是好”,李逢春已经想到下一步了。
  县令捏了捏眉心,“县学盖起来,这个外人眼里的贫瘠之地,也能出状元,到时候他们都要求着我让孩子去读书,还有城外那路,一下雨那么泥泞,不修如何是好,肯定没人愿意过来。”
  李逢春叹气摇了摇头,他是懂县令的良苦用心,可百姓如何去懂。
  县令带来的小厮连滚带爬来报,“大人,县城里出去做工的一月都收不到多少钱了,商户也因为商税消沉,生意不好,如今市场的菜肉都卖不出去,只能被迫降价,百姓怨声载道!”
  “他们怎能苛待百姓!走!带本县去看看!”
  紫薇街的集市里,白疏桐戴着草帽,身旁的景曜在摊位上铺上布,而后将背篓里扎成捆的菜摞放在布上。
  景曜将水囊递给白疏桐,“桐哥儿晒不晒,要我说还是去租那有棚子的摊子。”
  白疏桐莞尔一笑,“那边租子一日二十文,景大哥这菜又能卖多少呢?这样可养不起一家......六口呢。”
  景曜见他把自己说的脸红扑扑的,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似的,吆喝起来都卖力了些。
  “韭菜,小葱,芫荽,荠菜,香椿新鲜现摘,两文一把嘞!”
  “景大哥从前话不多的,怎地如今像是换了个人”,白疏桐仰头看他,景曜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
  “以前觉得日子没盼头,如今有了盼头,就觉得这样卖点自己种的小菜,补贴家用,做对寻常夫夫也是好的”,景曜目光灼灼看他。
  白疏桐也朝他笑,而后被一阵咳声打断。
  他们俩面前站了好几个妇人夫郎,全都低着头假装看菜,又时不时瞄他们一眼。
  “那个......后生,你这菜真是两文一捆?全都两文吗?”
  “是,娘子可自己挑,挑好直接拿走便是。”
  “你这菜我看着很新鲜,旁的摊子虽也降到了两文,可那蔫了的也会拿来压秤。”
  景曜没接话,只管自己收钱。
  白疏桐笑着解释,“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也吃不完,把地里的卖完就没了,我们不专门做这个买卖。”
  “这样啊,那我来两捆。”
  做生意的门道,还是小掌柜懂,知道不能抢了原本在这里做买卖的生意。
  两人带了两背篓的菜,是今早大伙一起收一起捆的。
  前两日他们就关了铺子,搬到庄子去了。
  “典......景兄弟,白掌柜,你们怎么在这?”,严大被县令和师爷带来了集市,没想到遇上了景曜。
  “来卖菜的,你别走,我给你拿上点,这都是我开春种的,头一茬,可新鲜了,拿回去给你家人尝尝”,景曜从旁边摊位买了个篮子,二话不说塞给严大。
  “做什么呢?”,县令走了过来。
  “贿赂官爷呢”,景曜道。
  “你!”,县令指了指景曜,又看向严大,看他挎着的篮子里全是菜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即便不做典史,也该是有钱有势,怎么拖家带口来市场里卖菜了?”,县令问道。
  白疏桐看向在后面,躲避他视线的李逢春,看样子这人是查清了景曜身家的,却没有告诉他的上官。
  景曜答的坦荡,“补贴家用。”
  “景相公,白掌柜?真是你们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怎么这两日杂货铺没开门啊?”,一个夫郎直接挤了过来,没看到县令黑成锅底的脸。
  白疏桐朝人笑笑,“这几天让铺子里的人歇歇,您要买什么,我身上带了钥匙,可以给您开门去。”
  “没事,我不急用,你们这是在卖菜?这菜可真新鲜啊。”
  “是,两文一捆。”
  夫郎看着杵在那的县令,又挤了挤,“诶,你这人,你要是不买就让让。”
  “你,大胆.......”,他还没说完,就被李逢春拉走了。
  严大对着景曜歉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追了上去。
  “呸!狗官!”,人走远后,夫郎狠狠骂了一句。
  白疏桐诧异,“您认识那人?”
  “怎么不认识,就因为他这个狗官,我男人的月钱一降再降,酒楼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原本日子好好的,都被他给毁了”,夫郎愤慨道。
  白疏桐看向景曜,这下真的跟景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县令已经激起了民愤,积压多了,便离爆发不远了。


第101章 赌坊掌事被毒害
  “老大,我们真要潜进这县令府?”
  “少废话,你怕了不成?”
  “不是,当面打杀人的事我不少做,这种暗地里的活做不惯。”
  赌坊掌柜赏了这人一个爆栗,“娘的,老子没时间跟他耗下去,今日务必要给这个新来的一点教训!”
  这夜的迎春街彻夜灯明,好些百姓在睡梦中被吵醒,都听说县令府进了刺客,连忙穿上衣裳去瞧热闹。
  “结果,您猜怎么着?”
  “别磨叽,快说!”
  景曜和白疏桐坐在茶楼里面听说书的唠起了县令府闹剧。
  “这贼人正是赌坊掌事手下之人!”
  “县令大怒,押了人,严刑拷打,可那贼人打死不认自己是去刺杀他的。”
  “诶,这里大家伙可能看不懂了,贼人深更半夜夜闯县令府,却不是为了杀人灭口,说出来谁也不信啊!”
  “嘿,这贼人还真没说假话,他身上带了一包药粉,里面装着巴豆,他是去下药,让县令拉稀,给他个教训的!”
  “事情查清了,县令也无法动刑了,赌坊掌事大摇大摆上县衙赎人去了,据说和县令还大吵了一架,那赌坊掌事是个粗人,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出骂,那叫一个难听啊!”
  听了事情原委,景曜扔下银子,和白疏桐起身出了茶馆。
  “那日见面,这个赌坊掌事就有意搞事,能做出这种事来,不稀奇。”
  “嗯,我们买根骨头回去吧,家宝最近总是啃门槛”,白疏桐道。
  “成,买大骨棒。”
  自从家宝被带去庄子后,就玩疯了,从前,景晓都把他锁在院中,景晓的画画先生怕狗,所以画画先生来家里,还会把家宝关进放杂物的屋子里。
  这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最喜欢到处跑,可不憋坏了。
  要不是有景曜束缚着,怕是要祸害人家的田地了。
  两人这厢刚回到庄子,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见冯大虎急急忙忙跑来了。
  “老爷,郎君,外头来了辆马车,说是接老爷回县里的,还说赌坊的出事了,是县令请老爷前去的。”
  白疏桐心中担忧,“怎么和景大哥你扯上关系了,是不是他以为是你指使的?”
  “别担心,让冯大虎和我走一趟,要是出什么事,就让他回来给你们报信。”
  一个时辰前,景曜他们刚出了茶楼,去吵闹的集市上。
  县衙有人来报案,说赌坊管事被人下了毒,死在了赌坊二楼。
  县令带人过去,先是将赌坊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而后上到二楼,赌坊掌事专门给自己留的雅间。
  赌坊掌事半截上身倒在桌子上,口唇、指甲青黑,身周全都是他的呕吐物与排泄物,极为腥臭。
  黄梁戴上手套,看清他的上半张脸,眼角鼻孔都有溢血,上下眼泡肿胀。
  另有四肢僵硬,皮肤发青,是典型的砒霜中毒而亡。
  “死于砒霜,不超过一个时辰”,黄梁简短道。
  “查看一下房中可有外人来过的痕迹”,县令道。
  黄梁开始查看起来,这时严大跑了上来,“大人,外头百姓得知赌坊掌事死了,全都聚集过来了,凤仙街堵满了人,还有人说......”
  县令皱眉,“说什么?”
  “说是大人和赌坊掌事起了冲突,心生不满,给他下了毒,说要大人杀人偿命!”
  似乎是在应和严大的话,下面传来了百姓的齐齐呼声,“狗官,杀人偿命!”
  “把狗官赶出北峰县!”
  “狗官滚出北峰县!”
  县令怒而一把推开窗,“大胆,你们竟敢污蔑本官!”
  “啪!”的一声,一个臭鸡蛋从下面扔了进来。
  黄梁吼了一声,“快关窗,不要破坏第一案发地!”
  县令一把将窗子摔上,外面不停有人往窗户上扔东西,“你可有看出什么了?”
  “这里进出太多人了,他面前摆着茶杯,糕点,还有饭菜,外头带回来的油纸包,还需再验究竟哪样带有砒霜。”
  “你还要多久?不早早找到凶手,本官就要被这群人一直污蔑下去了!”
  黄梁淡淡看他一眼,“县令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若急,您自己上手啊。”
  县令看着那一大滩泥泞,没吐出来已经是他忍耐住了,他指着严大和李逢春,“你们去。”
  两人犹豫,严大道,“县令大人,我们不懂仵作之道,去帮忙就是给黄师傅添乱的。”
  黄梁叹了口气,“原本有个好帮手,可惜被赶走喽~”
  “你说景曜?一个靠关系人脉坐上典史之位的人,你们还想借机让他回来?”,县令不屑。
  “你说什么?”,黄梁那双露出的眼睛紧盯着县令。
  “本县哪里说错了,县衙文书里面,景曜一没学识,二没服过役,案宗里面也没有他的贡献,他不就是靠着从前的县令和那些商贾才当上的典史!”
  “呵”,黄梁站起身来,身上沾满的脏污,他走向县令,“文书,案宗,那都是狗屁!”
  “你!大胆!”
  “我今日就大胆一回了,景曜为何当上典史,你但凡问问衙役,问问百姓就能知晓,你偏要看那狗屁为了功绩写的天花乱坠的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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