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撩黑化后,我死遁失败了!(穿越重生)——城哪吒

分类:2026

作者:城哪吒
更新:2026-10-12 17:29:29

  那是他长大后,偷偷买回来的以前张家被罚没的东西。
  听到敲门声时,一个画卷绳子松动,在地上摊开。
  那是他少年时画的第一幅丹青。
  画的正是在草场上纵马的少年冯辰逸。
  笔触虽略有些稚嫩,却将冯辰逸那一日赛马拔得头筹,手拿红球的姿态描绘的生动形象。
  “进来吧。”云深对门外喊了一声,蹲下身,在陈旧的木箱里找了找,终是在箱底找到了那个已经破旧不堪的红球。
  冯辰逸进来后,一眼便看到那幅丹青和云深手里的红球。
  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在原地僵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行动能力,走上去,单膝蹲在云深面前。
  再开口,声线已然沙哑。
  甚至带了一丝哽咽。
  “云浅……”
  “你是张云浅。”
  “对吗?”
  他记得这幅丹青,也记得这只红球。
  那时,云浅说要让他当自己的画中人物,还说要是冯辰逸把红球给他赢过来,他就把自己的第一幅丹青送给冯辰逸。
  可后来冯辰逸赢了红球,交给他。
  他却反悔了,说自己第一次作画画的太丑,不给他了。
  之后冯辰逸求了好多次,云浅被他求得烦,就骗他说那幅丹青已经撕毁了。
  冯辰逸却知道对方怕是将丹青背着他藏了起来。
  如今,丹青和红球都在。
  虽然已经陈旧,可除了云浅,又有谁还会将这些东西这般珍惜地留在身边?
  云深听着冯辰逸颤抖的询问,捏着红球的手收紧。
  许久,终是抬眸,对身边高大的男人轻笑了一下。
  两人对视。
  眼眶尽红。
  云深说:“对。”
  “我就是……你的云浅。”


第80章 冯大狗是傻子
  这一夜,冯辰逸破天荒地假公济私了一把。
  借着调查乞丐闹事一案为由,深夜宿在了玉香楼中。
  五年来,他一直刻意与云深保持距离,即使心中再难熬,也克制着、等待着云深再次与他敞开心扉的一天。
  如今终于等到云深承认身份。
  他几乎没心思再做别的事。
  一双眼睛紧锁着云深,泪珠子啪啪往下滚落。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实在太高兴了。
  云深看的好笑,结果笑着笑着,一摸脸,发现一片湿润。
  显然,哭的不止是冯辰逸一个人。
  两人搬出了玉香楼所有的好酒,席地坐在那些承载着几十年时光的旧物之中,像年少时那样畅谈无忌。
  时而哭,时而笑。
  就仿佛要把这二十年来憋在心里所有的担忧、委屈、悔恨都向着对方讲述出来。
  直到两人都喝得神志不清了。
  便仰躺在地上。
  衣袍与甲胄勾连,云深侧过身,一双泛红水眸里尽是眼前英俊的男人。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周野有好感了。
  因为周野和冯辰逸是同一种类型的长相。
  五官立体,眉目英气,挥刀策马时的英雄气概最叫人心动。
  想来,按照周野的话来说,他莫非是把周野当成了冯辰逸的替身?
  哈哈哈,这想法若是叫周野知道,怕是要气死过去才是。
  “云浅,你笑、笑什么?”冯辰逸醉眼朦胧,偏头看向云深。
  却见俊美的男人伸出青竹般的手指,点在他的脸侧,顺着脸颊的弧度轻轻滑落,直至他的唇畔。
  含笑对他说:“我在笑,原来这么多年来,我说着不去见你,不去与你相认,其实却在不知不觉间不断地在旁人身上找寻你的影子……”
  冯辰逸的酒量小于云深小于周野小于魏冥修。
  此时脑子蒙蒙的,就“啊?”了一声。
  下一刻,却忽觉唇上一热。
  湿润交缠久到他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再抬眼,便见云深垂眸坐压在他身上,青丝散落,对他笑的颠倒众生。
  “我听周野说过,你想娶的人是我,很巧,我想娶的人,也正是你,冯辰逸,冯统领……”
  “冯大狗……”
  这个称呼是云深给冯辰逸起的外号,只在年少时叫过,此时再次叫出来,仿佛把二人带回了那段久远的时光。
  他伏低身体,轻吻在冯辰逸的唇畔,对他问:“你可愿嫁给我?”
  冯辰逸只觉得身上热热的,压着他的人美美的。
  一颗心也暖的不行。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能够勉强听清云深的话,却分辨不出真正的意思。
  他抬手,摸上云深的脸,摸到温热的皮肤。
  不是当年去到失火的驿站,看到的那具烧焦的僵硬的尸体。
  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云浅。
  “好啊。”这一刻,他笑的幸福无比,回答云深。
  “只要是、是你的要求,我永、永远不会拒绝。”
  说完,他便撑不住,手滑落,醉了过去。
  云深神色一怔。
  抓握住冯辰逸的手,一时想哭又想笑。
  最后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上,伸出双手揽住冯辰逸的脖子。
  这是他多少年来都不屑做的完全依赖别人的姿势。
  二十年,他从当初手握笔杆的单纯公子,变成了阴诡狡猾的江湖浪子。
  家破人亡,冤案未雪,他背负着这般血海深仇,时局不允许他对任何人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可今日,面对这般坦诚、这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冯辰逸。
  云深第一次忍不住,紧紧拥抱着身下的男人,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对方怀里。
  哽咽道。
  “冯大狗,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
  魏冥修算的没错。
  魏成业在使团来京的第二日,便被魏昭一纸诏书提前召回了京城。
  理由很简单,大概翻译一下,就是楚国公主来了,明显是要和亲,而魏昭手底下,适龄的皇子只有魏成业和魏冥修,只让一个皇子见公主,很不礼貌,而正好魏成业的幽禁期也要到了,再加上赵军则这次护送使团有功,替魏成业说了两句好话。
  于是,在这么多层buff加成下,这诏书下的,就连朝中魏冥修一党都挑不出错处。
  而诏书刚下,魏成业就已经赶到了京城。
  这速度,怕是提前就从柏山寺出发,只等着进京了。
  一系列的举动,都昭示着魏成业的确是有所谋划,只等着在迎接使团的宫宴上搞出些事来。
  果然,宫宴开始当日上午,玉香楼便被赵军则带兵团团包围,大门被敲响,翠姐开门看到这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各位大人,我们玉香楼前几日有乞丐闹事,这段时间都歇了,不接客了。不知大人们这青天白日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啊?”
  “陛下有令,邀请琴技超然的云公子入宫为使团演奏琴曲,敢问云公子在何处?!”
  赵军则这般说着,却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踏步进门。
  朗声喊道:“云公子在何处?!”
  “这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云深披散着头发,懒洋洋地走出房间。
  瞧见这些士兵,神色顿时变了变,急忙跑下来,尊敬道:“各位大人,在下就是云深,敢问你们找草民是为何事啊?”
  他衣衫轻薄,容貌艳丽,一颦一笑自有风情,叫不少士兵都晃了晃神。
  赵军则蹙眉蔑着他。
  一时心中也有些疑惑魏成业的猜测。
  魏成业说这云深极有可能就是崇明楼的楼主,还有可能与当年张家死去的那个小儿子有关。
  可他看云深这样子,身形瘦弱,谄媚妖异,真的很难让人将他与那些身份联系到一起。
  不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赵军则当即大手一挥:“陛下有令,要你在今日迎接使团的宫宴上演奏琴曲,这可是莫大的殊荣,还请云公子现在就准备准备,随我等一起入宫!”
  云深敛眸垂首,姿态顺从:“谢陛下恩典,云某这就去准备。”


第81章 想亲他
  阿南隐在玉香楼旁的巷子里,看着云深被带走,立刻回府通知魏冥修。
  彼时,魏冥修正在幽王府的院中挽弓射箭,黑金色玄铁弓弓弦拉满,包裹在窄袖袍下的肌肉鼓起,将力量加注在羽箭之上。
  松手的那一瞬间,音爆声乍起,正擦过阿南头顶,穿透枝杈上的桃子,又钉在背后练武用的木桩上。
  阿南僵在原地,半晌才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殿下!你刚才难道是想射死我吗?!”
  “差一点啊!就差一点,我的脑袋就没了!”
  魏冥修被他吵得耳朵疼,走到木桩前,手臂发力,将插着桃子的箭拔出来,从上面摘下桃子,直接堵住阿南的嘴,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是你自己跑过来,怨不得我。”
  阿南哀怨地瞪他一眼,抓下桃子,随便用袖子擦了擦,一边往嘴里炫,一边说:“我看到云公子被赵军则抓走了。”
  魏冥修眉头都没皱一下,擦干净箭头,放回箭筒。
  “嗯,我猜到了。”
  “……”阿南看到他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本来还有点紧张云公子的心也不自觉跟着放了下来。
  他发现跟魏冥修待时间长了,真的连脑子都不需要动。
  他只要安心做魏冥修的刀,做好对方交给自己的事,不给对方惹麻烦就行了。
  想至此,他叹了口气,问魏冥修:“我都在想,这天底下还有殿下你猜不到的事吗?”
  “有。”
  阿南只是随便一问,却没想到魏冥修真的回答了他。
  当即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什么?”
  魏冥修眸中闪过温情,回他:“就比如,少师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爱上我。”
  “啊?啊?????!!!!”
  阿南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声。
  这次桃子都没能堵住他的嘴。
  魏冥修皱眉,本来想一巴掌呼上去让人闭嘴,抬头却见府中管家来通报:“殿下,周少师来了。”
  脸上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仿佛背后耷拉的狼尾巴也跟着摇的起飞,撇下阿南便自顾自地朝着正厅走去。
  两人自那日在玉香楼分别后,还没见过面。
  毕竟两人离京太久,京中到底是堆积了一大堆事务要处理。
  如今云深被带走,周野也应是得到了消息,此番过来找他,大概是要与他通气,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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