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他媳妇和孩子可怎么过……真是可怜。”
  几位路过的邻居大婶在陈顺家门外驻足摇头,低声议论。
  邀石忽然出声:“这般巧,倒是省了你动手。”
  秦午没搭理它,擦擦额头的汗,抬手遮住刺眼的光,步伐飞快地回府去。
  王府书房。
  慕容祁握着笔怎么都下不去,听着一旁咔嚓咔嚓响,心下无奈。
  “你少吃点糖。”
  秦午没在先前的墙角站着,就在离他五步左右的位置,手里里装着饴糖的油纸包快空了。
  他点点头收好,拿出一小包绿豆糕,小口小口啃。
  慕容祁干脆放下笔,“今日的功课做完没有?”
  秦午道:“做完了。”
  “拿给我看看。”
  秦午将剩下的绿豆糕塞嘴里,去偏房拿薄子。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慕容祁一有空总要亲自检查他的功课。
  慕容祁接过,看得十分仔细,这鬼画符般的字,不知他能不能看懂。
  “我让你练字,你没练?”
  “我练了。”秦午声音提高了些。
  “那怎么还这般难看?”慕容祁轻描淡写,没有给他面子。
  秦午不满地垂头,鞋尖轻轻踢地面。
  慕容祁叫他:“过来。”
  秦午上前两步,“做什么?”
  慕容祁找出一本帖子,递给他,随后指着右侧的矮桌,“到那去临摹。”
  见秦午乖乖坐好,慕容祁静下心来看桌上的文书。
  他感觉这半个月,秦午很是黏人,只要得闲,便跟小尾巴似的跟着,无论他要去哪儿,秦午总在身后。
  这日,他让秦午给蒋元送一封密信。
  蒋元任职大理寺评事,是康宁大长公主之子。
  康宁身份尊贵,乃是今上的亲姑母,府邸规格比照亲王府,占地广阔。
  敲开朱红重漆大门,秦午没有四处打量,跟着小厮去蒋元的院子。
  沿途花繁叶茂、七拐八歪,一路未听到半点喧哗。
  转过一片假山、视线毫无遮挡。
  秦午毫无防备,清清楚楚地撞见了亭中的残忍场面。
  亭中软榻上半倚着身着靛青锦袍的公子,容貌斯文,嘴角含笑,手里却甩一根沾满血迹的长鞭。
  地上趴着仆从,浑身抽搐,他的后背晕开大片暗红的血,没有哭声,只剩细碎压抑的喘息。
  秦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带着恐惧。
  他紧紧盯着的血人身形似乎在慢慢缩小,变成了八九岁孩童的模样。
  小厮瞥了一眼,不忍地别过脸去,没留意到秦午的异样,轻声提醒:“公子,快些走吧。”
  秦午回过神,双手紧握,掐得掌心生疼,才抑制住心中不断上涌的杀意。
  二人彻底远离凉亭,秦午哑声问道:“那人是谁?”
  小厮摇摇头,不敢说。
  二公子蒋遇长得像菩萨,心肠比恶鬼还可怕。
  最爱就是折腾底下的人,打死人都是常有的事,若是让他知晓有人胆敢在背后议论他,小命都难保。
  秦午没再问,将信交给蒋元,小厮带他走了另一条道出门。
  到王府后,秦午赶回房,仰头灌下几口凉水,重重呼出一口气。
  之后再也没出过房门。
  夜里,床上躺着睡熟的秦午,眉头紧锁,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满是汗珠,嘴里喃喃自语。
  梦中退回他年幼的时候,周围狭窄昏暗。
  他被逼在角落,抱紧双膝,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
  “臭小子!还敢偷东西!说,把我抽屉里的钱藏去哪了?!”
  小秦午大滴的泪珠往下掉,划过脸上的伤口,感觉不到疼,嘴里小声辩解:“不是我,我没偷。”
  前边破旧沙发坐着一个人,双手大开搭在沙发背上,一脸看好戏地笑道:“就是你偷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小秦午无助地埋着脑袋,一直重复,“我没有,我没有……”
  他说没有,换来的是粗暴的责打。
  棍子呼啸落下,伴随着咒骂声,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他手臂,腰背,腿侧,钝痛撕裂全身,疼,很疼……
  没有人能救他。
  他不记得这一场痛苦延续了多长时间,这不过是无数次中的其中一次。
  床上的秦午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手臂绷紧,喉咙间发出闷哼,却没有醒过来。
  “啪——”简夫子卷起书册,敲了一下桌面。
  秦午身形轻抖,面带茫然,望向简夫子。
  “秦午,你今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简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舒服?”
  秦午条件反射往后躲,摇头:“没有。”
  简夫子收起书册,“心思不在书上,我说再多也是枉然,明日我再来。”
  “是。”秦午起身目送简夫子离开。
  到了午间,慕容祁看出了秦午不对劲。
  只因他往嘴里塞糖的速度也太快了,屋内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没停过。
  这些日子他发现,秦午嗜甜如命,可鲜少吃得这般着急。
  “不许吃了。”
  无论吃什么,过量于身体无益,慕容祁出声制止了他。
  平日还算听话的秦午,居然阳奉阴违。
  面上是收好了,却在以为他看不见时悄悄往嘴里塞,没嚼出声,腮帮子鼓起一块。
  慕容祁没假装看不见,直接给他没收了。
  于是,秦午就跟身上有虫咬一样,走来走去。
  慕容祁让他去练字,没一会儿就站起身来,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焦躁不安。
  见此,慕容祁只好让他回去歇息,待他走后,命莲子去叫秦辰过来。
  夜半三更。
  秦午抱着软枕靠坐在床上,梦里留下的痛感迟迟没能散去。
  蒋府遇见的血腥场景,反复在脑海翻涌。
  那位将人打得血肉模糊还能笑出来的贵公子,与梦里的秦茂源缓慢重叠。
  理智在拉扯,可心底那股偏执的杀意压不住,烧得他胸腔发疼。
  邀石:“秦午,别再犹豫了,杀了他。”
  秦午眼神变得犀利,放下软枕,从床底的木箱扯出玄色斗篷,戴上兜帽,避开巡夜的府卫,悄无声息离开王府。
  街巷空荡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蒋府离王府不算远,他早记住白日走过的路线,借着房屋与树影的遮蔽,一路过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人。
  仗着自身的强大欺凌弱者,这样的恶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慕容祁的话被他刻意塞到角落。
  秦午避开巡守的护卫,绕到蒋府后侧的围墙,仰头望着高高的院墙,只要摸到那人的院落,一刀便可了结。
  指尖抚过腰间短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杀意沸腾。
  可就在他准备攀上院墙的一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平静的人声,不高,却稳稳落到他耳中。
  “站住。”
  是慕容祁的声音。
  秦午背脊瞬间绷紧,缓缓回过头。
  夜色之下,慕容祁立在数步之外,一身常服,身旁跟着秦辰。
  他脸上不见怒气,眼神极为严肃。


第12章 别扭
  书房中只点着一盏灯,烛火摇曳,将秦午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低头,背手一下下掐着指尖。
  “你要做去什么?”
  慕容祁端坐在书桌后,问话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午沉默不语,指尖被掐出深深的月牙。
  “秦午。”慕容祁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看着本王。”
  秦午依言抬头,却在迎上慕容祁的眼睛时下意识躲闪,说不出缘由,他选择了撒谎:“我没想做什么。”
  烛火映得慕容祁眉眼冷峻,声音带着分量,一字一句砸过来。
  “你这回想杀谁?蒋遇?只能是他了。你打算就这么闯进去?”
  秦午喉结滚动,却忍住了不应声。
  慕容祁强硬道:“说话。”
  躲无可躲,秦午话里带着一股执拗的疯劲:“他该杀。”
  “该杀?”慕容祁眉峰一挑,声音陡然抬高几分,压抑的火气终于露了出来,“什么人该杀?凭你心中好恶,便可定人生死?”
  “我亲眼所见!”秦午音量也抬了起来,“他将人打得浑身是血!”
  “本王说过,他人如何与你无关。”慕容祁身子前倾,放慢语速。
  “与我有关!我救的每一个人都与我有关,我就是要杀了他!”秦午的情绪失控,双手撑在书桌上,眼眶通红。
  二人距离瞬间近了许多。
  慕容祁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痛苦,眼里的偏执与恨意。
  情绪掺杂,慕容祁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钝痛,可语气依旧严厉。
  “蒋遇母亲乃是先帝的胞妹,她的儿子,就算品行不堪,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你夜闯蒋府行刺,一旦败露,不止你必死,整个王府都要被拖入漩涡,这些你全都没有想过?”
  梦魇残留的痛苦还堵在秦午心口,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指节捏得噼啪作响,轻笑一声,笑里满是嘲讽:“我早就说了,我可以走,我日后杀了谁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不会连累任何人!”
  这话一出,慕容祁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冷声道:“你把本王当什么了?这话是你第三次提起。你若铁了心要走,本王绝不拦你。”
  此话一出,秦午直起身来,别开视线,依旧不肯开口服软,可身上那股汹涌的杀意,已经退下去大半。
  慕容祁不再开口。
  室内静得压抑。
  直到许久,秦午肩头轻微颤了一下,抬手抹了把脸。
  他牙关咬得很紧,不肯发出半分呜咽,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抹了一次又一次。
  慕容祁余光瞥见他的异样,抬眼望过去,心中火气霎时间消散。
  他掏出手帕递过去,“哭什么?”
  秦午侧过身去,不接,喉咙发紧沙哑:“我没有错。”
  说完,又一滴眼泪滑落。
  慕容祁起身走到他面前,没有伸手去碰他,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心中不平,不是错。但不代表你可以不顾后果,肆意挥刀。”
  秦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不肯应声,肩头还在克制地发抖。
  待到他彻底止住眼泪,慕容祁才抬步出门,落下一句:“回去吧。”
  秦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回房的路上走得极慢,轻声自语,“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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