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慕容祁语气平和:“让你感受一下,我看到你伤害自己的痛苦。也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痛苦。”
  秦午心口翻涌着难忍的痛楚,他脚步虚浮向后退去,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第79章 大夫
  待秦午回过神来,屋里已经暗沉一片,而他不知何时已经躺回床上,慕容祁也收拾好手上的伤。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像一个废人享受着慕容祁的照顾,却无法给慕容祁带来任何反馈。
  他给人带来的只剩痛苦,源源不断的痛苦。
  父亲说得没错,他生来就该去死。他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无论是哪个世界,他寻不到任何出路。
  秦午安静地望着帐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该死在芦溪村,他为什么要回来。
  巨大的痛苦以及愧疚反让他更加麻木。
  秦午侧过头看了一眼慕容祁,原来他离自己这样近,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午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当中。
  天晴了。
  秦午坐在窗前,望着树上两只小鸟,叽叽喳喳,互相依偎。
  又是多长时间过去了?
  秦午望着窗外落下的细雪,伸出手去接。
  整座王府变得越发沉默,似乎被埋葬在冰天雪地当中。
  秦午总坐在窗前。
  慕容祁总坐在他身后。
  书房里再也没人。
  这一切都结束于慕容祁生了一场重病。
  慕容祁整日地照顾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到底有多累,唯有他才知道。
  秦午终日沉默不语,一应生活起居都被他包揽在他身上,不让任何人插手。
  他眼里鲜活的少年成了一座傀儡,带给他的何止是肉体上的劳累。
  他终究是人。
  屋内咳嗽声不断,慕容祁脸色苍白躺倒在床上,秦午给他倒了水,一边喂他喝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掉落。
  慕容祁捏了下他的脸颊,指尖发烫,声音虚弱沙哑。
  “好了,再哭怕是被子都能掐出水来。”
  秦午用袖子擦掉眼泪,像是被他逗笑,嘿嘿两声:“我不哭了,你快些好起来。”
  几日下来,慕容祁好了一些,秦午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爱吃爱说爱撒娇。
  慕容祁在他脸上找不出一丝假装的迹象。
  秦午在慕容祁身后替他捏肩,慕容祁瘦了许多,肩上的骨头磕手。
  他瞪大眼,仰了仰头,片刻后,凑到慕容祁侧脸旁蹭了蹭他。
  秦午的生活还在继续。
  慕容祁这几日外出,不在府里,他一个人用饭。
  秦午端着碗赶紧挪到一旁,躲开锅铲上的菜:“嬷嬷,我饱了。”
  嬷嬷不听他的,锅铲倾斜直接倒在他碗里,冒了尖。
  “再吃点。”
  秦午撇了撇嘴。
  他吃完回了屋,按照慕容祁的吩咐,写好每日都做了些什么,还要练两张大字。
  慕容祁回来要检查。
  他提起笔,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落下。字不再歪歪扭扭,与慕容祁的字迹相仿,是慕容祁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了半个月。
  几个月过去,他浑身上下都染上了慕容祁的痕迹。
  暮色低垂,微凉的晚风呼呼吹来。
  慕容祁拿起他的那册日录,一页页翻看。
  越往后看,眉心皱得越紧。纸上记下的字句全然不像话。
  秦午站在窗边,微微扬起下颌,一脸惬意。
  慕容祁拿着他写的日录,“秦小午,你过来。”
  秦午走到他身后:“什么?”
  慕容祁指向书桌前:“站那去。”
  秦午应言走到外边站好,离书桌远一些,等会慕容祁要是生气他能跑掉。
  慕容祁指尖轻敲纸页:“解释一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
  秦午嘟囔道:“你不是认字嘛。”
  慕容祁递给他:“念。”
  秦午有些难为情地接过,清了清嗓子,“今日,关师傅说以前哥哥是跟他学的武,我问他,哥哥有没有挨过罚……”
  慕容祁身子往前倾:“继续。”
  秦午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瞥了他一眼,“关师傅说有。太,太可惜了……我没在场……”
  秦午在慕容祁站起身时,转身就跑,嘴上还大声念到:“真想看哥哥挨罚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跑出门口几步,就让慕容祁逮住后领子拽了回去。
  秦午被压在桌上挨了两下,在慕容祁的逼迫下重写了一篇,就写他今日挨了哥哥罚的事。
  秦午写的时候,嘴巴一动一动地骂慕容祁小心眼。
  慕容祁:“说什么?”
  秦午吓了一跳,斜眼望过去。
  慕容祁眼睛都没看他,居然也能知道他说话。
  秦午赶紧摇头:“什么都没!”
  王府里再次请来大夫,是一位年轻男子,唤顾一棠。
  他一来,慕容祁便让秦午不必再听讲与习武,按自己的想法生活。
  倒是奇怪的很,顾一棠见着秦午不说问话把脉,反而每日跟着他。
  秦午极为不适应,他将脸埋进向阳的肚皮,悄悄偷看顾一棠。
  那人就坐在阴凉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偶尔在本子上写几个字。
  顾一棠笑了笑,手下的笔未停:“看我做什么?”
  秦午别过脸去。
  到了夜里,秦午盘坐在床上,拍了拍,“哥哥你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祁拉过他的手,放在唇上碰了碰:“说。”
  秦午左右看了看,挪到慕容祁身旁,肩膀挨着肩膀,还要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了,“顾大夫总跟着我,不舒服。”
  慕容祁被他这模样逗笑,亲了下他的唇角,解释道:“他要观察你的动向,与我说过了。”
  “哦。”秦午挠了挠下颌,老实道:“不喜欢。”
  “忍一忍,好吗?”
  秦午点点头,见慕容祁取过床头小罐,塞到他手里,他眼睛一亮,来了劲,瞬间扑到慕容祁身上,吻了上去。
  清晨秦午刚开门,就见顾一棠在石阶上坐下,正对他这边,跟他招了招手。
  秦午走上前。
  顾一棠打量他片刻:“枕席之间,可生过什么异念?
  秦午愣了愣,下一瞬脸色爆红,支支吾吾,“我,这个也要说吗。”
  顾一棠一本正经:“要。”
  秦午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低头扯了下衣摆,“没。”
  他想将慕容祁与他融为一体,应当算不上异念。
  不过人之常情。
  秦午重复道:“没。”
  顾一棠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了然,拿起纸笔记录。
  “你平日里需学着控制心神,莫任由念想肆意蔓延。”
  秦午移开视线,反驳:“我没有。”
  顾一棠嘴角扬起,敷衍地顺着他:“知道了。”


第80章 保护
  秦午整个人泡在浴桶里,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啪啪地拍着水面。
  “……遗忘了寂寞……一起漂泊……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
  整个浴室回荡着他古怪而走调的哼唱。
  直到穿好衣裳,他嘴巴还在动个不停。
  “哟!哟!”他伸手去开门,门外赫然站着顾一棠,差点将他吓得魂飞魄散,一时没压住声喊道,“你!我洗漱你也要跟吗!”
  顾一棠漫不经心地掏出册子与笔,道:“当然,洗漱时你会放松很多吗,哼的什么曲子,倒是新鲜。”
  秦午绕过他往外走,丢下一句:“挺放松的。”
  顾一棠跟在他几步后,直到他进了屋,接着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才离开。
  这日闲着无事,秦午找了慕容祁说要去乐坊听曲。
  慕容祁不知他何时有了这爱好,但还是应了他。
  乐坊里丝竹萦绕。
  慕容祁撑着额角,挡住半边脸,时不时扫一眼旁边跟唱的秦午。
  声调起伏全乱,实在不堪入耳,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宝贝。”慕容祁再也忍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消停会儿吧。”
  秦午跟变了个人似的,兴致盎然,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拨开慕容祁的手跟着曲调继续哼唱起来。
  从这日起,他爱上了唱曲,天天搁书房里霍霍慕容祁,美其名曰给他放松。
  一个时辰过去,秦午终于停下喝了一口茶。
  慕容祁眼底满满的无奈,脑子嗡嗡响,“累不累,嗓子不难受吗?”
  秦午双眼眯成月牙,一副乖巧模样,“不累,我还学会了别的,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唱。”
  慕容祁无声叹了一口气。
  日光明媚,万里无云。
  慕容祁前两日给秦午买了一匹神骏白马,很是温顺,让他无事便骑它出门玩去。
  秦午在府里骑过,绕了两圈,趁着今日天好想到郊外跑跑。
  未料顾一棠连他出门都跟。
  秦午拒绝不得,刚出门就跑得飞快,想要甩开他。
  可顾一棠始终牢牢跟在身后不远处,见他回头还讨嫌地摆摆手。
  郊外风正好,旷野之上,秦午放起了风筝。
  风筝扶摇直上,在天空里飘荡,线轴在他手中缓慢转动。
  他见风筝越飞越高,笑容也越发灿烂。
  顾一棠的视线在风筝与他的脸上各停留片刻,低头继续书写。
  接连几日秦午都在郊外骑马,从一开始的悠然自得,到后面的心浮气躁,都被顾一棠看在眼里。
  “甩掉他,阴魂不散。”
  秦午收了收线轴,声音很低:“做不到。”
  “杀了他。”
  秦午抬头望向风筝凌空万里,却脱不开手中那根线,终究被人牵引摆布,“做不到。”
  “废物。”
  秦午眼底划过不耐,一脚踢飞脚下的泥块,“你能行,你来。”
  他精力旺盛,厌倦了风筝就开始骑马乱转,跑个大半日也不见累,满头大汗都不肯停下歇息。
  顾一棠跟了几日着实有些疲惫。
  回府路上,秦午慢悠悠地边骑边哼曲,顾一棠在他身侧,嘴角挂上一抹笑。
  秦午忽然开口:“你怎么还不给我开药方?”
  顾一棠眼看前方:“还未到时候。”
  秦午冷哼道:“装神弄鬼。”
  闻言,顾一棠侧过头,发现秦午笑意褪去,一双眼极其冷漠,像是换了一个人。与在王府时完全不一样。
  顾一棠左右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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