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他回回都拒绝,阿峥当他不喜欢就会拿走,改日换一样再送。
  “嗯。”阿峥接过了山鸡,根本没听,回去煮好了给秦午送了一碗过来,放下就要走。
  秦午喊住他,给他拿了一小罐蜂蜜。
  阿峥擦了擦手接过,双手抱紧,“多谢。”
  他慢慢适应了村里的日子。
  浑然不知,山外官府已下发海捕文书捉拿他,文书上写着,只许活捉,不许伤杀,寻迹报信便赏千金,生擒直接黄金万两。
  此榜遍传四海,府县乡野,一体张贴,昼夜巡查。
  京城王府。
  慕容祁在书桌前站立,细细描画轮廓。画上一人伏在膝头,掌心压在他后腰。
  他落下最后一笔,看了片刻,随后从左侧堆叠的书册底下,抽出信纸,纸上仅留了几个字。
  “勿寻,愿你安好。”
  指节叩击纸页,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日子过得很快,暑气褪去,秋天来了。
  秦午每日教孩童识字,看似安稳平和,可心底的牵挂与痛苦,从未消散。
  伤痕从一只手臂蔓延到另一只手臂。门外的中年男子渐渐走到了离他仅几步远的位置。
  梨花歪着个脑袋看秦午,疑惑道:“先生?你方才说什么?”
  秦午定定注视着门外,没说话。
  梨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
  她攥紧衣角,声音轻颤:“先生?先生?”
  最近先生总在授课时莫名失神,其他小伙伴都说先生惹了脏东西,还说亲眼撞见先生一个人自言自语。
  还好,下一瞬梨花便见秦午有了反应,松了一口气。
  “嗯。什么事。”
  梨花脆声道:“我阿娘让您来家吃饭。”
  秦午揉了揉眉心,疲惫道:“不用了,替我谢过她。”
  他说完就起身去了村长家,与村长提了他近日身子不适,暂时不授课的事。
  村长听过石头传回家里的话,他倒没信秦午惹了脏东西。
  村长没劝,让他好生歇息,又装了些吃食让他拿回去。
  秦午推脱不过,无力再争,拿走了。


第73章 倒霉
  秦午先前无事做了一把躺椅,搬到院里,日日昏睡。
  有时醒来是白日,有时醒来是半夜,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自己是谁,只在见到腕上手串以及指间银戒时想起慕容祁。
  他渐渐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终日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像是在等死。
  阿峥从栅栏爬了进来,放下手里的装着饭菜的竹篮,一把将秦午拽到水井旁。
  “洗手,吃饭。”
  秦午像个傀儡,安静地洗手,安静地坐到石凳上,握着阿峥塞到他手里的筷子,安静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东西,味如嚼蜡。
  塞了几口,一股恶心感往上冲,喉头发紧,他再也受不了,弯腰吐到桌底下。
  胃里除了那点东西,再无其他,吐不出东西,一阵阵干呕。
  阿峥急忙给他倒水,一手轻拍他的后背,能摸到突出的骨头。
  他看着消瘦了许多的秦午,神色凝重,语气很强硬:“去看大夫。”
  秦午缓过来漱了漱口,嗓子沙哑:“不。”
  秦午不对劲早已不是一两日,阿峥不肯再听他的,扯过他往外去。
  秦午浑身难受,使不上力,根本挣脱不开。
  阿峥到村长家借来牛车,村长不放心秦午,随车同行。
  秦午靠在车壁上,晃得脑袋直往后磕,更难受了。
  村长瞧见,将手放在秦午脑后托住。
  秦午眼眶一热,想着床头底下还有一些银子,死之前给村长好了。他屋里还有一罐蜂蜜,可以留给阿峥。
  差点忘了那本见不得人的册子,得尽快烧掉。
  脑子里走马灯般转过许多东西。
  对不起向阳,他没有照顾好它。
  还有,他很想慕容祁。
  或许死之前能再偷偷见他一面。
  可慕容祁不爱出门,他现在不一定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进王府。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秦午再也撑不住失去知觉。
  他环顾四处,黑漆漆一片,听不到任何声响,也感知不到任何事物。
  他仰躺着,闭上眼,麻木地承受这一切。
  秦午对被送到镇上的后续一无所知,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回自己的床上了。
  阿峥来了一趟,替他煮了药就走了。秦午面不改色地喝完。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正常吃喝,想着养几日便回京去。
  最后悄悄再看一眼慕容祁,只看一眼。
  几日过去,秦午装了些东西,将银子藏在最底下,到村长家去说了离开的事,谢过村长一直以来的照顾。
  村长拉着他的手叮嘱了许多,让他得空要回来。
  若是回京看过慕容祁还有力气的话,他会回来的,这里山清水秀,葬在这里也好,就是得麻烦村里人替他收尸,有些愧疚。
  他还与阿峥道了别,说出门寻亲,过一段时日再回来。
  阿峥虽然不信,但没拦他,说会替他打扫屋子。
  秦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很满足,他体会到了温暖,在阳光底下生活了一遭。
  秦午再没耽误,简单收拾了几样衣物,还有床铺上慕容祁的衣裳以及小册子。
  除了给村长的银子他还自留了一些,够他来回一趟。牵过后院的马,他没再回头,直奔京城。
  秦午跑了大半日,望着城门旁的告示墙,陷入了沉思,上边是在通缉他吗。
  榜文上画了一位男子,与他有几分像。
  他抬手将兜帽拉起,遮住大半张脸,未再进城,转身离开。
  大半个月的路程,秦午只敢在小镇上找客栈洗漱,补充一点口粮。
  他没想过,就自己这憔悴消瘦的模样,哪怕直接站在榜文旁边,也不一定能被认出来。
  冒雨赶了一日的路后,他终于到了城门。
  秦午望着门前排起的长队,沉默不语。
  他问了一位老伯,说是眼下正在缉拿人犯,守城士兵格外仔细,一一比对画像,年轻男子还需重点盘问。
  老伯打量了一下秦午,没说什么。
  秦午脑子昏沉沉的,可能是奔波了近二十日,他到了极限,很累,累得浑身发抖。
  等了许久,老伯已到城门口抬手往他这边一指,几名士兵同时望了过来,然后就是大步往他这走来。
  秦午脑子里喊着:跑!转身跑!
  可他的脚步却一动不动,他走不动了。
  他取出短刀,若被认出,他就当场自绝,绝对不能以这种状态被送回在慕容祁身边。他会给慕容祁带来麻烦。
  士兵越来越近,领头的士兵看了他片刻,然后与身旁士兵耳语几句。
  秦午始终面无表情,心里不停念叨:千万不要认出来,求求你不要认出来。
  领头士兵摆摆手:“拿下。”
  秦午闭眼,就差一步。
  最终短刀他没有拿来自绝,他不甘心,就差一步。
  在士兵的手放在他肩上的前一瞬,他逃了,死命地往外逃。
  可能是为了让他的逃亡更加凄惨,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他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人还在紧紧跟着。
  秦午能理解,毕竟有几人能抵挡黄金万两的诱惑。
  他双眼快要睁不开了,腰背软了下去,趴在马背上,让马带着他走。
  结果马带着他迷迷糊糊跑到断崖上,山壁笔直向下,深不见底。
  秦午撑起眼皮瞥了一眼,无声叹了口气,“倒霉。”
  他听着身后哒哒的马蹄声,翻身摔到地面,感觉不到疼,对马道:“你走吧。”
  马停在原地,根本没听懂。
  秦午使力撑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悬崖边站定,看了一眼,差点腿软摔下去。
  他离远了一点,坐了下来,能不死还是先不死。
  万一消息传给慕容祁,慕容祁或许会来,那他还能再见慕容祁一面。
  可这对慕容祁来说,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顾不了这么多,如今唯一的执念就是再见到慕容祁。
  他很想慕容祁,想得骨头都泛疼。
  士兵追了上来,一字排开拦住前路,离他足有十丈远。看着离断崖仅两步远的秦午,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锦王求陛下发海捕公文,为了寻一名护卫,京中无人不知。
  这人要是因他们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的士兵高声喊道:“公子,请随我等回城!”
  秦午浑身轻微发抖,嘴巴张合几次,还是说出了在心里盘旋许久的话。
  “我要见慕容祁。”
  对不起,哥哥。


第74章 回家
  士兵答应了他的要求,派人去锦王府。
  秦午眼前已经模糊不清,无法控制自己,疯狂猜测慕容祁会不会来。
  他很累。阴魂不散的两人就等在他旁边,不停地怂恿他跳下去。
  不知等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远处一人策马疾驰而来,马蹄翻飞,慕容祁俯身伏在马背,神色急迫。
  秦午轻笑一声,浑身松懈下来,他取出干净帕子擦了擦脸颊,整理了一下衣裳,换了个更为得体的坐姿。
  秦午见慕容祁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士兵前面的一处空地,离他更近些。
  慕容祁五指紧紧攥住缰绳,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日夜积攒的思念,气恼,担忧一并翻涌上来。
  秦午看不清慕容祁的脸,自然不知他是何表情,他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慕容祁翻身下马,急步朝他走来。
  秦午撑起身子往后挪,努力提高嗓音:“不许动。”
  慕容祁被他的动作吓得心猛地乱跳,他定在原处不敢再动半步,松了眉头,勉强勾起唇角,缓声哄道:“小午,过来,跟我回去。”
  秦午揉了揉眼角,眨了几回眼,勉强能看清慕容祁。
  他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慕容祁,看得他心都碎了。
  慕容祁半蹲下身,看着他,声音轻得怕会吓到他。
  “小午,我找到大夫能治你了,就在王府里等你回来。你乖一点,跟我回去,好不好?”
  秦午眼泪控制不住滑落,他余光瞥见那两人,摇了摇头,哽咽道:“不,没人能救我。”
  慕容祁一手撑在地面,沾了满手污泥:“秦午,你答应过会相信我的,我能救你。”
  衣摆与靴子都沾满了雨水溅起的泥污。
  秦午眼泪掉得更凶猛,迅速别过脸,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慕容祁,脏兮兮的。
  因舍不得,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
  “我很想你。”
  慕容祁眼角泛红,双眼直盯着他:“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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