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我会等候时机。”
  不是威胁赌气,只是陈诉,透着一股油盐不进的顽固。
  慕容祁揉了揉额角。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不为什么。”秦午摇了摇头。
  他仿佛游离在规矩之上,独独守着自己那套善恶标尺。
  “若是恶人位高权重,根基深厚,动他会掀起大乱,牵连无辜的人,你也要执意清算吗?”
  慕容祁继续追问,想要摸清楚他这条准则的边界在哪。
  秦午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会动手。”
  慕容祁轻叹一声,暂时搁置这个话题。
  “今夜之事,我暂且不罚你。但记住,不可擅自取人性命。”
  秦午的漆黑瞳仁里除了面前的慕容祁再无旁物。
  甚至令人产生他是个傀儡的荒诞感。
  慕容祁转开视线,“蔡三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吧。”
  待秦午走远,秦辰从廊外走进来。
  “王爷,秦午似乎不对劲。”
  慕容祁望着烛火渐渐燃烧:“我知道,但他的本心没有歪。”


第4章 方式
  第二日早膳过后,秦午去了书房当值。
  秦午进门时,慕容祁正在写着什么,没有抬头,只招招手让他到桌前来。
  “本王命人追回蔡三侵吞的银钱,杖责三十,逐出王府。”
  他特意停顿,抬眼观察秦午的反应。
  秦午一动不动。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处置吗?”慕容祁放下笔,往后靠。
  秦午重复他的话,“你说过,他罪不至死。”
  “看着本王。”慕容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
  “犯的错不同,处罚方式也不同。切莫一上来就直接用最重的刀,你错在没有分寸。明白吗?”
  “是。”
  他把这番话记下,却并没有想通。
  午间,秦午靠坐在廊柱下,手中捧着一包饴糖,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直到两腮鼓起才停下。
  邀石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你承认他的话?”
  秦午未答,只专心嚼着嘴里的糖。
  邀石语速加快:“他不肯杀了蔡三,蔡三便会在其他地方作恶,不是锦王府,就有可能是李府,周府,只要他存在一日,就有可能伤害其他人。你难道忘了从前的教训?”
  秦午接着往嘴里塞糖,动作比方才加快了些。
  邀石直接下令:“杀了他!”
  秦午将油纸团成一团,用力一抛,抛进对面装垃圾的竹篓里。
  日子平稳地过了几日,秦午照旧在前院轮值,闲来就去厨房转一圈,也不说话。
  嬷嬷见了总会塞几块点心给他。
  他边往回走,边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撞上了秦辰。
  秦辰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糕点,伸手要抓。
  “你去厨房拿吃的了?给我也来一块。”
  秦午将手里的递给他,剩下的装严实放进袖袋里。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数是秦辰说,秦午‘嗯’一声。
  路过库房时,见库房管事揪着个年轻家丁,声色俱厉。
  “你胆子真肥啊,府里的药材都敢偷!跟我去见管家,看他不把你送官府去。”
  家丁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求您放过我吧,我妹妹病重,家中一点银钱都拿不出,我实在没有办法。”
  库房管事并没因此放了他:“此事你与管家说明!”
  家丁不停地抹眼泪,没再开口辩解。
  秦辰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午。
  却发现秦午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你不管啊?”秦辰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秦午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除恶扬善吗?”
  秦辰对天发誓,他这句话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
  谁料,秦午停下来,嘴里吐出一句古怪的话:“他没错。也没打人。”
  “他真的这么说?”慕容祁直起身。
  “是。”秦辰郑重点头,狐狸眼都睁大了些,“属下觉得奇怪,周立章也没打过谁,怎么就被他盯上了。”
  “看来他不是什么事都会管。”慕容祁笑了一声,“再观察一段时间。”
  “是。”
  傍晚,秦午过来轮值,安安静静立在门边。
  慕容祁轻声叫他:“过来。”
  秦午走近前。
  慕容祁问:“白日库房有人盗窃,你看见了?”
  秦午点头。
  慕容祁盯着他,一字一句,“偷盗府中物件,按府中规矩,是过错,理应受罚。你怎么不管?”
  秦午没有躲闪,黑亮的眼睛干干净净。
  “他没有伤人。”
  “所以在你眼里,只要不动手伤人,别的过错,都不算恶?”
  秦午修正:“不算需要我修正的恶。”
  “那周立章呢?”慕容祁追问。
  问到这里,秦午出现了卡顿。
  脑海里的邀石立刻应答:“周立章言语凌辱,精神欺压,对桃子有不轨之心。”
  秦午回想起这些日子,桃子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书房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响。
  慕容祁用眼神描摹他的面部轮廓,“你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
  秦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直都长这样。”
  “本王是说你的性子。”
  “我忘记了。”秦午道。
  从那日之后,秦午都是白日当值,就在书房里,慕容祁的眼皮子底下。
  “王爷,蒋公子送来的帖子。”莲子恭敬地双手递上。
  慕容祁打开扫了两眼,当即起身吩咐:“秦午,跟我出去。”
  秦午紧随其后,莲子去后院套马车。
  慕容祁坐在车厢内,秦午与莲子守在车外。
  街道宽阔,人来人往,秦午好奇地四处张望。
  路过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伯时,他一声不吭便跳下车。
  “欸!”莲子急忙喊,“你干什么去?”
  听闻动静,慕容祁掀开车帘往外看。
  只见秦午举着四五根糖葫芦快步回来,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
  慕容祁多看了他一会儿,这般笑眯眯的模样倒是少见。
  秦午一屁股坐上车沿,递一根给慕容祁。
  “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秦午当即收了回来,咬下一大口,小腿轻快地一下下翘着。
  “怎么不分我一根?”莲子看着好笑,出言调侃。
  秦午果真递了一根过去。
  莲子接过,连忙道谢。
  两人的糖葫芦还没吃完,马车便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间装潢极其华丽的酒楼。
  守门小厮似认得慕容祁,一见到他便客气迎上来,弯着腰陪笑。
  几人登上二楼,小厮将人送进最里边的厢房,便躬身退了出去。
  秦午与莲子守在门外。
  屋内二人闲谈,秦午闲得无聊,又摸出糖葫芦,一口接一口慢慢吃着。
  一旁莲子看得牙根发酸。
  “你吃着不腻吗?”
  秦午嘴里塞满吃食,只摇头。
  这时隔壁厢房忽然传来争执声,秦午抬脚就要凑过去。
  莲子忙拉住他:“你去哪?”
  “看看。”秦午叼着糖葫芦,面无表情。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八卦。”莲子上下打量他一眼。
  秦午挣开他的手,悄悄凑到隔壁门边。
  屋里人声模糊,听不清具体话语,只听见瓷器落地碎裂的脆响。
  酒楼掌柜匆匆赶来,一脸苦色,硬着头皮敲门。
  “客官,可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
  “滚!”屋内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只茶杯狠狠砸在门板上。
  掌柜僵在原地,不敢离开。
  不多时,里面又响起呜咽的哭声,听音色像是男子。
  “哭了。”秦午低声自语。
  “快回来,别多管闲事。你这算是擅离职守,王爷若是知晓,定会责罚你。”
  莲子双手抵在他后背,用力将人推回去。
  秦午一步三回头。


第5章 排挤
  掌柜仍在门外劝解,屋内动静渐渐平息,房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掌柜猝不及防,险些扑倒在地,抬眼望向开门的男子,勉强扯出个笑。
  “滚开!”男子双目赤红,甩袖将掌柜扒拉到一旁,大步离去,踩得木楼板咔咔作响。
  掌柜探头往厢房内匆匆瞥了一眼,不敢多看,见没有闹出大乱,也跟着走了。
  没过多久,屋内走出一位白袍男子。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小巧,左脸生着一颗黑痣,若不是胸前平平,倒容易错认成女子。
  他双眼湿润,鼻尖泛红,一抽一抽的。
  察觉到有人看他,立刻抬眼望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哭腔:“看什么看!”
  秦午半点没被喝住,反而问道:“他打你了吗?”
  白袍男子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冲:“与你何干?”
  恰在这时,秦午身后的厢门也开了,慕容祁与蒋元一同走了出来。
  慕容祁扫视一圈,看向秦午:“怎么了?”
  还不待秦午开口,白袍男子先对着慕容祁唤了一声:“小王叔。”
  白袍男子正是靖王世子,慕容玥。
  “嗯。”慕容祁态度并不热络。
  秦午开口:“方才我听见里面动静很大,还以为他挨打。”
  “你胡说什么!”慕容玥两颊绯红,伸手指向秦午。
  “不用管他。”慕容祁对着秦午略一点头,抬步越过他,“走。”
  返程路上,秦午被叫进了马车里。
  慕容祁手中端着茶杯,秦午在右侧乖乖坐着,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桌上的桂花糕。
  “你想帮他?”慕容祁忽然开口。
  “没有。”秦午道,“他没有受到伤害。”
  “他不是刚哭过?这还不算?”慕容祁起了好奇心,放下手中茶杯。
  秦午低头搓着指尖:“我不知道。他不需要我帮忙。”
  慕容祁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秦午垂着的手背上。
  “方才与他争执离去的那人,你有看清吗?”
  秦午道:“与我差不多高,眉眼很凶。”
  说完,又瞟了眼桂花糕,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慕容祁伸手把那碟糕点往他跟前推了推:“想吃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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