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宋怀稚在心里把霍淮彧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保护我?
  有你在我才不安全!
  谢澜音顶多是伤心喝酒哭一哭,你倒好,直接威胁上门堵人。
  H这个号平时在微信上嘴毒归嘴毒,但至少还能用姜知哄两句。
  现在这个站在面前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嘴上说着保护你,手里还捏着他的把柄,两面夹击,他连喘口气都嫌挤。
  想是这么想,他脸上没有露出分毫。
  只是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霍淮彧松了口气,转身推开酒吧的门,侧身让宋怀稚先进。
  宋怀稚从他身侧走过的时候,小白裙的下摆轻轻擦过霍淮彧的裤腿,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清香。
  霍淮彧的脚步顿了下。
  然后甩了甩头,大步跟了上去。
  穿过舞池的时候,音乐声震耳欲聋,霓虹灯在天花板上旋转着投下斑驳的光斑。
  宋怀稚低着头跟在霍淮彧身后,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舞池里有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他看了几秒。
  在这种地方,一个穿白裙子看起来像被风吹一下就会碎掉的女孩,比任何浓妆艳抹都要扎眼。
  越往里走,音乐声越小,灯光越暗。
  角落的卡座区域被半高的隔断围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空气里酒精的味道越来越浓。
  霍淮彧绕过隔断,宋怀稚跟在他身后。
  卡座里的男人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颓靡。
  谢澜音半靠在沙发扶手上。
  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痕,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喃喃着什么。
  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空杯和两个空了的酒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霍淮彧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谢澜音的脚。
  “老谢,醒醒。”
  谢澜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酒精把他的反应速度拉慢了不止一拍,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顺着霍淮彧的裤腿往上看到他的脸,似乎在辨认这个人是谁。
  眼角还挂着一抹没干的湿润,连焦距都对不准。
  然后目光越过了霍淮彧。
  落在了霍淮彧身后。
  谢澜音眼睛猛地睁大了些许,瞳孔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微微收缩,那双被酒精浸泡得混沌不清的琥珀色眸子忽然亮了。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个压在嗓子眼里整整一年的名字推出来。
  “只……只只?”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敢确认的小心翼翼,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他喝醉之后产生的幻觉,声音大一点就会碎掉。
  宋怀稚被他这一声叫得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说实话,他有点怕。
  谢澜音从头到尾都是温柔的,连分手后哭都是安安静静掉眼泪。
  但正是这种温柔让他害怕。
  他怕谢澜音发现教室里的宋怀稚就是电话里的只只,更怕谢澜音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问他为什么。
  他下意识往霍淮彧身后挪了半步,半边身子藏到了霍淮彧的肩膀后面。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霍淮彧的衬衫袖口。
  这个动作完全是应激反应,在这个空间里,唯一能给他提供物理遮挡的就只有霍淮彧这个一米八几的人形盾牌。
  但这个姿态落在霍淮彧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在遇到危险的时第一时间是选择躲到他身后。
  霍淮彧低头揪了眼袖口那几根白生生的手指,又侧头看了眼躲在肩膀后面,只露出半个毛茸茸发顶的小脑袋。
  心口好似被小鹿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从来没有人用这种需要你保护的姿态躲在他身后。
  他忍不住笑了出声。
  “对,这就是你的只只。”
  霍淮彧往旁边让开半步,但手还挡在宋怀稚前面。
  语气里带上得意:“我给你找过来了。”


第16章 谢澜音挽留,霍淮彧怀疑
  宋怀稚从霍淮彧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黑长直的头发从肩头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男人,和今天下午讲台上笑起来温润矜贵的年轻教授,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声线调到最接近“只只”的模式。
  “哥哥。”
  谢澜音听到。
  痛苦地闭上眼,两道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像是想把声音吞回去,却怎么都吞不回去。
  宋怀稚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擦了,自己造的什么孽。
  一个好好清风霁月的人,被他弄成这副模样。
  骂完自己,又骂霍淮彧,要不是这个狗东西威胁他,他打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来都来了,站在这里看着谢澜音哭,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转身走吧?
  霍淮彧那个门神还杵在身后呢。
  他移开脚步,走到卡座边上,在谢澜音面前蹲下来。
  小白裙的裙摆铺散在地板上,沾了一点洒落的酒渍。
  微微仰头看着谢澜音,那双被美瞳衬得水润的眼睛里映着霓虹灯细碎的光,看起来比哭的那个人还要惹人心疼。
  “哥哥,别哭了。”
  谢澜音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睁开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透过模糊的泪光,他看到面前蹲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替他难过。
  心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张开双臂,动作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声音沙哑破碎,却还在征询她的同意。
  “我可以…抱抱你吗?”
  宋怀稚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直起身子,探过身去,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谢澜音的肩膀。
  谢澜音几乎是立刻收紧了手臂。
  把脸埋在宋怀稚的肩窝里,却又在触碰到那具单薄身体放轻了不少。
  肩膀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很快濡湿了宋怀稚肩头的白色布料,透过那层薄薄的棉麻,烫在宋怀稚的皮肤上。
  身后,霍淮彧不自在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卡座,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盯着舞池里晃动的人群,眉头拧着。
  怎么还有点不得劲呢。
  明明是他一手促成这个局面的,人是他查出来的,电话是他打的,威胁是他放的,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他应该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大好事才对。
  但看着那个白裙子的女孩蹲在谢澜音面前、仰着头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老谢的时候,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别到耳朵后面,烦躁地揉了揉后颈,强迫自己不去回头看。
  宋怀稚手掌轻拍着谢澜音的后背,掌心下那具身体的颤抖。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蜷在他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不哭了不哭了,哥哥,别哭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谢澜音的哭声反而更大了。
  那是一个成年男人彻底放下所有体面和骄傲之后的哭法,哭声里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呼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扯出来的。
  “小乖…小乖…”
  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好像是这样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小乖,小乖…”
  宋怀稚任由他抱着,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好,我不走了”?
  说不出口。
  说:“对不起,我必须走”?
  现在说这个,谢澜音得当场崩溃给他看。
  所以他只是沉默着,一下下拍着谢澜音的背。
  过了好久,谢澜音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但环抱他的手臂迟迟没有松开,像是只剩下本能的占有欲还在支撑着他把这个人圈在怀里。
  宋怀稚感觉他平静不少。
  试探着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只是稍微动了下肩膀,还没来得及往后退,谢澜音的手臂就猛地收紧,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又把他拽了回去。
  “小乖。”
  谢澜音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是你……小乖。”
  “是我。”
  “哥哥,要不要喝点水?”宋怀稚怕谢澜音再这么哭下去真要脱水。
  谢澜音把脸从肩窝里抬起来。
  那双红肿的琥珀色眼睛望着面前这张脸,嘴唇翕动了两下,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过了期的蜂蜜,甜得发腻又黏糊:“不要喝水,要小乖。”
  宋怀稚嘴角抽搐了下。
  行,这是真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旁边霍淮彧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身来,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行了老谢,让人先坐下,蹲半天了。”
  谢澜音像是这才从酒精的迷雾里找回了丝神智,顺着霍淮彧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宋怀稚还保持着蹲在他面前的姿势。
  小白裙的裙摆铺了一地,膝盖都快跪到地板上了。
  他慌忙松开手臂,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动作太急差点撞到茶几上的空酒瓶,被霍淮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坐,坐这里。”谢澜音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意识显然回来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座位,又赶紧用手掌在上面抹了两下。
  宋怀稚从地上站起来,坐在旁边。。
  谢澜音的目光从她坐下来那一刻起就再没有移开过。
  侧着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甚至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一合眼就全不见了。
  霍淮彧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两条长腿交叠,手指间夹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目光在谢澜音和宋怀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怀稚身上。
  那灼热的目光犹如根针一般,和微信上那个嘴毒心软的纸老虎判若两人。
  宋怀稚心想不能久待,绝对不能久待。
  在这里多坐一分钟,就多一分被认出来的风险,而且H见过姜知的照片,虽然那是高P,但万一呢?
  万一H从某个角度某个瞬间发现不对劲呢?
  他暗暗咬了下后槽牙,干脆转过身。
  面向谢澜音,把后背彻底对着霍淮彧,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望向谢澜音。
  “哥哥,我不想骗你。”
  “我从小就看着我爸妈吵架,我妈走了以后,我爸娶了后妈,完全不管我,小时候家里吃饭,我一个人端着碗坐在角落里,他们三个说说笑笑,没人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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