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段无皑看着那颗晃动的脑袋,喉结滚动。
  他把手里那两张纸巾递到宋怀稚的膝盖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那先抬头,把脸擦一擦好不好。”


第161章 因为想
  宋怀稚犹豫了下,慢慢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
  那张脸一看就委屈极了,鼻尖红通通的,脸颊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嘴角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落下去的泪珠。
  他看了段无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眼,伸手去拿那两张纸巾,指尖在碰到段无皑手指的时候瑟缩了下,胡乱往脸上擦。
  他擦得毫无章法,把原本只是湿润的脸擦得又红又花。
  段无皑看不下去,伸手握住他那只攥着纸巾的手腕。
  轻轻拉下来,用另一只手抽走他手里的纸巾,重新叠了一下,动作很轻地按在他眼睑下方,把那些残余的泪痕一点一点沾掉。
  宋怀稚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段无皑的手很热,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贴在他颧骨上。
  宋怀稚的睫毛颤了颤,几颗新的泪珠又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段无皑的指节上。
  段无皑一抖。
  放下纸巾,拇指直接贴上了宋怀稚的脸颊,把那颗新滚落的泪珠拭去。
  声音带着哄的语调:“别哭了,没打算怪你。”
  宋怀稚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是……可是你吃了药……你还喝了那么多……”
  “我知道。”
  段无皑的拇指从他颧骨上滑下来,轻轻按了按他通红的鼻尖:“我自己会处理,你先起来,地上凉。”
  宋怀稚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汪着一层水光,但终于没有再哭了。
  他扶着墙壁一点点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段无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等他自己站稳之后才松开。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站着。
  暖黄色的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把他们之间的空气照得温温吞吞的。
  宋怀稚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声音很小,带着残余的鼻音和一点试探:“那……那窃听器……”
  段无皑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在哪儿。”
  宋怀稚抬起眼来看他,那双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点残余的警惕和犹疑。
  他咬了咬下唇。
  最终还是转过身,朝客厅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段无皑一眼。
  段无皑跟在他身后。
  宋怀稚走到客厅的茶几旁边,蹲下身,从里面抠出来一个小小黑色,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他把它托在掌心里递到段无皑面前。
  指尖微微发颤:“……就是这个。”
  段无皑将东西拿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过外壳。
  上面的红光已经不闪烁了,估计是没电了。
  他垂下眼,打量一下,还真是自己放的那个。
  沉默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抬眸,薄唇轻启:“是我放的。”
  宋怀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先是茫然,像是没听清那句话的意思,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恐惧。
  是那种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才有的后知后觉的恐惧。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沙发边沿,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为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眼眶里那层刚刚才勉强收住的水光又开始翻涌,蓄满了就要往下落。
  段无皑闭上眼。
  他强行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只剩一片淡漠。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随意,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费口舌:“没有为什么。想放。”
  宋怀稚盯着他,那双哭过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红得惊人。
  他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嘴唇微微张着,上下动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起手,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和恨意:“滚。”
  段无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宋怀稚那张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涨红的脸,看着那些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的泪珠,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凿了一下,又闷又疼。
  指腹抠进掌心里,但他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任何一个字。
  “我说,”宋怀稚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带着嘶哑的颤音,眼泪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固执地指着门口的方向,“滚出去!”
  段无皑终于动了。
  他把手里那个窃听器放回茶几上,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宋怀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他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那个背影,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子。


第162章 将计就计/答辩当天
  门开启又关上。
  段无皑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板,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把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映得更加明显。
  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带着哭腔和破碎的愤怒,尖锐地穿透门板扎进他耳朵里。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酒的后劲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但此刻他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门里面那个人的哭声。
  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沉下去的夜色,心里泛上一丝疲倦。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这是他给自己,给弟弟最后的体面。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算了。
  没有缘分。
  至于消炎药……他好像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门内,宋怀稚眼泪还在往下淌。
  时间慢慢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平缓下去。
  哭到几乎力竭。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裹住。
  他仰面倒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胸腔里那股因为剧烈哭泣而引发的钝痛也一点一点消散。
  他眨了眨眼睛,残余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淌进发丝里,凉凉的。
  他抬起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了一会儿眼。
  刚才演的情绪有些激烈,他需要好好复盘一下。
  从发现窃听器到质问到崩溃到指着门让人滚,每一个节点的情绪转换都拿捏得还算精准。
  尤其是最后那两声:滚,声音里的颤抖和嘶哑刚刚好,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又能让对方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背叛之后的痛苦和愤怒。
  宋怀稚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下嘴角。整体可以给到九分,怕多一分自己骄傲。
  躺了好一会,他撑着床面坐起身来。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黏糊糊的,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比他想象中更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主机上那一点微弱的蓝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他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伸手按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来。
  滑动进度条,画面上出现了段无皑正端着那杯浅碧渐变色的饮品一口一口地喝着。
  宋怀稚靠在椅背上。
  段无皑安装的那个窃听器没电了,但他安装的摄像头有电啊。
  而且从画质和收音效果来看,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到时候就算要和段青崖分手,也不担心那个人会报复什么了。
  有这个在手,主动权永远在他这边。
  宋怀稚退出去软件,关掉电脑,电脑屏幕暗下去,书房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他坐在黑暗里,指尖还搭在鼠标上,脸上那层因为哭泣而泛起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而蛇?
  什么蛇?
  他仰在椅背上,就知道段无皑会自作聪明,那他就将计就计。
  ———————————
  时间一晃,到了答辩当天。
  宋怀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感觉情况比他想得棘手得多。
  前两天去理发店修剪,他千叮咛万嘱咐,只剪一点点,剪到刚刚遮住眼睛就好。
  结果那理发师手起刀落,刘海从鼻子处直接剪到了眼睛上方,再稍微一修整双眼睛全都露了出来。
  是,确实很帅。
  但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当场给理发师表演一个绞杀。
  最后店长出来道歉,免了单还送了券,可宋怀稚只想问一句:谁还会再来啊!
  为了减少被认出来的风险,他加急买了几顶男士假发和假刘海,对着镜子一顶一顶地试。
  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是发缝不自然,就是鬓角支棱,最后还是选了顶能稍微遮住眉毛和眼尾的短发,压低了戴,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突兀。
  衣服也选了最不起眼的深色宽松Polo衫和长裤。
  出门前,他看了眼手机。
  搬家公司已经约好了。
  答辩结束,等他到家,搬家公司也刚好到,晚上的机票,连告别都省了。
  美妙。
  以后的生活太美妙了。
  哼着小曲推门出去。


第163章 假发被扯掉/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学校里比平时热闹许多,答辩季,到处都是穿着正装或衬衫的学生,拿着资料行色匆匆。
  宋怀稚混在里面,低调得毫不起眼,只是露出来的眉眼实在生得好,路上还是引得几个人多看了两眼。
  他走进教学楼,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包里的资料拿出来,准备临阵磨枪一把。
  刚翻到第三页,余光里有人朝他走过来。
  林冉舟一眼就看见他了,步子迈得挺快,到了跟前先上下打量一圈:“剪头发了?”
  宋怀稚抬眼,点了点头:“嗯,修了一下。”
  “挺好看的,比之前精神。”林冉舟在旁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该改的昨晚又过了一遍。”
  “你肯定没问题。”林冉舟语气随意,但状态不错,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倒是我昨晚做梦,梦到自己PPT打不开,直接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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