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酒精的味道藏得很深,深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辨别,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只有吞下去之后,喉咙深处才泛起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段无皑放下杯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
  他本来以为这杯东西会难喝到离谱,或者甜得齁嗓子,结果居然……还不错?
  宋怀稚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意外时,立刻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一样弯起了眼睛:“怎么样怎么样?大哥觉得好喝吗?”
  “……还不错。”
  宋怀稚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点亮了,脸上的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连坐姿都松快了几分:
  “太好了!我还怕大哥喝不惯呢!”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芹菜放到段无皑面前的碟子里:“大哥快尝尝菜!我做了好久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但实际上这些菜大多数是他刚才叫外卖加热之后重新摆盘而已。
  唯一动过手的也就是那两三个半成品,拆开包装煎了一下,装进盘子里撒了点葱花点缀。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像是他亲手做的就行了。
  段无皑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芹菜,翠绿翠绿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油光,看起来确实像刚出锅的样子。
  他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
  宋怀稚开心地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别的菜:“那大哥多吃点!”
  段无皑低下头开始吃菜,余光里宋怀稚正捧着自己的快乐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两条腿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晃着,脚上那双毛茸茸的拖鞋偶尔碰到桌腿发出细微的声响。
  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愉悦,像一只把猎物引进陷阱之后正悠闲地晃着尾巴等收网的猫。
  饭过半程。
  旁边音响里放着轻音乐,暖融融的旋律混着饭菜的热气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花果香,把整个餐厅裹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桌面的菜色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对面的人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布丁,偶尔抬起眼来说几句琐碎不着边际的话。
  “我想养个小动物,你说是养小猫好呢还是小狗呢。”
  “我种的薄荷好像活过来了”
  “答辩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才好”
  每一句都甜甜的,像棉花糖落在水里,化了也不留痕迹。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
  但段无皑很轻松地从这种假象里抽身出来。
  他见过太多精心布置的场面了,从谈判桌到宴会厅,从酒局到私宴,每一种美好底下都藏着具体可以被拆解的目的。
  假的就是假的,再好看也是假的。
  他放下筷子,杯中的饮品已经下去了大半,喉咙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温热感让他身体的反应稍微慢了一拍。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刚才在电话里说报警,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怀稚正用勺子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听见这话之后动作顿了一下。
  把勺子放回碗里,放下,脸上的表情从放松慢慢转为一种刻意压制的惊恐。
  “大哥……”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后怕的颤抖。
  “你不知道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段无皑配合地皱起眉,身体微微前倾:“什么?”
  如果真是窃听器。
  他准备好了好几种话术。
  宋怀稚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没有突然冒出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蛇。”
  段无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没听真切。
  他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说什么?”
  宋怀稚半捂着自己的嘴巴,像是要把那个字眼藏住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又往前凑了一点,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一种真切的后怕:“蛇啊!”
  他说完就往后缩回去:“就在我房间里面,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它在窗帘后面盘着,我当时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他说着说着声音微微抖了起来,手指也跟着在桌面上不安地蜷了蜷:
  “我这两天都不敢进屋睡了,就睡在沙发上。本来想报警的……但又觉得闹太大了不好。正好想到大哥在A市,我就不那么怕了。”
  他说完这一段,抬起眼看向段无皑,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残余的惊惧和全然的信赖。
  段无皑看着他这副模样,端起那杯饮品又喝了一口,让口腔里那层清爽的凉意帮他理清思路。
  蛇。
  居然是蛇嘛。
  他进门之前的所有准备和预判,在这一刻忽然全部落了空。


第158章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好热
  宋怀稚瞧着他愣神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失算了吧。
  但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犹豫和退缩。
  他咬着下唇,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带着懂事:
  “没事的大哥,我明天自己打119过来捉就好,也怪我太大惊小怪了,一条蛇而已……”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垂下眼,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布丁,像是要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大哥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段无皑看着他这副模样。
  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明明受了惊吓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
  他端起那杯饮品又喝了一口,让那种清爽的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放下杯子,拿起了旁边的手机:“今天吧,我喊人过来。”
  宋怀稚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揽下这件事:“啊?会不会太麻烦了?大哥你那么忙……”
  “不麻烦。”
  段无皑已经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同时吩咐道:
  “这种情况最好不要自己动手,你不知道蛇有没有毒,万一惊到它反而容易受伤,让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安全。”
  宋怀稚乖乖地点头,缩回手抱着自己的杯子,小声说了句:“那谢谢大哥。”
  段无皑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宋怀稚的手腕。
  那只左手搁在桌边,袖子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上滑了一点。
  露出来一小截细白的手腕,之前那圈纱布早就拆掉了,皮肤恢复得很好,只在腕骨内侧留了一道淡粉色痕迹。
  “恢复得不错。”段无皑说。
  宋怀稚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笑了笑:“嗯,主要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待在屋里养着,所以好得快。”
  段无皑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甩了甩脑袋。
  怎么感觉有点晕。
  宋怀稚从旁边拿起一只新拆封的布丁放在段无皑面前,又把小勺子搁在杯沿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大哥也吃,这个味道很好。”
  段无皑低头看了看那只布丁,又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那杯饮品喝起来清爽解渴,可越喝喉咙却越觉得干。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几口一饮而尽。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比平时稍重些的脆响。
  宋怀稚的目光落在他那只空杯子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大哥你怎么了?脸好像有点红。”
  段无皑摇了摇头,抬手松了一下领口的扣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没事,就是有点渴。”
  “渴了呀?”
  宋怀稚立刻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另一杯提前调好的饮品,浅碧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着,往里放的冰块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他把它放到段无皑面前,推了推杯沿:“喝这个,这个也好喝,比刚才那个更清爽。”
  段无皑抬眼看向他。
  目光在触及宋怀稚那张脸的时候顿住。
  灯光下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上方铺了一层很浅的灰色。
  唇瓣微微张着,像是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合上,上面那层水光映着暖黄色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段无皑的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热意正在缓慢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脑子比平时转得慢了些,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宋怀稚正要退回去坐好。
  段无皑的手从桌面那边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腕骨内侧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
  宋怀稚的动作顿住。
  低头看了看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起眼看向段无皑。
  段无皑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比刚才红了一些,额角有一层极细的薄汗,喉结吞咽了什么。
  目光慢慢抬起来,沿着宋怀稚的小臂滑过肘弯,最后落在宋怀稚的脸上。
  宋怀稚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段无皑喝下那杯加料的酒之后,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人扶到沙发上休息,再慢慢套出自己想要的话,还可以顺便离间一下他们兄弟间的感情。
  反正他那边已经找人将这窃听器入侵了。
  到时候随便剪辑一下,就够用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对方攥着手腕,面前这人滚烫且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这是干嘛?
  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呢?
  宋怀稚的喉咙紧了紧,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虚:“怎么了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段无皑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慢慢滑落到桌面上那杯还没来得及碰的浅碧色饮品上,又折返回来,落在宋怀稚的眼睛里。
  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宋怀稚皱起眉,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但他面上还是撑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不是都看见了嘛!我当着你的面调的果汁、气泡水,哪样你不是亲眼看着我倒进去的?”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收紧的痛意。
  段无皑的指腹嵌进他腕骨内侧那道浅粉色的疤痕里,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
  宋怀稚的眉头真正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吃痛:“大哥,你弄疼我了。”
  段无皑没有松开他。
  反倒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怀稚,背光的身影把暖黄色的灯光遮去了大半,投下来的阴影把宋怀稚整个人笼在里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