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等我。”他埋下头,脸颊贴着他的鬓角,声音比刚才更哑:“处理完就回来了。”
  宋怀稚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回答:“嗯。”
  段青崖偏过头,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像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他抱得越来越紧。
  宋怀稚也不挣扎,任他抱着,眼睛慢慢红了。
  “要来不及了。”段无皑的声音从旁边淡淡响起。


第114章 哭的这么好看
  段青崖这才慢慢松开,手却还握着他的小臂。
  他低头去看宋怀稚,看到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眼尾一圈红,偏偏又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像在拼命忍着不哭出来。
  段青崖心口像被人用湿棉花堵住。
  他本来是个说走就走的人。
  M国那边乱了套他都没眨过眼。
  可此刻,看着宋怀稚这副模样,他真有一瞬间想把机票撕了,什么都不管了。
  抬手。
  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眼尾将落未落的泪,嗓子低到发涩:“等我。”
  宋怀稚点点头,眼泪终于成串地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了,最后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段青崖看着他,喉结滚了几下,胸膛起伏得厉害。
  忽的捧住他的脸,拇指碾过那两道湿痕,然后重新把人拉进怀里,抱得比之前更紧。
  半晌。
  段青崖松开他,拎着花,转身往登机口走去。
  他走得很急,一次都没有回头,高明小跑跟上,差点被他的步子甩开。
  宋怀稚站在原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追又不敢追。
  眼泪还在掉,一颗一颗,砸在针织衫前襟上,晕出细小的湿痕,鼻尖哭得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花。
  登机口很快看不见段青崖的影子了。
  宋怀稚似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
  片刻。
  “擦擦。”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宋怀稚抬起头。
  段无皑站在他面前,递来一块叠得齐整的灰蓝色手帕。
  宋怀稚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眶湿得发亮,他看了那手帕几秒,才接过去,哑着嗓子说:“谢谢。”
  段无皑没应声。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人是专门练过吗?
  怎么连哭都能哭得这么好看。
  面前人儿脸上还挂着泪,鼻尖透着一层薄红,眼尾像被胭脂扫过一样洇开,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底下一双眼睛被水光浸得透亮,瞳仁黑得发蓝。
  嘴唇因为咬着忍泪,下唇上留了一道浅浅的齿痕,像谁用指甲在熟透的果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整张脸都哭得泛粉,连耳廓都红了,却偏偏没有半点狼狈的丑态,反而像被雨浇过的桃花,越湿越艳。
  旁边已经有几个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一个穿着绿色长裙、哭得眼眶通红的女孩站在登机口附近,发丝被眼泪沾湿了几缕贴在脸侧。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刚从画框里拿出来的水彩画,过路的旅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段无皑往旁边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些视线。
  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声线在开口的时候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别哭了,走吧。”
  宋怀稚吸了吸鼻子,把手帕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转身跟着段无皑往外走,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段无皑快走两步,绕到他前面,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宋怀稚愣了下,抬眼看了他一下。
  段无皑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额外的情绪。
  宋怀稚低头说了声:“谢谢”,侧身坐进去。
  段无皑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了车。
  发动引擎之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外面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风轻轻吹着,宋怀稚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灰蓝色的手帕。
  边缘被他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了一些。
  他哑着嗓子开口:“那个……手帕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段无皑目光落在他攥着手帕的指节上,又移回去。
  “不用,用完扔掉就行。”


第115章 主题:绿
  宋怀稚没再坚持。
  他本就不想和这人产生太多交集。
  这人给他的感觉,比段青崖还要危险。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面上温温淡淡,骨子里每句话都像在丈量你的感觉。
  等答辩结束,他就准备把这些人和事全都断掉,段青崖也不例外。既然注定要散场,就更没必要去跟面前人说什么。
  他低低嗯了一声,看向窗外。
  宋怀稚安静下来。
  段无皑却突然不打算沉默了。
  “平时除了上课,还做些什么?”他问。
  “没什么,就宅在家。”宋怀稚应道。
  “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习惯了。”
  “听青崖说你做直播。”段无皑说。
  宋怀稚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就是随便播着玩。”
  段无皑点点头。
  抬手看了眼腕表,又说:“这个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宋怀稚想都没想,就赶紧拒绝道:“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你刚哭过,又没吃东西,直接回去身体扛不住。”
  段无皑唇瓣轻启:“青崖临走还让我看着你,总不能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让你饿着。回头他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几句话,把他能拒绝的所有理由都堵得严严实实。
  宋怀稚在心里磨了磨后槽牙。
  这人是真会说话,既搬出段青崖,又摆出关心姿态,他若再拒绝,倒显得不识好歹。
  他扯了扯唇角:“那听大哥的。”
  段无皑没再看他,转头对司机报了个餐厅名字。
  “去澜悦轩。”
  窗外的街景一帧帧滑过,很快,车子在一栋独立的仿古建筑门前停了下来,门楣上悬着一块深色木匾,题着:"澜悦轩"。
  字迹清隽,笔锋藏着一股含蓄的力道。
  门童小跑着迎上来拉开车门,宋怀稚下车,站在台阶前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整栋建筑是灰瓦白墙的江南风格,檐角挂着一串细小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细碎清凌凌的响动。
  段无皑从另一边绕过来,停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块匾。
  “走吧。”
  宋怀稚跟着段无皑迈进澜悦轩的大门,一脚踩进去就感觉像是跨过了什么时空结界。
  外面的车水马龙和城市喧嚣在一瞬间被隔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古雅宁静。
  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质格栅,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转角处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斜斜插着一枝干枯的莲蓬。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砖。
  引路的侍者穿着一件改良过的素色旗袍,走路时裙摆微微拂动,腰身笔直,姿态优雅。
  她带着两人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进走廊尽头一间包间。
  包间的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宋怀稚被里面的布置晃了一下眼。
  靠窗一侧是一整面落地的木格花窗,窗扇半开着,外面连着一个小巧的水榭。
  水榭底下是一池浅浅的锦鲤池,水质清澈见底,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游过去。
  池边的石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有水珠从屋檐的瓦当上滴落,在水面上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包间里面是原木色的桌椅,线条简洁古朴,桌上摆着一只浅口陶瓶,里面插着几枝刚折下来的竹枝,叶片翠绿欲滴。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若有若无地浮动在光线里。
  宋怀稚没什么心思欣赏。
  在段无皑对面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桌面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妹。
  侍者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暗红色的菜单,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如溪水:
  “两位贵宾,今天我们餐厅的主题是:绿,应季推出了几道以春蔬和山野食材为主的菜品,搭配了适合春季的茶饮,两位要不要先看看菜单?”
  段无皑摆了摆手,没接菜单:“按你们今天的绿系列走就行。”
  侍者颔首退下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水榭里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时带起的水声,和檐角铜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细碎清响。
  段无皑端起面前的茶盏,茶汤是浅碧色的,在青瓷盏里泛着一层盈盈的光。
  他低头闻了一下,然后将茶盏往宋怀稚的方向递了递:“澜悦轩的茶不错,尝尝。”
  宋怀稚也跟着端起自己面前那只茶盏,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嗅了嗅。
  一股清冽带着草木气息的香气钻进鼻腔,确实是好茶的味道。
  他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时带着一点微涩,随即化开成一种绵长的回甘,从舌根一路滑下去,温温热热的。
  “确实不错,香气绵长,回甘……”他顿了顿,努力从脑子里搜刮出几个形容茶的词:“清而不淡,入口顺滑,是好茶。”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段无皑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着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没想到,你对茶还有了解。”他说。
  宋怀稚把茶盏放下,语气十分诚实:“没有了解。就是把形容茶的词随便拿出来用一用。”
  段无皑:“………”
  他难得被人噎了一下。
  眼前这人顶着一张被眼泪洗过、还泛着薄红的脸,嘴里说着一本正经又不着边际的话,怎么看怎么违和,偏又让人觉得有趣。
  “那你喝得惯吗。”段无皑问。
  宋怀稚摇头:“不如冰红茶。”


第116章 他懂了,这人就是在玩他。
  段无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给你换一杯?”
  “不用。”宋怀稚说:“别糟蹋了好茶叶。”
  段无皑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宋怀稚眨着眼看他,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表情。
  被茶水润过的嘴唇泛着一层水光,整个人看起来真诚又坦荡,完全没有那种我在糊弄你的心虚感。
  段无皑想忍住笑的,但看着他憨憨模样,难得笑出了声。
  窗外有风从水榭那边吹进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把宋怀稚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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