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客厅的灯暖融融地照着,地毯上坐了一圈人,茶几上散着零食和饮料,游戏音效和笑声混在一起。
  他在干什么?
  享受?
  不是说要试探吗?不是要看看这帮人到底什么路数,然后找机会跑吗?他怎么就坐在这打上游戏了?
  霍星曜的角色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把他撞到路边,宋怀稚猛地回神,手指赶紧跟上,但已经晚了,屏幕上他的车翻了两圈,名次掉到第二。
  霍星曜在旁边提醒他:“怎么走神了!”
  宋怀稚咬了咬牙,重新集中注意力,一路追,但最后冲线还是差了一截。
  打完游戏,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宋怀稚站起来,揉着坐麻了的腿,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
  院子里那几棵樟树被廊灯照亮了半边,夜风一吹,树影在地面上轻轻晃,远处晚霞美的惊人。
  他忽然想画画。
  “有画笔吗?”
  管家很快送来了画架和颜料。
  宋怀稚选了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樟树做参照,支起画架,对着树开始落笔。
  其余几个人跟了出来。
  段青崖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看宋怀稚画。
  段无皑让人又搬了几张画架出来,分给其他几个人。
  薄渐接过画笔在纸上胡乱涂了几笔,画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索性不画了,站在宋怀稚侧后方看他。
  谢澜音和霍淮彧也各自支了画架,一个笔触细腻,画的是远处的晚霞;
  一个随手挥毫,画的是远处山脊线的轮廓。
  霍星曜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宋怀稚旁边,老老实实地对着同一棵树画,画两笔就偏头看一眼宋怀稚的画面,再低头改自己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触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笔触落在纸面上的那种触感让宋怀稚觉得踏实。
  虽然画技依旧不太完美,但慢慢的画得入了神,嘴角慢慢翘起来。
  最后一笔收完,他往后退了半步,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
  很满意。
  然后脸上的笑猛地收回去。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是画架和那棵樟树,身后不远处是那几个人,有的在画画,有的在看他,空气里混着樟树和颜料的气味,一切都安静、平和、其乐融融。
  不对。
  这不对。
  他刚才笑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好像他本来就该待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画画、过这种日子。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可骂完了,他又觉得有点茫然。
  刚才画画的时候,他确实开心。
  打游戏的时候也是,这种开心来得太顺手了,顺手到他根本来不及设防,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
  他盯着面前那幅画,画面上那棵樟树的线条干净利落,树影铺得很开,笔触里能看出画的人心情很好。
  宋怀稚把画笔搁回架子上,转过身。
  身后那几个人都看着他。
  段青崖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没蘸过颜料的笔,嘴角带着点笑。
  段无皑站在画架后面,面色如常,可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
  谢澜音放下画笔,视线和他撞在一起,安静又沉。
  薄渐手里那幅涂鸦被他卷成筒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掌心。
  霍淮彧站在院子边上,手里的画笔还抵着画面。
  霍星曜坐在小凳子上,仰着脸看他,眼睛还是亮亮的。


第241章 要是我老婆出现一丁点问题,我立刻带他走
  心脏处传来颤抖。
  不对劲!
  这么汹涌的情感根本不属于他。
  谢澜音。
  绝对是谢澜音。
  这家伙肯定跟这几个人说了什么。
  把他们拢在一起,又把气氛调成这样,让他不知不觉就松下来,笑起来,自然忘了本来要干什么。
  或许又给他用药了?
  可他们明明也吃了。
  各种猜测不断涌入脑海
  “先生。”
  管家从廊下走过来,微微躬身:“晚餐好了。”
  宋怀稚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院子里其余几个人。
  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吃了。”
  他把画笔往画架上一搁,转身就往屋里走:“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薄渐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想拉他胳膊,却被宋怀稚狠狠甩掉,冷声道:“别碰我。”
  宋怀稚没再看他,径直往屋里走。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门内。
  一阵风吹来。
  原本明亮的天空赫然阴沉下来。
  薄渐把手收回来,脸上的笑慢慢褪下去,换了一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偏头看了眼谢澜音,眼底那点光沉了沉。
  段青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里的笔往画架上一扔。
  段无皑目光直直盯着宋怀稚消失的方向,开口道:“走吧。”
  没人接话。
  但陆续往餐厅走。
  半晌————
  餐厅门掩着,里面没开大灯,只留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又散,照得桌面上那排没动过的菜泛着一层冷掉的油光。
  主位空着。
  六人分别坐在两侧。
  霍淮彧率先开口:“所以按照你原本的说法,稍晚一些稚稚就该找我们谈话了。”
  “没错。”
  谢澜音回忆着脑海中宋怀稚的微表情:“他现在自我怀疑当中,而且焦虑似乎比之前在海岛又加重了。”
  段青崖第一个沉不住气。
  他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指节叩着实木,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响。
  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往下压着,眼底那点光冷又狠。
  “我告诉你们,这期间我可以配合,但要是我老婆出现一丁点问题,我立刻带他走。”
  薄渐靠在椅背上,闻言偏过头,眼底同样晦暗:“轮不到你。”
  霍淮彧没理他们两个,偏头看向谢澜音。
  “你确定按照你说的做,真的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谢澜音坐在薄渐旁边,眼镜搁在桌面上,没了那层镜片挡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全暴露在昏黄的壁灯下,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缓缓起伏:“当然,就像我们一开始约定的那样。”
  霍星曜坐在最末,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眨了眨眼。
  “不管怎么样,总归要试一试。”
  半晌。
  餐厅里的壁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光线寸寸地退下去,最后只剩门口那盏还没灭,昏黄的一小团,照在空荡荡的主位上。
  ——
  宋怀稚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山脊线融进夜色里,樟树的影子黑沉沉地压在窗玻璃上。
  他没开灯,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回忆。
  眼眶慢慢热了。
  第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去的时候,他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第二滴、第三滴跟着滚下来,洇进枕头里,他才觉出脸上湿了一片。
  脑子里涌上来的东西太多太杂,他堵不住。
  “你弟弟年纪还小,你就不能让让他。”
  父亲的声音,隔着很多年传过来,还是那个恨铁不成钢的调子,可每个字都像针尖,扎在他心口上。
  他那时候几岁?
  十岁,还是九岁?弟弟抢了他的玩具,他推了弟弟一下,弟弟哭了,父亲走过来,说着这句话,然后从他手里将玩具抢走。
  但这是妈妈给的买的最后一件玩具了,他只有生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一眼。
  “呦呦呦,这不是咱们垃圾大王嘛!”
  初中的走廊,下课铃刚响,他抱着作业本从教室里出来,迎面撞上一群男生。
  领头的那个歪着嘴笑,身后的人跟着起哄。
  垃圾桶被踢翻在他脚边,废纸和果皮撒了一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绕开走,身后那串笑声跟了他一整条走廊。
  “咱们全班谁都别跟他玩!”
  班主任调座位那天,他的新同桌被旁边的人拉走了,空出来的位置一直空着,直到学期结束。
  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借他橡皮,没有人问他作业。
  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户外面是操场,操场上的人在跑在跳在笑,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就你是吧!”
  高中的厕所隔间,十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他冷冷看着这些人,面上没有一丝恐惧。
  “卧槽!!敢这么看你爹!”
  “来!将他的衣服扒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淡定!狗东西!”
  霎时。
  厕所里好多人的手朝他伸过来。
  “学弟!我们这边有个机会你要不要来。”
  大学的梧桐树下,一个人拦住他,笑容好看,语气真诚。
  他信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机会是什么,也才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学弟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有点姿色,当个后台维护可惜了,别怕……很快啊啊啊啊啊。”
  宋怀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把枕套浸湿了一大片,肩膀在被子底下微微抖着,牙关咬得很紧,可哭声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闷在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今天的事,还是以前的事,还是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却在今天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开心掀开后全翻了上来。
  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肩膀开始发抖。
  腿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一下接一下地从鼻腔里往外喷,带着眼泪的咸涩和鼻腔堵住的闷响。
  他试着深呼吸,可吸进去的气到喉咙口就散了。
  胃里一阵一阵地往上翻,酸水涌到嗓子眼,他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可那阵恶心感压不下去,在后脑勺和太阳穴之间来回窜,窜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手指开始发麻。
  密密麻麻的,顺着指节往手腕蔓延,手掌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摸什么都摸不真切。
  明明是夏天。
  可他还是觉得冷,被子裹得再紧也暖不起来,冷从身体和骨头里面往外渗。
  过了很久。
  大脑逐渐平息下来。
  他忽然觉得很空。
  似是身体被掏了一遍,好的坏的都掏走了,只剩下一层壳子。
  窗外的樟树还在晃。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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