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热恋史(玄幻灵异)——松风翠

分类:2026

作者:松风翠
更新:2026-10-11 19:58:20

  是姜长泽去而复返。他缓步到姜长漓面前,垂眸看地上的人。
  姜长漓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脸上那怯懦惶恐的神情一点一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平静。
  “演技退步了。”姜长泽淡淡道,“没有骗过那两位穹渊来的‘贵客’。”
  姜长漓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接过姜长泽递来的药瓶,收入袖中。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下次不会了。”
  他抬起头,望向姜长泽,那双眼睛在月色下幽深如渊。
  “陛下放心。下次我定将人留下。”
  **
  傅泠鸢二人离开皇宫后并未回客栈,他不确定二人的行踪是不是已经暴露了,此时再回客栈太不安全。
  “奇怪了,今夜在宫里见到那皇帝时,你身上的都虹笙铃没有响,我从他身上也察觉不到一丝和阿屿有关的气息。那之前的响声是因为什么?”
  柒耀同样疑惑。
  “问题出会在哪儿……”傅泠鸢沉思了片刻,忽地想到了什么,“是祭天大典。”
  柒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他。
  “阿屿的气息是在我们进城后突然断掉的。而那时,正是祭天大典前后。”傅泠鸢眸色渐深。“那皇帝是从祭天大典回来的路上,虹笙铃才响的。”
  “你是说,阿屿或许当时就在祭天大典现场?”
  “很有可能。”傅泠鸢点点头。
  “长乐国的祭天大典在据此三十里的常宁寺举行。”
  “要抓紧时间,我有预感,阿屿就在那附近。”


第10章 初一与十五
  三十里路对傅泠鸢他们来说并不远。可他们刚出城没走多久,便有数道黑影冲了出来,将二人围困在了中间。
  傅泠鸢的目光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暗暗盘算着对方的实力。除了明面上将他们围住的这几人外,附近林子里还埋伏了五六人。
  这群不速之客皆是黑衣蒙面,看不清模样。他们周身萦绕着一种十分古怪的气息,与寻常修士或武者都不相同。
  傅泠鸢还留意到这些人手上拿着的武器,是专门针对妖族的法宝。
  “兄弟,冲你来的。”傅泠鸢瞥了眼身旁的柒耀。
  柒耀没接话,手却已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大胆妖物,不待在你们该待的地方,非要踏足这人界。若你们识相肯乖乖束手就擒,倒能让你们少受些皮肉之苦。”
  柒耀听着对方挑衅之,眸光一冷便要拔剑。
  那黑衣人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迎风一晃,一道金光飞速刺向柒耀。
  柒耀察觉不对便要避开,可那金光的速度太快了,仅仅眨眼的功夫便撞进他的体内。下一瞬,他体内的灵力便如潮水般尽数退去,连带着四肢也变得沉重如铁。
  “哼!这可是专门对付妖物的法器。”黑衣人瞧见柒耀的反应,得意地晃了晃手中法宝,“管你修为多高,在这法宝面前都得乖乖听话。给我上!”
  那几个黑衣人得了令立马抽出刀,齐刷刷指向柒耀。
  眼见着几人想一起上,一旁却传来一声轻笑。傅泠鸢慢悠悠地开了口,“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为首那人谨惕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们只准备了对付妖的东西么?”傅泠鸢指了指自己,“可我是人啊。”
  对方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是人又怎样?就凭你一个,还想拦着我们不成?”
  “没错,就凭我。”
  傅泠鸢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探向腰间,一柄长剑应声出鞘。那把剑的剑身十分修长,在月色下泛着泠泠幽光。他身形一晃,长剑直取最近一人。
  那黑衣人慌忙举刀,却被一剑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都不要慌。他就一个人!”领头之人大声呵斥,“给我上!一起先拿下这家伙!”
  黑衣人于是又讲目标尽数指向了傅泠鸢。
  偏偏傅泠鸢的剑法极快,身形更是灵动异常,在人群间不断穿梭,还算游刃有余。但他毕竟以一敌众,肩胛处又有旧伤未愈,时间一长便渐渐有些吃力。
  很快,一个黑衣人似是瞧出了他的异样,趁其不备一刀砍向了他后背。傅泠鸢敏锐地侧身避开,不料袖袍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有些碍手碍脚的外袍,眉头一皱。
  夜洄人好武,因而常年穿着短衫劲装。他是来了长乐后,才在叶妄殊‘有辱斯文’的提醒下,被迫换了这一身麻烦的广袖长衫。如今看来,这一身衣袍除了好看,在打架的时候真是毫无用处。
  “麻烦。”说罢,傅泠鸢的左手已探向腰后,紧跟着又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把软剑。
  “你用双剑?”领头那人瞪大眼睛。
  傅泠鸢将两柄剑横在身前,夜幕之下,两道剑影交相呼应,他弯了弯唇角,眼底锋芒毕露。
  “介绍一下。我这剑叫初一,”他晃了晃右手的长剑,“给个机会,让你猜猜我这另一把剑的名字。”
  “什么意思?”
  傅泠鸢面上的笑意更浓,双剑齐出,剑光在月下频频闪动。
  他右手的剑走的是刚猛路子,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而左手的软剑则诡谲刁钻,专攻死角,让人防不胜防。
  一双剑在他手中仿佛活物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间过了。”傅泠鸢瞬间冷了脸,“它叫十五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那个——十五!”
  话音落,他眼角闪过一抹红,剑光暴涨,所过之处血光四溢,直刺身旁的黑衣人。
  一个,两个,三个,黑衣人纷纷倒地。
  傅泠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领头之人。对方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喊道,“撤!快撤!”
  “晚了。”
  傅泠鸢身影一闪,已到他面前。‘十五’直接架在了他的颈侧。
  领头之人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傅泠鸢忽然感到心口一热。
  这股热流来得毫无征兆,却十分澎湃,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傅泠鸢只觉得浑身灵力骤然暴涨,一股他从未感受过强大力量在血脉中咆哮着、奔腾着
  不知为何,这陌生而狂暴的力量,瞬间让傅泠鸢联想到了某个人。
  难道,这是叶妄殊留在他体内的东西么?
  傅泠鸢瞳孔颤动,眼底隐隐泛起一丝金芒。离他最近的黑衣人显然发现了他的变化,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是……”
  傅泠鸢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剑光落下。那人直直倒地。
  余下的黑衣人,连同藏匿在暗处的那些见此情景,纷纷想要逃走,却还是被傅泠鸢的双剑一一追上。不过片刻,只剩满地尸骸。
  傅泠鸢站在原地,双剑布满血迹,他大口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汹涌热流的余温。
  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用手背摸了摸唇角的血迹,眼底的锋芒愈发炽烈。
  在穹渊的这些日子,除了养伤便是装乖,他已许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杀上一场了。
  他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双隐隐泛着金芒的眼瞳。
  “呼——”
  傅泠鸢长长吐出一口气,眼里的锋芒渐渐敛去,又变回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碍事的长袍——方才打得太酣畅,袖子都破了好几处。
  “这衣服真麻烦。”
  他随手扯下外袍,丢在地上。
  夜风拂过他单薄的里衣,带起几缕汗湿的发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畅快地呼了口气。
  这下舒服多了。
  他甩了甩双剑上的血,收入鞘中,回头看向柒耀。
  柒耀仍半跪在地,脸色是诡异的、透着死气的青灰。可那显然不是法宝压制所造成了。
  傅泠鸢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了?”
  柒耀喉咙口的血再压不住,“哇”地一声被他吐了个干净。
  “到底怎么回事!”傅泠鸢赶忙扶住了他。
  柒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一地的尸体。
  傅泠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攥着一根细长的针筒。是方才混战时,偷偷放了淬/毒的暗器。
  傅泠鸢心中涌起一股焦灼。他对这类毒物向来知之甚少,此刻他们又身在人界,该上哪儿去找解药。
  “喂,你撑住啊。”傅泠鸢一把将人背起,“我带你去找大夫。”
  柒耀眼神涣散,意识不清地摇了摇头。
  傅泠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一道淡淡的金芒正一点点凝聚。
  傅泠鸢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一把护住柒耀,另一手已按上剑柄。
  金芒渐渐成型,化作一道熟悉的虚影。玄衣墨发,眉目如霜,居然是叶妄殊。
  傅泠鸢愣住了。
  虚影静静看着他,金褐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脸。
  “去宁安寺。”那虚影开口,声音也虚虚实实听不真切。“常宁寺,那里有人能救他。”
  傅泠鸢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了,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一个。
  虚影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对方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夜风中。
  傅泠鸢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那虚影最后的眼神,他肯定在哪见过,此刻却想不起来了。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等傅泠鸢细想,柒耀在他背上咳了一声,拉回他的神智。
  他转头看了看柒耀青灰的脸色,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高山,那是宁安寺的方向。
  祭天大典,还有解毒之人。
  这么看来,这宁安寺是必须得去了。
  傅泠鸢咬了咬牙,背起柒耀,朝着夜色深处奔去。
  这一路,他都不敢停歇,生怕迟了一步会害死妖。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傅泠鸢察觉到背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心头的不安与焦躁越发明显。
  傅泠鸢只能拼了命催动体内那点所剩不多的灵力,咬牙朝着宁安寺的方向不断飞奔。好不容易爬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山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
  傅泠鸢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眼前的寺庙,愣住了。
  若他没看错,这寺庙外那层隐约可见的淡金色光芒,似乎是某种结界?
  傅泠鸢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岂料他的手刚触到那层金光,一股巨大的推力便将他震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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