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郑姝满眼不可置信:“萧长乐你疯了?这种话你都敢说?”
  “你应该庆幸没有因为你的愚蠢酿成大错,否则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去找皇兄请罪!”
  萧长乐最后掀翻了顺手能掀翻的所有东西,扬长而去。
  离去时萧长乐不禁冷笑,还拿皇帝威胁她,别说得自己跟陛下关系多好似的,想让晋王当皇帝的想法谁不知道?
  萧长乐在清思殿撒了一通气之后登上马车回家。
  马车在谢宅门口停下来时,车夫轻声提醒:“侯爷,到了。”
  裴定澜“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谢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拍了拍谢知微的肩:“谢观,到家了,醒醒。”
  谢知微含糊地“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脸在裴定澜胸口蹭了两下,不但没醒,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定澜哭笑不得,只好把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谢长顺早在门口候着了,见自家公子被侯爷抱着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侯爷,我家公子这是喝多了?”
  “抱歉,我不知道他酒量不好。”裴定澜理亏。
  谢长顺哪里敢受裴定澜的道歉?只赶紧领着人进去。
  “公子打小就不太能喝酒,小时候过年,老太爷用筷子蘸了点黄酒给他尝,他舔了一口,脸红了一整个晚上。”谢长顺接过车夫递来的披风,跟在裴定澜身后往里走,嘴上念叨不停。
  裴定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嗯,也很可爱。
  谢长顺走得飞起,很快就到了谢知微的卧房,利索地推开门,又抢在裴定澜前面把被子掀开一角。
  裴定澜弯腰把谢知微放到床榻上,谢知微一沾枕头,自动自发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白净的后颈。
  裴定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又掖了掖。
  果然是只小猫。
  安顿好谢知微,裴定澜才跟谢长顺出去,他还不忘叮嘱谢长顺:“让厨房先把醒酒汤煮上,你家公子醒了之后不管酒劲有没有过去都要让他喝。”
  谢长顺一一应了,送裴定澜到门口时,欲言又止。
  “还有事?”裴定澜问。
  谢长顺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侯爷,老奴就是想说,您对公子的好,老奴都看在眼里,公子……这些年也没什么朋友,若是侯爷不嫌弃,往后多来府上坐坐。”
  裴定澜脚步顿住,侧头看了谢长顺一眼。
  这个老管家说这话时,眼眶微微泛红,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乎谢家姐弟。
  裴定澜知晓谢知微的身世,父母各自远走,祖父母相继离世,姐弟二人在这偌大的京城里相依为命,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想吃绝户的所谓亲戚。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谢知微硬生生把自己锻成了一柄刀,锋利、坚硬,无坚不摧。
  可是刀也会累,也会倦,也会在喝醉了之后无意识地攥着别人的衣襟不肯松手。
  裴定澜想,谢知微以前都没有喝过酒,今天却喝了不少的桃花酿,应当不止是桃花酿甜甜的像糖水。
  或许也是因为,跟谢知微一起的人在谢知微心里算得上有分量。
  “好。”裴定澜承诺。
  只要谢知微不烦他,他可以跟谢知微来往一辈子。


第15章 
  裴定澜让煮的醒酒汤这天没能用上,谢知微一觉睡醒是深更半夜,他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之后躺下又睡着了。
  前些天熬的夜加的班不光光是给王杨春和郑光业准备的,所以谢知微是真的累麻了。
  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休息,谢知微还专门挑了休沐的前一天搞王杨春,这样他就可以在家里睡懒觉啦!
  谢知微狠狠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伸着懒腰晃出院子,谢知微刚好看见裴定澜提着个食盒往自己的方向走,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
  “你怎么来了?”谢知微欢呼雀跃迎上去。
  裴定澜露出歉意:“昨天害得你喝醉了,带了葛花绿豆粉羹来赔礼。”
  “这怎么能怪你?”谢知微不赞同,“桃花酿是我自己喝的,况且你也不知道我酒量不好嘛。”
  “行,我们谁都不怪。”裴定澜提起食盒示意,“先用早膳?”
  谢知微点点头,邀请裴定澜进自己的院子。
  此间春光正好,谢知微便没带着人往屋子里去,干脆在院子的石凳坐下。
  和裴定澜占了大半个院子的演武场不同,谢知微的院子很是雅致,加之天气好,最是适合享受春日的。
  粉羹是温的,正好入口。
  裴定澜见谢知微眯着眼,笑着问道:“好吃吗?”
  “好吃。”谢知微赞不绝口,“葛花的清香混着绿豆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不腻不寡。”
  裴定澜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那当然,这是城东老赵记的,他家祖传三代做这个,每日限量,去晚了就没了。”
  谢知微眨了眨眼:“城东?那离你家可不近。”
  裴定澜“嗯”了一声,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好遛马。”
  谢知微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吃粉羹,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裴定澜天没亮就出了门,骑马穿过大半个京城,在赵记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今日的头锅粉羹。
  不止买了葛花绿豆粉羹,还绕路去了城南,买了谢知微昨日无意间提过的城南赵婆的酸枣糕,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食盒最底下,用油纸包着,还是温热的。
  “这个也尝尝。”裴定澜从食盒底层摸出那包酸枣糕,推过去。
  谢知微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裴定澜:“……你不是昨天在车上念叨了一路?”
  谢知微:“我念叨了吗?”
  他是完全不记得,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丰乐楼。
  “念了,说城南赵婆的酸枣糕,酸酸甜甜的,好久没吃了。”裴定澜有点遗憾,谢知微是个醉了酒不记事的。
  那谢知微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家的了。
  “那……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吧?”谢知微试探着问。
  虽然自己不是个社恐,但也绝对不想社死。
  裴定澜面不改色:“没有。”
  夸他俊算什么胡话?那不是事实?
  谢知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就着晨光和微风的早膳吃得差不多,谢长顺急急忙忙地跑来了,到门口时要扶着门喘气。
  “顺叔,你急什么?”谢知微起身过去扶谢长顺,“天又塌不下来。”
  谢长顺喘着气摆手:“公子,天是没塌,是卢侯爷来了。”
  谢知微一愣:“卢侯爷?哪个卢侯爷?”
  他最近满脑子的思维导图,一时不会想不起来。
  谢长顺喘匀了气:“永宁侯卢邕,就是卢承业他爹。”
  哦,这个卢侯爷啊。
  那知道了。
  骂完了儿子来了老子,就是这老子是不是来得有点晚?
  卢承业那日在崔家宴上闹事,自己也没吃亏,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后来卢家没有动静,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怎么今天卢邕亲自登门了?
  挑在自己把王杨春和郑光业都搞下来的第二天登门,谢知微觉得卢邕应当不是来找麻烦的。
  裴定澜点评:“姓卢的还挺会审时度势。”
  谢知微跟卢承业刚起冲突时不来,昨日早朝见谢知微连太后娘家都敢动,估摸着也清楚了谢知微背后有皇帝撑腰,这下来了。
  “顺叔,请卢侯爷去正堂稍坐,我换身衣裳就来。”谢知微想了想,觉得今天把话说开也好,毕竟他也无意给自己拉仇恨。
  谢长顺应声去了。
  裴定澜往石椅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知微看他一眼:“你不回去?”
  裴定澜理直气壮:“看热闹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谢知微笑了笑,也没赶人,转身回屋换衣裳。
  既然是正式见客,不好穿得太随意,谢知微翻了翻衣箱,挑了一件藕荷色的圆领袍,颜色温润柔和,不会过分素净,又不张扬,配一条深檀色的革带,腰间系了块青玉佩。
  藕荷色衬得他肤色越发白净,整个人像是三月的春风,温和而不刺眼。
  对着铜镜照了照,谢知微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出去。
  裴定澜在院子里看见谢知微出来,目光微微一顿,像是被什么晃了一下。
  谢知微居然连藕荷色都能穿得这么好看。
  像春日里初开的荷苞,又像天边将明未明的霞光,温温柔柔地裹着这个人,衬得他眉眼之间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裴定澜不太坚定地移开目光。
  “走吧。”谢知微叫上裴定澜。
  正堂里,卢邕已经落了座,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喝。
  他五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留着长须,穿了一身鸦青色的便袍,腰间系着素色革带,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儒雅随和,手边的几案上放着一只紫檀木的长匣,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物。
  见谢知微进来,卢邕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谢大人。”
  态度客气得不像是一个从三品对八品该有的样子。
  谢知微连忙回礼:“下官见过永宁侯,侯爷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两句,各自落座。
  裴定澜跟了进来,也不坐,就倚在门框边上,双手抱胸,摆明了是一副“我只是来看戏的”模样。
  卢邕看见裴定澜,眼角微微一跳,但还是礼貌地拱了拱手:“晋安侯也在。”
  裴定澜笑眯眯地回礼:“卢侯爷好,我路过,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卢邕:“……”
  你想看戏就不能藏着点儿?
  不过能混到从三品的老臣,哪有被这点小场面难住的?卢邕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转向谢知微,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而诚恳。
  “谢大人,老夫今日冒昧登门,是为了那不争气的逆子,特来向谢大人赔罪。”
  说着,他将那只紫檀木长匣打开,轻轻推到谢知微面前。
  匣子里铺着绛红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着几样东西,一方洮河绿石砚,石质细润,砚面隐隐泛着水波状的纹理,一锭徽墨,墨身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还有一卷装裱精良的字帖,看笔迹是大周朝初一位书法名家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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