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谢知微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尽兴,拍了拍裴定澜的胳膊:“我们换个姿势”
  裴定澜:“嗯?”
  “你坐秋千上。”谢知微难为情了一下,“我坐你腿上。”
  裴定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谢知微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的,反倒显得他想多了,他依言调整了姿势,稳稳地坐在座板中央,双脚踩实了地面,把秋千稳住,张开手臂,朝谢知微扬了扬下巴:“来。”
  谢知微便侧过身,扶着裴定澜的肩膀跨坐上去。
  裴定澜的手稳稳地托住谢知微的腰,等他坐稳了才收回手重新握住绳索:“这样行不行?”
  谢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自然地垂在裴定澜身侧,整个人窝在裴定澜怀里,搂着裴定澜的脖子,像是量身定做的位置。
  “舒服。”谢知微眯起眼睛。
  裴定澜脚尖再次点地,秋千重新荡起来。
  这回的幅度比方才更柔和了些,大约是顾及着谢知微坐在他腿上,但谢知微倒是放得开,风一吹他便张开双臂。
  “我喜欢这里,明年也来好不好?”谢知微仰起头,嘴唇轻轻蹭过裴定澜的下巴。
  “好。”裴定澜顺势吻在谢知微的唇角,“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陪你来。”
  “你怎么这么会?”谢知微问,“特意为我做的功课?”
  “因为是你。”裴定澜说,“遇到了你,我就有无尽的心思了。”
  谢知微低下头,吻住了裴定澜。
  裴定澜的手稳稳地托着谢知微的腰,秋千还在轻轻地晃,两个人的重量让它的弧度变得温柔而绵长,桃花的香气漫得铺天盖地,秋千吱呀吱呀。
  谢知微的手指穿过裴定澜的发丝,指腹蹭过他耳后那块温热的皮肤。
  裴定澜微微仰起头回应,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在一点一点地缩小,直到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
  那枝簪在谢知微发间的桃花被动作带得微微歪斜,几片花瓣落下来,正好落在裴定澜的眉骨上。
  谢知微的睫毛微微颤着,如同蝴蝶在风里轻轻扑动翅膀。
  裴定澜在接吻的间隙里恍惚地想,若是成亲圆房之后,知微适应了他的尺寸,他要让知微坐在他怀里,在漫天飞花里与他紧紧相连。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裴定澜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还有了反应。
  谢知微察觉到了,微微退开一些,用自己的鼻尖去蹭裴定澜的鼻尖:“你在想什么?”
  “我说没什么,你信吗?”裴定澜在做个人与不做个人之间来回摇摆。
  谢知微手往下捏了一下,给裴定澜捏得发出一声气音。
  “裴三郎,好没有说服力哦。”
  裴定澜坦然:“没办法,我就是如此没定力。”


第105章 
  衣裳还要穿,马车上也没有能换的,所以裴定澜还是去溪边解决了一番,谢知微坐在秋千上笑得直不起腰。
  裴定澜的脑子也怪能想的,公主府肯定是不会让裴定澜接触到这些的,就是不清楚裴定澜在这种事情上是天赋异禀,还是在军队时跟那么多男人混一堆,听得多了。
  都无所谓了,有一个知情趣懂情趣的男人,那比刻板死鬼不好得多?
  晚上回到家里,谢知微还额外动手帮了裴定澜,不然裴定澜老叫嚷着下不去。
  二月十五过了一个美美的生辰,该上班还得继续上班。
  谢知微这天从御史台回到家,刚想躺床上先休息一会儿,叶来就跟个鬼一样闪现到了面前。
  “叶来,你是鬼吗?”谢知微捂着心口,“吓死我了。”
  叶来火速地把密信塞给谢知微,喊着“大人对不起”隐匿了,坚决不敢保证自己下次能改得过来。
  谢知微:“……”算了。
  先看看密信。
  能让叶来给自己送密信的人自然是萧晏,谢知微也能猜到萧晏送来密信是要做什么,多半的有不长眼的家伙惹他不高兴了,要寻个理由教训一下。
  谢知微抽出信来看,不禁为萧晏的言简意赅而惊叹。
  【光禄寺少卿张莘得罪朕了,明日早朝你弹劾他,随便什么罪名都行,朕要罚他俸禄。】
  谢知微扶额,张莘一个管祭祀、宴享、膳食的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萧晏,萧晏不仅要骂他,还要罚俸禄。
  萧晏不打算大罚,只是找个理由出口气,看来张莘得罪萧晏也不严重,但萧晏也不是个能容忍臣子挑衅自己的人,只能说张莘惹到萧晏倒霉。
  既然要弹劾张莘,谢知微便开始回忆此人平时的表现。
  这么一想,谢知微一下子就想起来张莘上朝时总打哈欠。
  按理说早朝时辰早,谁还没个困的时候?只是张莘这哈欠打得未免太频繁了些,总是能看见他站在队列里偷偷捂嘴,像把夜熬穿了似的。
  古代也没电子产品,还没有电灯,不能有人天天熬夜吧?熬夜也没什么可玩的啊。
  官员上朝打哈欠这点还真属于被弹劾的范围,只是同在朝廷为官,不管是谢知微还是沈介,都不会因为这事就贸然弹劾张莘,这回倒是不得不以此来弹劾张莘了。
  第二天是单日,谢知微值日。
  谢知微今天十分殷勤地提醒同僚们正衣冠,万一萧晏看见张莘来气,顺带连累几个,那就很惨了,故而能提醒就提醒。
  还没有等到张莘,宣政殿开了殿门,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谢知微为了不引起人注意也先进了殿内,在谢知微进殿后才看见张莘姗姗来迟。
  不一会萧晏到了,大家走流程,该干嘛干嘛,谢知微偷偷观察着张莘的动静,今天也是哈欠连天。
  谢知微为张莘默哀了三秒钟,在正事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出列:“陛下,臣有本启奏。”
  殿内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了过来。
  这阵子太后的事情刚过,谢知微又升了御史中丞,还封了文安伯,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他这一出列,不少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谁不知道谢知微是皇帝的一把刀,他开口弹劾谁谁就倒霉。
  有脑子机灵的已经开始在心里迅速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陛下?有没有在私下里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知微感受到那些目光,略有些汗颜,看来大家都很清楚他要替萧晏开口。
  萧晏瞬间精神了:“谢卿请讲。”
  谢知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臣要弹劾光禄寺少卿张莘,屡次于御前失仪,有辱朝堂体统。”
  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张莘。
  张莘本来还站在队列里昏昏欲睡,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点了出来,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抬眼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连忙出列跪到殿中央。
  “陛下恕罪!”张莘跪伏在地,“臣知罪!”
  谢知微侧目,张莘滑跪的速度还挺快。
  萧晏:“那依谢卿之见,朕该如何处罚张莘?”
  嗯嗯嗯?
  谢知微脑海里冒出一排问号,萧晏不是都想好了要罚俸?
  不过很快谢知微就明白了,萧晏这是趁机帮自己做人情呢。
  姐夫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哪有不跟的道理?
  谢知微正色道:“臣以为,张莘御前失仪,有失臣体,当罚俸禄两月,以示惩戒。”
  萧晏靠在龙椅上,指尖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点了两下,像是在考虑谢知微的提议。
  张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方才那点困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求放过。
  萧晏偏不让张莘如意,悠悠地说了一句:“朕觉得,罚俸两个月,是不是轻了点?”
  张莘整个人僵住了,脸都皱成了一团。
  “张莘,你是光禄寺少卿,掌祭祀宴享之礼,平日里最讲究的就是礼数和规矩。”萧晏的语调慢吞吞的,“你连自己的仪态都管不好,如何管得好祭祀之礼?如何管得好光禄寺一干事务?”
  张莘的嘴唇哆嗦着:“陛下,臣知罪,臣……臣以后一定注意,绝不再犯。”
  萧晏看向谢知微:“谢卿,你觉得呢?”
  谢知微反应过来这是萧晏在给他递话,要他替张莘说几句好话,于是斟酌着开口:“回陛下,据臣所知,光禄寺近年来的祭祀和宴享从未出过纰漏,想来张大人还是尽职尽责的,看在张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臣请陛下对张大人从轻处罚。”
  萧晏像是被谢知微这番话说动了,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谢卿说得也有道理。”
  张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罢了。”萧晏摆了摆手,“念在张莘平日办事还算稳妥的份上,就依谢卿所言,罚俸两个月,以儆效尤。”
  张莘如蒙大赦,伏在地上连连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萧晏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
  张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退回队列中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角鬓边全是汗,站定之后,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偷偷看了谢知微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感激。
  张莘心里此刻是五味杂陈,他当然知道谢知微今日弹劾他是受皇帝指使的,可他也看得很清楚,若不是谢知微在朝堂上替他说了那几句好话,他现在恐怕得去哪个冷衙门报到。
  谢知微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看着他被调走,却还是开口帮了自己,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封后大典自己一定尽心尽力,以报此恩德。
  散朝之后,张莘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往外走,刚出了宣政殿的门,便被一只手从旁边拉住了胳膊。
  “张大人!张大人慢走!”
  张莘回头一看,是礼部的一个主事,姓刘,平日里跟他有些交情,两人偶尔会在散朝后结伴走一段路。
  “刘大人。”张莘挤出一个苦笑,“今日可真是……”
  刘主事把张莘拉到殿外的廊柱旁边,压低声音道:“张大人,你今日可真是惊险,我方才在殿上替你捏了一把汗。”
  张莘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谁说不是呢?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刘主事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之前,谢大人在殿外做了什么?”
  张莘一愣:“做了什么?”
  “谢大人在殿外提醒了好几位同僚,让他们正衣冠、整仪容。”刘主事压着嗓子,“我还看见他特意跟咱们礼部的人说了几句,提醒大家别在御前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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