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咬了一口,米酒的微酸在舌尖上化开,紧接着桂花的甜和玫瑰的香便漫了上来,绵密柔润,在嘴里化成一团温软的甜,咽下去时喉间还留着一缕清冽的酒意。
  “好吃。”谢知微赞叹,“你母亲手艺真好,孟大人有福气。”
  孟云章见谢知微吃得高兴,悬着的心放下,拖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酝酿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谢大人,下官今日来,其实是想跟您打听件事儿。”
  谢知微嘴里嚼嚼嚼:“什么事?”
  “就是……”孟云章露出几分窘迫来,手指在膝上搓了两下,“下官最近在议亲,那姑娘家世清白,人也温婉,下官与她见了几面,觉得很是投契,便想着……送她些什么。”
  谢知微露出调侃的目光:“哦,原来是要给喜欢的女子送礼物?那你有什么想法?
  “衣裳首饰之类的。”孟云章挠头,“下官对这些实在不懂,想着谢大人家里开了铺子,见得多,比下官在行,便来讨个主意。”
  谢知微懂了,他要给孟云章当狗头军师。
  这关系着人家的终身大事,谢知微不敢怠慢,便问:“我也拿不准,这样,我找我家铺子的掌柜打听打听,他比我们俩要懂,孟大人且跟我说说那姑娘是什么性情?平日里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是活泼些的性子还是文静些的?”
  孟云章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她是一个极温柔的人,说话声音轻轻的,喜欢在家里侍弄花草,穿衣也爱穿浅些的颜色。”
  谢知微拍着胸脯保证:“成,孟大人等我消息就是。”
  孟云章欣喜不已:“那就拜托谢大人了。”
  说着,谢知微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额角:“怎么感觉头有点晕?”
  孟云章在谢知微眼前晃了晃手:“谢大人?你还好吗?”
  谢知微眨眨眼,眼神慢慢地变得朦胧:“应该?”
  才说完,谢知微眼前一花,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大人!”孟云章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赶紧去扶人。
  谢知微已经整个人趴在书案上,呼吸均匀绵长,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谢大人?谢大人?”孟云章慌了,他用糕点把上官灌醉了!
  孟云章急得团团转,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找沈介,公廨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定澜熟门熟路地走进来:“知微,我……”
  裴定澜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谢知微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旁边孟云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裴定澜大步走过去,一只手稳稳地托住谢知微的后背,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温热,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孟云章脊背发寒:“侯爷息怒!谢大人吃了下官母亲做的花朝冷酿糕,吃着吃着就……就这样了!”
  裴定澜低头看了看谢知微泛红的脸,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半盒还带着齿痕的糕,破案了。
  “无事,他就是酒量不好。”
  孟云章震惊:“吃花朝冷酿糕也能醉,真的只是酒量不好吗?”
  裴定澜:“真的,你不用担心,我带他回家睡一觉就好,你替他告个假。”
  孟云章连忙应下:“是是是,下官一定办好。”
  裴定澜抱起谢知微往外走,想到这人能因为吃花朝冷酿糕吃醉,也是忍俊不禁。
  谢知微太熟悉裴定澜的怀抱了,哪怕醉过去了,还能在裴定澜怀里熟练地找舒服的姿势,含含糊糊地嘟囔。
  裴定澜没听清,低头把耳朵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谢知微又嘟囔了一句:“好甜。”
  裴定澜愣了一下,发出的笑声在春风里散开:“睡吧,睡醒了再给你买甜的。”
  幸好自己今天是坐马车出门的,不然谢知微醉着都没办法送回去。
  把人抱进了马车,裴定澜又扯了毯子将人裹住,免得睡着凉。
  谢知微翻了个身,又嘟囔:“裴定澜……”
  “嗯,我在。”裴定澜应了一声。
  谢知微又不嘟囔了,只是在裴定澜的肩窝里拱了拱。
  “梦中都念着我。”裴定澜伸手捏了捏谢知微的鼻尖,“谢知微,这么喜欢我?”
  谢知微醉着,回答不了裴定澜。
  裴定澜倒是自言自语道:“嗯,你肯定是特别特别喜欢我的,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第103章 
  大周律令规定,官员每个月有两天私事假,一年共二十四天,只要不超出这个份额,请假便不会被扣俸。
  谢知微果断请了二月十五的假,早朝值完班就跟裴定澜火速回家换下官袍,穿上新衣出门。
  今天是他的生辰,裴定澜要带他出门玩一整天,上午先去钓鱼。
  钓鱼的地方是一个新开的钓场,沿着京城的永安河而建,主要是给达官贵人提供一个钓鱼的场所,钓上来的鱼会有厨子直接帮忙处理了烹掉,可以当作午饭的一道菜,若是没有钓到鱼,也有其他菜色提供。
  春日的永安河畔,新柳拂水,暖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轻轻柔柔地灌进人的袖口里。
  谢知微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满意地眯起眼。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今日天色放晴得极好,河岸两旁的桃花开得也盛,远远望去像一团一团粉白的云霞缀在枝头。
  “春水钓桃花,好意境。”谢知微对这个钓场赞不绝口。
  钓场取名为临渊榭,听着倒是不像一个钓场,名字很雅致,谢知微本以为会叫垂纶阁什么的。
  裴定澜手里拎着两杆鱼竿,正低头检查竿梢的弹性:“钓鱼的地方当然要雅致些,不然怎么吸引那些酸……咳。”
  谢知微睨裴定澜一眼,把他那句未说完的“酸腐文人”瞪了回去。
  裴定澜立马改口:“怎么吸引像我家谢大人这样风雅的人物呢?”
  “这还差不多。”谢知微满意地点点头,抬步往园子里走。
  临渊榭依永安河而建,占地颇广,却不显得空旷。
  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河岸延伸,每隔一段便有一座小巧的八角亭探出水面,亭与亭之间用疏疏的竹篱隔开,既保证了各家垂钓者之间的私密,又不至于显得闭塞。
  每座亭子前都伸出一方小小的木台,探在水面之上,木台上设着钓位,旁边摆着矮几和藤椅,几上放了茶点,还点了一炉香。
  “你想坐哪座亭子?”裴定澜问谢知微。
  谢知微目光扫了一圈,指向最远处的那个亭子:“那个吧。”
  那亭子离其他亭子最远,三面被垂柳半遮半掩,靠里一侧还种着一丛茂密的迎春花,金黄色的花枝密密地垂下来,把整个亭子包住,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瞧不清里面的情形。
  裴定澜顺着谢知微的手指看了一眼,觉得甚好,如此私密隐蔽,他想做点什么也不会有旁人瞧见。
  二人沿着游廊走过去,早有侍从迎上来,将钓鱼所需的物什一一摆好,又将茶炉点着,便识趣地退到游廊外头候着,绝不打扰。
  谢知微在藤椅上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裴定澜倒了一杯,然后才慢悠悠地去看那鱼竿。
  鱼竿是上好的竹制,竿身通体青绿,打磨得光滑细润,入手轻盈,配着牛角制的竿稍和银丝缠的把柄,鱼线也是极细的丝线,鱼钩是银制的,光是这里用的鱼竿就价值不菲。
  谢知微拿起鱼竿在手里掂了掂:“这地方倒舍得下本钱。”
  裴定澜已经在旁边坐下,熟练地将鱼饵穿上鱼钩:“临渊榭的老板据说一生酷爱钓鱼,只求志趣相投者同乐。”
  谢知微恍然大悟:“难怪。”
  裴定澜讲穿好鱼饵的鱼竿递给谢知微,自己又拿起另外一根竿穿鱼饵,手指灵活地一穿一捻,鱼饵便服服帖帖地挂在了鱼钩上。
  两人各自持竿静坐,春日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泛着粼粼的光,偶尔有花瓣被风吹落,悠悠地飘在水面上,像淡粉色的蜻蜓,随着水流慢慢漂走。
  谢知微一开始还坐得住,端端正正的,颇有几分垂钓春江的雅士风范,可坐久了却见浮漂纹丝不动,他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换手拿竿、换坐姿,动来动去。
  裴定澜余光瞥见,嘴角弯了一下:“知微的耐心好像不太行啊?”
  谢知微坚决不认为是自己耐心问题:“说不定这河里没有鱼。”
  “有。”裴定澜笃定,“永安河里有鲫鱼和鲤鱼,养得肥得很。”
  “那怎么没鱼咬钩?”谢知微探头往水面张望,“是不是我们坐的位置风水不好?还是今天的鱼饵不对味?”
  “鱼饵是店家配的,今早现做的,应该没问题。”裴定澜提了提自己的鱼竿感受了一下,“再等等。”
  谢知微“哦”了一声,把鱼竿从支架上拿起来,换了个方向甩出去。
  钓鱼佬永不空军!
  “钓鱼嘛。”谢知微很会自我安慰,“主要还是看运气的,技术不技术的其实没多大用处。”
  裴定澜自然赞同:“确实,钓鱼就是要靠运气。”
  谢知微转了转眼珠:“哎,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裴定澜:“赌什么?”
  “赌谁钓的鱼多。”谢知微指着水面,“从这会儿开始算,一个时辰为限,谁钓的多谁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裴定澜来了兴致,他钓鱼从来都是随性为之,钓着了便钓着,钓不着就当是晒晒太阳吹吹风。
  可跟谢知微打赌,那就不一样了。
  不管能不能钓到鱼,他都乐意陪谢知微玩,反正不管有没有赌注,谢知微要什么他都会给,只是有赌注在其间,确实增加了一点趣味。
  这大抵就是爹说的夫妻情趣?
  “行啊。”裴定澜答应下来,“我很期待。”
  两人达成了赌约,各自重新坐好,握紧了鱼竿。
  或许是赌约带来了好运,不过片刻工夫,谢知微的浮漂便猛地往下一沉。
  谢知微手忙脚乱地提竿,竿身弯成了一道弓,鱼线绷得紧紧的,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
  “有了有了!”谢知微激动地喊起来,“裴定澜!我钓到了!”
  裴定澜立刻放下自己的鱼竿,起身绕到谢知微身后,一只手虚虚地覆上他握竿的手:“别急,先稳住,等它挣扎的劲儿过去了再收线。”
  谢知微按照裴定澜的指点,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收线,那条鱼在水中挣扎了好一会儿,力道渐渐弱了便被慢慢拖近水面,水花翻涌间隐约可见一片银白色的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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