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江敛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眼感受了几秒。
　　“深度至少在五十米以下，震源位置还在移动，不是固定的。”
　　陆寻也蹲下来，学着江敛的样子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果然，他试不出来。
　　他也不白费力气了，跟着江敛站起来，沿着震感传来的方向往前走。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大坑。
　　陆寻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通向更深的地方。
　　“这下面是旧的市政排水系统。”江敛也走过来，蹲在坑边往下看。
　　“C市扩建之前，这片工业园区的排水是独立设计的，管道通到地下的旧河道，后来城市扩建把河道填了一部分，但管道还留着。”
　　“那个东西是从管道里穿过去的？”陆寻盯着那个管口。
　　“它在地底移动，震感跟着它走。如果周明远说的地颤是这东西造成的，那它至少在昨天半夜的时候经过了这个位置，然后继续往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方向是哪里？”
　　陆寻拿出地图展开，手指顺着工业园区往外划了一条线：“再往西南走……是C市郊区，然后就是C市主城区。”
　　他抬起头，和江敛对视了一眼。
　　那个在管道里穿行的东西，正在往C市中心的方向移动。
　　而C市中心有那座实验塔，净血会的大本营，以及故所说的原始源血。
　　“它是在往塔那边去，还是从塔那边出来的。”陆寻把地图收起来。
　　江敛没回答：“只有一个办法确认。”
　　“钻进去看看？”
　　“对。”
　　陆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管口。直径一米，勉强能让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花卷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你俩真是活够了，里面黑咕隆咚的，万一那东西掉头回来，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留在上面等着。”
　　“我跟你一起。”花卷把脑袋缩回他领口里，尾巴卷了一圈缠住他的脖子。
　　“本喵虽然怕死，但更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开罐头。”
　　陆寻没忍住笑了一声，转头看了江敛一眼：“你带手电了吗？”
　　没等江敛回话，陆寻从手里变出了个超大，鲜明超远的大手电。
　　看着陆寻一副让表扬的小模样。
　　江敛还是忍心打击了一下他，“这个我们拿着不方便，有没有小点的。”
　　“哦。”然后陆寻拿了两根小手电。
　　“这些痕迹是新的。”江敛用手电指了指那些液体的反光。
　　“二十四小时之内留下的，还在往下渗。”
　　陆寻从空间里取出一卷绳子，在坑边一棵歪脖子的枯树上系紧，把另一端甩进坑底：“我先下，你在后面跟着。”
　　他抓着绳子滑到坑底，脚下踩到的是松软的泥土混合着碎石，落地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弯腰走进管道口，里面的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另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气。
　　江敛也滑了下来，落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电的光从后方打过来，把管道内部照得更亮了一些。
　　两人一猫在漆黑的管道里弯腰前行，脚下的沉积物踩着发黏。
　　越往里走，那种有节奏的震颤就越明显，像是在管道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走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
　　管道一分为二，一条继续向前延伸，另一条向右拐弯。
　　“右边。”luxun说完率先拐了进去。
　　这条岔道比主道窄一些，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管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粗糙的岩壁，管道通进了一处天然的地下洞穴。
　　手电扫过去，洞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顶部垂着钟乳石，地面凹凸不平，积着一层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膜。
　　洞穴正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陆寻停住了脚步。
　　那个东西蜷缩在洞穴中央，体型比之前在加油站外面见过的那头巨蟒还要大上一圈，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纹路。
　　它背对着他们，头低垂着贴近水面，一动不动。
　　还没发现他们。
　　江敛的手电压得很低，光只照在他们脚前的区域，没有直接照到那东西身上。
　　他观察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注意到没有，它的背部那些纹路在发光。”
　　陆寻仔细看过去，确实。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它不是在休息，它在消化。”
　　陆寻偏头看了他一眼。
　　“它在消化从管道里摄取的东西，以什么东西为食，那些源血的衍生品。”江敛说。
　　花卷从陆寻领口探出半个脑袋，鼻尖抽动了两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跟陆寻说：“这玩意儿身上有很强的吞噬波动，它不光在消化，它还在吸收。你靠近它的话，异能可能会被吸走。”
　　陆寻心里一紧，又往后退了一步，脚尖碰到了一块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东西的背部纹路忽然亮了，然后它动了一下。
　　先是一条前肢慢慢地从身下伸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在岩石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它的头缓缓抬起来，从正前方转过来。
　　陆寻看清了那张脸。
　　它没有五官。
　　整张脸是一块平坦的灰白色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额头正中央有一道竖着的裂缝。
　　那道竖缝微微张开了一条线，一丝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锁定了陆寻的方向。
　　“跑。”陆寻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第36章 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就往岔道里冲，江敛跟在他身后，花卷缩在他领口里紧紧扒着他的衣服。
　　身后传来那东西起身的声响，鳞片摩擦岩石的哗啦声。
　　两人冲过岔道回到主管道，那东西追进来了，体型太大在管道里卡了一下，但只是一会，岩壁被它的肩膀撞得碎石崩落，它把管道拓宽了半圈，继续追上来。
　　“前面有光！”江敛在后面喊了一声。
　　陆寻抬头，确实能看到前方隐隐透进来一丝灰白色的光线，是出口。
　　他脚下猛蹬，从管道口冲出来，整个人滚落在坑底的泥地上，江敛紧随其后弹出来落在他旁边。
　　两人几乎是同时爬起来往坑壁上爬。
　　那东西撞到管道口的瞬间，半个脑袋探了出来，额头的竖缝张开得更大了，暗红色的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坑壁，落在陆寻背上。
　　陆寻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但他没停，抓着绳子翻出了坑口，江敛也在他之后跃了出来。
　　两人并肩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个大坑。
　　管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然后那东西缩了回去。
　　竖缝里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熄灭了，它没追出来。
　　陆寻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心，异能还在，雷和火都还能调动，但那阵发凉的感觉不是错觉。
　　“它刚才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到异能少了一丝。”
　　江敛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要在它面前用异能，它会剥离你身上的异能，虽然只是一点，但如果暴露在它面前时间长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应该就是周故所说的塔里的防御手段，它不是针对免疫者的，是针对异能者的。它会主动吸取靠近者的异能，吸取的速度可能跟距离和时间成正比。”
　　花卷从陆寻领口里钻出来，炸着毛抖了抖身子：“吓死本喵了……”
　　陆寻把花卷从领口掏出来放在地上，那猫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毛顺下去。
　　“你还要去塔里吗？”花卷抬头看着他。
　　陆寻把地上的绳子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不知道。这东西如果是从塔里出来的，那塔里面防御力量的运行原理已经能摸到一些了。如果它是往塔里去的，那塔那边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他转头看了江敛一眼：“你还要继续跟着？”
　　江敛已经拍干净了身上的灰，正把短刃插回腰后的鞘里，闻言头也没抬：“我来都来了。”
　　陆寻没回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陆寻蹲在坑边往管道里又看了一眼，那东西没再追上来，管道深处恢复了死寂。
　　他站起来，把绳子从枯树上解下来盘好塞进空间，转头看了江敛一眼。
　　“我该去C市了。”
　　江敛靠在旁边一辆废弃的卡车车头上，正用一块破布擦短刃上的泥，闻言差异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现在去？”
　　“现在就要去。”陆寻说。
　　“塔里的东西既然能制造这种能剥离异能的防御体，那说明他们的研究已经在收尾了。”
　　“拖下去只会让那东西变得更大、更强，到时候别说我一个人，就是把K市基地整个异能者队伍拉过来，也不一定打得穿那些防线。”
　　江敛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跟你去。”
　　“你手臂还没好利索。”
　　“不妨碍。”
　　“江敛。”陆寻看着他。
　　“你那边还有一整个队的人等着你回去，王司令那边还有任务。”
　　“你要是跟我去了C市，万一折在里面，你那队人怎么办？任安他们怎么办？”
　　江敛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上那些浅灰色的纹路确实还在，虽然淡了很多，但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握了握拳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那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陆寻没有多说，转身往坑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脸：“那个通讯器我带着，到了塔附近我会开机。你要是……收到信号，不用来找我。”
　　他没等江敛回答就继续走了。
　　花卷蹲在他肩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走出几十米之后小声说：“他这是舍不得你呢。”
　　“说不定是舍不得你。”
　　“切。”花卷笑笑不说话。
　　他拐上通往C市方向，又一次独自前行。
　　陆寻在路边一处半塌的公交站台停下来，从空间里摸出水壶灌了两口水，又撕了包压缩饼干慢慢嚼。
　　花卷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旁边，仰头看着远处那座被尘雾笼罩的城市，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