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你感觉到没有？”花卷说。
　　“什么？”
　　“那股震动，比在地下管道里的时候淡很多，但还是有，从C市中心那边传过来的，一直没停。”
　　陆寻之前在地下管道里太近，感觉太强烈，反而没意识到这东西是一直存在的。
　　“它在呼吸。”陆寻说。
　　“那东西在呼吸。”
　　花卷的耳朵竖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没脸的东西？”
　　“不一定是同一只，但肯定是同源的。”陆寻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
　　“管道里那一只只是从塔里出来的分体，本体一直在塔里面，它持续发出低频震动，在召唤或者控制周围的丧尸聚拢过去。”
　　花卷的尾巴绷直了：“那塔里面那个本体有多大？”
　　“不知道。”陆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但能在几公里外都感觉到它的震动，至少比我们在地下管道里遇到的那只大几倍。”
　　他继续往前走，越靠近C市外围，路况就越差。
　　陆寻绕开那些塌陷区，从路边的荒地里穿过去。
　　花卷站在他肩上，鼻尖一直微微抽动着，过了十来分钟，它忽然低声说：“前面有人。”
　　“活人？”
　　“活的。”花卷说。
　　“不过状态不太好。”
　　陆寻放慢脚步，空间感知铺出去，大约一百米外的路边有一辆翻倒的面包车，车门敞着，一个人影靠在车身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年轻男的，看模样二十出头，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左腿裤管撕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边缘发红。
　　陆寻蹲下来喊了一声，那男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见陆寻的时候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你是活人？”
　　“活的。”陆寻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一袋面包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那男的动作很慢，接过水瓶的手抖得厉害，拧了两下没拧开。
　　陆寻接过来帮他拧开盖子递回去，他灌了两口水，呛咳了好一阵，缓过来之后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啃面包，吃了半个就停下来把剩下的握在手里，抬头看了陆寻一眼。
　　“谢谢你……我叫陈远，你从外面来的？”
　　“是啊。”陆寻蹲在他旁边，“你在这待了多久？”
　　“四天。”陈远说，“我跟一个车队从外面想进C市找人，结果在郊区碰上那群丧尸围城，车翻了，就我一个人跑出来。”
　　“你找什么人？”
　　“我姐。”陈远低下头，握着面包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在C市大学读书，封城之前发了一条消息说学校被围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本来在K市基地待得好好的，实在放心不下，就跟着一个车队出来想进去看看。”
　　“现在进不去了。”陆寻说。
　　“外围全是丧尸，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知道。”陈远苦笑了一下。
　　“我试了三天，从不同方向都试过，连最外围那一层都过不去。”
　　“你姐在学校哪个位置？”
　　“C大东校区，新闻传播学院那栋楼。”陈远说，“她给我发定位的时候说她们躲在二楼教室，一共有十几个人，都是学生和老师。”
　　陆寻想了想，从包里摸出地图摊开，找到了C大东校区的位置，在C市偏东方向，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外围丧尸密集的区域正好从那个方向绕过去。
　　“你要进去？”陈远盯着他。
　　“你一个人？”
　　“一个人。”陆寻把地图收起来，“但我有办法绕过外围那些丧尸。”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扶着面包车的车身慢慢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皱了一下眉，但他站稳了：“我跟你一起。我在这待了四天，对这周围的路况比熟，可以帮你指路。”
　　陆寻看了他一眼：“你腿上的伤得处理，不然走不了多远。”
　　“我知道有家药店还在，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的巷子里。”陈远说，“我前天晚上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还有货没被人搬空，但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花卷蹲在陆寻肩上，用心灵传音跟他说：“他说的是真话。”
　　陆寻点了下头：“带路。”


第37章 碰到熟人了
　　陈远走在前面，拐过路口往巷子里走了一段，在一家门面不大的药店门口停下来，卷帘门半开着，底下留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他弯腰钻了进去，陆寻跟在他后面。
　　花卷蹲在门口放风。
　　陈远在货架之间翻了一会儿，找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纱布，坐在墙角开始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口。
　　陆寻在店里转了一圈，从角落里捡了几盒抗生素和止痛药塞进包里，又翻到两卷绷带和一小瓶酒精。
　　花卷忽然在外面低低叫了一声。
　　陆寻立刻放下东西弯腰钻出卷帘门，花卷蹲在巷口背对着他，尾巴绷直了，耳朵压平。
　　“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花卷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巷子外面那条街上，很多。”
　　陆寻探头往巷口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确实有一片灰白色的影子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至少三四十只，正沿着主街往这个方向走。
　　“丧尸群。”陆寻退回巷子里，转头朝药店方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别收拾了，出来。”
　　陈远从卷帘门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还没缠完的纱布，看见巷口方向的动静脸色一白，侧身贴着墙根站好。
　　“这条巷子通到哪里？”陆寻问。
　　“往右拐是居民区，有几栋楼中间有通道可以绕到另一条街上去。往左是死路。”
　　陆寻看了一眼那些丧尸移动的方向，它们正沿着主街往东走，如果要绕过它们，必须趁它们还没完全堵住巷口之前穿过去。
　　“右边。”
　　两个人贴着墙根快速往巷子深处走，拐进右侧的通道，穿过两栋楼之间窄窄的缝隙，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街道果然空旷了很多，丧尸群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先找个能藏人的地方，你腿上的伤口得重新包好，不然接下来走不了路。”陆寻说。
　　陈远点了点头，跟着他拐进路边一栋居民楼，上到二楼走廊尽头，推开一间没锁的房门，里面是普通的两居室，家具还在，但主人显然已经走了，桌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陆寻让陈远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伤口，自己走到窗边往外看。
　　“你在看什么？”花卷跳上窗台蹲在他旁边。
　　“看那些丧尸的移动规律。”陆寻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它们不是完全漫无目的地走动。你看东边那一群，围着那栋六层楼一直在绕圈，像在守着什么东西。”
　　花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楼里有人？”
　　“有可能。”陆寻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但它们的活动有规律，不是单纯的乱跑。”
　　陈远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走过来站在窗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那栋楼我认识，以前是个社区诊所，三层以下对外营业，三层以上是住院部。”
　　“你姐那个校区离这里还有多远？”
　　“从这边过去大概三公里，但如果绕开大路走居民区的话，得走五公里左右。”陈远说。
　　陆寻在窗台上铺开地图，手指沿着C市东区的居民区划了一条线，绕开主干道，穿过几片密集的住宅楼，最后通到C大东校区的侧门。
　　“走这条路。”
　　“避开大路，也避开那些丧尸密集的区域。如果运气好，天黑之前能到校区外围。”他说。
　　“那晚上呢？”陈远问。
　　“校区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万一里面也被丧尸占了，我们摸黑进去等于送死。”
　　“所以今晚在居民区找个地方歇一夜，明天天亮再进校区。”
　　三个人在二楼那间房子里待到下午，陆寻从包里拿出两盒罐头和一袋饼干分给陈远。
　　吃饭的时候陆寻问他有异能吗，见他苦涩的笑了一下，陆寻也没继续问。
　　临近傍晚的时候，外面街道上的丧尸数量明显减少了一些。
　　陆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趁天黑之前走一段。”
　　三个人从居民楼出来，沿着事先规划的路线往C大方向走。
　　路线穿过的都是密集的老式住宅区，街道窄，两侧楼房之间的间距很小，偶尔能看到几只在巷子里晃荡的丧尸，数量不多，很容易绕开。
　　花卷一直蹲在陆寻肩上，鼻尖微微抽动着，过了十来分钟，跟陆寻传音说：“前面的空气里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花卷的耳朵转了一下，“在前面那个路口拐弯之后的方向。”
　　陆寻放慢脚步，在路口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前方的街道很安静，没有丧尸的动静，但空气中确实飘来一种淡淡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
　　陈远也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像是消毒水混着铁锈。”
　　陆寻绕过路口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段，气味越来越明显。
　　然后他看见了。
　　前方五十米处的街道中间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卡车，车头歪着撞在路灯杆上，车厢门开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但吸引他注意的是卡车旁边的地面，暗红色的液体从车厢下面漫出来，沿着路面的裂缝淌成一小片浅洼，空气中那股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源血。”陆寻蹲下来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液体，颜色和他在贺兰山科研站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罐子里的液体几乎一样，只是更稀薄一些。
　　“那是什么？”陈远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是净血会的？”花卷惊吓开口。
　　“你这猫怎么会说话？！”陈远只是震惊了一小会，因为末世吗猪都可能会上树。
　　“应该是。”陆寻站起来，内理陈远，绕到车厢后面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金属支架和几根断裂的导管，支架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黏稠的液体沿着金属表面缓慢往下滴。
　　“他们往校区方向去了。”陆寻看着车头朝向的方向，那正是C大东校区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