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江敛没回答，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走到负二层的转角，江敛忽然停下。
　　陆寻差点撞上他的背，刚想开口问，就看见江敛抬起右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通道尽头有光，那面墙的轮廓在光影中显露出来，比陆寻之前描述得还要震撼，整整一面墙的黑色晶体密密麻麻地镶嵌在混凝土里，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有指甲盖，全部泛着那种诡异的暗红光泽，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
　　“它在生长。”江敛的声音很平，但陆寻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这些晶体在以这栋建筑为宿主，往四周扩散。如果不管，用不了一个月，整个负三层会被彻底吞掉，再往上就是地面。”
　　“会怎样？”
　　“方圆三公里内，所有人的异能会被它慢慢吸干。”江敛侧过头看他，“包括你，包括我。”
　　陆寻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以为这只是某个人在倒卖危险物品，没想到是一颗正在生长的定时炸弹。
　　江敛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掌心金光暴涨。
　　他伸出右手按上最近的一块晶体，那些黑色的纹路立刻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攀爬，比刚才那枚碎片的反应猛烈了十倍。
　　陆寻清楚地看到江敛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过来。”江敛咬着牙说，“站我身后，用你的水墙隔开我们俩和外面，别让任何东西靠近。”
　　陆寻立刻照做，一层透明的屏障从地面升起，将两人拢在其中。
　　他能感觉到江敛身体里涌出的能量正在与那面晶体墙剧烈对冲，空气都在震颤，耳朵里嗡嗡作响。
　　“撑住。”江敛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陆寻没说话，只是把屏障又加厚了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红色的光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江敛整条右臂已经被黑色纹路覆盖到了肩膀，但他左手攥紧了拳头，掌心另一团金光补了上去。
　　终于，最后一块晶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暗红色的脉动光泽彻底熄灭，楼道陷入黑暗。
　　江敛的手从墙上滑落，整个人往后仰倒。
　　陆寻眼疾手快地接住他。
　　“完了？”陆寻问。
　　“完了。”江敛靠在他臂弯里，闭着眼，声音哑得不行，“……你抱够了没有。”
　　他耳朵尖有点发烫，但还是没松手。
　　“我这是扶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站都站不稳了，我抱你上去，省得你滚下楼梯。”
　　“不行。”江敛把脸往他肩侧偏了偏。
　　“那抱紧点。”
　　陆寻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呆在怀里明明一点也不协调的人。
　　他没忍住也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他说
　　“哎，花卷呢，刚刚就没看到他。”
　　落在后面的花卷，虚弱地伸出爪子。
　　“喵！喵……喵。”
　　“忘了它，我把他抱过来。”陆寻一拍脑袋。
　　陆寻把花卷捞起来塞进外套内兜里，那猫哼哼唧唧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胳膊上，还在小声抱怨：“我就知道跟你们俩出门准没好事……又电又震的，本喵的毛都快炸成钢丝球了……”
　　“闭嘴，回去给你开罐头。”
　　花卷的尾巴尖抖了抖，终于不吱声了。
　　江敛被他半扛半抱着往外走，整条右臂的衣袖已经从手腕到肩膀烧穿了一半。
　　“你这手臂还能要吗？”陆寻低头看了一眼。
　　“能养回来。”
　　“暗影系和净化同源，消耗大了就是这样，歇两天就恢复了。”
　　“那你还逞能整面墙一起清？”
　　“不然呢？分四次，每次跑一趟？”江敛抬起眼皮看他，“你倒是省事了，我跑来跑去不累？”
　　陆寻噎了一下，这人怎么回事，平常闷闷的，现在怎么教训人一套一套的。
　　江敛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
　　陆寻在路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他放下，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一小管浅蓝色的药剂。
　　“你妹给的体能增效剂，喝一半，别喝完。”他拧开试管递过去。
　　江敛接了，看了一眼那管液体，又看了看陆寻：“我妹连这个都给你了？”
　　“她说这是用来保命的，我出门在外比较危险，顺便给了我几管。”
　　江敛没再问，仰头喝了半管，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脸色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不是刚才那种随时要晕过去的灰白色了。
　　陆寻蹲在他旁边，翻出地图看了一会儿：“此地不宜久留，得走远一点再歇。”
　　江敛点点头，撑着墙站起来。
　　这回他没让陆寻扶，已经稳了很多。
　　两人一猫沿着来路往回走，穿过几条巷子，拐上一条相对完整的柏油路。
　　江敛在路边一辆废弃的厢式货车旁边停下，拉开侧门看了一眼，里头堆着几卷篷布和空塑料桶，倒是干燥。
　　“歇这儿。”他说完自己先钻了进去，靠着箱壁坐下，拉过一卷篷布盖在腿上。
　　陆寻把门虚掩上，也钻进去坐下。
　　车里空间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够伸开腿。
　　花卷从他兜里拱出来，跳到一旁的塑料桶上趴好，很快打起了小呼噜。
　　江敛闭着眼，呼吸均匀，但眉心还微微蹙着。
　　陆寻靠在对面的箱壁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江敛没睁眼。
　　“你一个人进那种地方，万一那面墙里还有别的东西，你出得来？”
　　“那是我的事。”
　　“你现在是我的事。”江敛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你进了我名下的楼，碰了我地盘里的东西，还带着我妹的药剂满街跑。你觉得我能放着不管？”
　　“所以你是因为责任才跟着？”
　　江敛没答。
　　车里的安静被花卷的小呼噜声填满。
　　陆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闭了眼。
　　后半夜他是被一阵极轻的震动吵醒的。
　　空间感知铺出去，半径两百米内没有丧尸，没有活人，但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有大型车辆在远处行驶，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穿行。
　　江敛也醒了，没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侧耳听着。
　　震颤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消失。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东西？”江敛压着声音问。
　　“像是那个大家伙。”陆寻的声音也低。
　　陆寻看了眼江敛，摸着花卷然后对他开口说：
　　“江队长，有没有兴趣搞一波，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第34章 小猫咪变大白虎
　　有劲是假的，想要晶核是真的，正好有江敛这个苦力在。
　　“你那个手臂，能动手吗？”陆寻叼着刚掏出来的半块压缩饼干。
　　“能。”江敛用左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补充了一句，“不妨碍打架。”
　　花卷蹲在陆寻肩头，尾巴一甩，小声嘀咕：“你俩吹牛逼的时候倒是挺默契的。
　　陆寻伸手捏住它的嘴，把那截猫嘴捏成一个扁扁的鸭子形状，花卷蹬着后腿挣扎了两下才挣脱，跳到路边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舔毛，以示愤怒。
　　陆寻没理它，朝着东南方向看去。
　　昨夜那种震颤的方向他记在了脑子里，大概在东南偏南，跟C市的方位吻合，但距离更近一些，应该是在A市边缘和C市之间的那片城乡结合部。
　　“先往那个方向走，如果那家伙在附近，最好在天黑之前摸清它的活动规律。”
　　江敛没异议，两人沿着破败的国道往东南方向走了不到四十分钟，路况开始急剧恶化，道路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密集，被损毁得也更严重，路面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
　　“有东西。”江敛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又蹲下去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地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前方二十米处的路面忽然隆起了一个土包，柏油路面裂开几道细纹，一只灰白色的爪子从裂缝里猛地伸出来，五指张开抓了一把空气又缩了回去。
　　“退！”陆寻一把拽住江敛的胳膊往后扯了两步，那道裂缝在同一瞬间猛地炸开，碎柏油块四溅，从裂口里涌出三四只通体灰白、四肢着地的东西，速度极快，落地后弓着背，脊骨一节节地耸起来。
　　“速度型的。”陆寻右手已经亮起了紫电。
　　那几只东西并不急着扑上来，而是分散开来呈半圆形围住了两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嘶声，像是在交流。
　　它们比之前在镇子里遇到的那种更小一圈，但脊背上的骨刺更尖锐，从头到尾排列得密密麻麻，像一排竖起的倒刺。
　　江敛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刃，把它交给陆寻。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折叠的靠椅，走过来，单手箍住他的腰，连人带椅子提起来放在车顶，自己转身就往那几只弓背丧尸走过去。
　　陆寻坐在车顶上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摆好的战斗姿态，抬头看他背影：“你干嘛？”
　　江敛头也没回：“坐好。”
　　陆寻气笑了，把椅子拽正坐好，翘起腿来：“装什么，我不能打是吗？”
　　“不是，怪物太多，不清楚他们的出招方式，一起上会浪费体力，我们可以一打一休。”
　　“当然，我是应该不会让你出手的。”江敛没说出口这句话。
　　“队长就是队长啊。”
　　陆寻往椅背上一靠，“那我歇着了。”
　　他指尖一弹，一层水雾贴江敛，收拢成一层水盾。
　　花卷低头瞥了一眼：“你倒是操心。”
　　“废话，他要是倒了谁替我打？”
　　江敛已经走到离最近那只弓背丧尸大约五米的位置，那四只东西立刻弓背压低了身体，骨刺一根根竖起来，嘶嘶声又急又密，阵型从松散分布收拢成半圆。
　　江敛右手还吊着，左手从腰后抽出短刃，原地站了两秒，等它们先动。
　　最左边那只率先扑了。
　　灰白的影子贴着地面蹿出来直取脚踝，江敛左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短刃顺势往下一压，刀尖擦着那东西的脊背削断了三根骨刺。
　　那东西扑空后四爪在柏油路上刨出四道白痕才刹住，扭头又要扑，但动作明显慢了。
　　江敛眉头动了一下，没回头，趁那东西失衡的间隙短刃从颈侧刺入，透出另一侧。那东西吭都没吭一声就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