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佛子不能谈恋爱(玄幻灵异)——乐有米

分类:2026

作者:乐有米
更新:2026-10-11 19:42:48

  寻九把脸往梵无念肩窝埋了埋,八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软软地缠上梵无念的手臂和腰际。“和尚,”他闷闷地开口,声音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你真的想好了?”
  梵无念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想好了。”
  寻九突然从他肩窝抬起头来,看着他挑了挑眉。“不行!”
  梵无念眼神沉了沉,以为他要拒绝。
  寻九紧接着说:“我娶你。你都还俗了,肯定没地方去。我把你娶回若木山。”
  梵无念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好,你娶我。”
  寻九听到梵无念答应了,开始掰着指头细数要准备的东西。
  “若木山山洞太小,等我回去把山洞扩大一些,凡人成婚要准备些什么?聘礼?嫁妆?等我回去问问白鹤,不对,他也没成过亲,问了也白问。要不问问若木爷爷,他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
  话没说完,梵无念就吻了上来。
  寻九抬手环上梵无念的脖颈,开始回应他。梵无念更加动容,加深了这个吻。
  片刻后,就在两人呼吸都乱了的时候,梵无念忽然停下,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我还要去找秦文渊,晚上……可以吗?”
  寻九垂下眼,平复着呼吸,从他怀里退出来。
  这个煞笔,人都不在还能坏他好事!
  想到他们查的案子,他朝梵无念挥了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梵无念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转身出了院子。
  他站在院门外缓了缓呼吸,将僧袍和袈裟仔细整理了一遍,又抬手拢了拢被寻九扯歪的领口,确认衣着整才往秦文渊的院子走去。
  到了秦文渊院子前,院门虚掩着,廊下安安静静,连个站岗的缉妖使都没有。
  他叩了几下门,无人应答,正打算先回去,转身便遇上了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的周崇安。
  周崇安跑得官帽又歪了,气还没喘匀就赶紧拱手行礼。
  “无念大师可是找秦都督?今日一早有猎户来报,说苍岭山北麓发现了狼妖出没得痕迹。秦都督和沈镇抚使带着人出去了,还没回来。”
  梵无念默了一息。对周崇安道了一声“有劳”,便转身往回走。
  周崇安抚了扶官帽,看着梵无念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
  无念大师今天气色不错,嘴唇红润,比昨天在府衙见的时候精神多了。不愧是高僧,熬夜查案还能红光满面。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小跑着走了,长公主殿下还在院子里等他回话。
  梵无念跨进院门时,寻九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摸来的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在灰兔面前晃。
  灰兔蹲在石板上,脑袋跟着草尖左摇右摆,耳朵紧张地一抽一抽。
  寻九晃了一圈,又晃了回来,灰兔的眼珠子快转成蚊香了,想扑又不敢扑,两只前爪在石板上焦急地跺来跺去。
  听到脚步声,寻九抬起头,看到梵无念独自一人,便知道人不在。
  他把狗尾巴草往灰兔耳朵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先进屋。等他们回来再说。”
  灰兔叼着狗尾巴草从石板上跳下来,颠颠地跟在寻九脚后跟。
  路过梵无念脚边时,它仰头看了一眼,三瓣嘴叼着草含糊地嘀咕了一串。
  寻九没回头,替它翻译了:“它说你光头在夕阳下反光,有点刺眼。”
  梵无念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跟着这一人一兔进了屋。


第30章 名声受损
  与此同时。
  周崇安正站在辰星予的院子外。
  他扶了扶跑歪的官帽,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碎步跨了进去。
  正厅里的狼藉比他上次来时更严重。
  地上有几滩干涸的茶渍还没人顾上擦,墙角多了几片新的碎瓷。连窗台上那几株凤尾草都蔫了几分,像是被主人的怒火连累得不敢抬头。
  辰星予坐在首位,脸色苍白,手边搁着一盏凉透的茶。
  周崇安躬身行礼:“下官参见长公主殿下。”
  “周大人。”辰星予的声音不复往日从容,压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外面传的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
  周崇安额头上刚擦干的汗又渗了出来。谣言。他当然知道是什么谣言。
  中午师爷跟他汇报的时候他差点把饭碗打翻,当即让人去街上压流言。
  但传得比他想象中更快,快到什么程度呢,他刚从府衙跑过来的路上,就听到两个衙役在墙角嘀咕,一看见他立刻闭嘴立正。
  他试图装傻:“殿下说的是……”
  “周崇安。”辰星予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屋狼藉。
  周崇安立刻低头,官帽又歪了:“下官会派人去查那些流言是从何而起的,尽快把流言压下来。”
  他心里苦啊!那日冲进长公主房间的婆子和侍女,他明明已经私下吩咐过不要外传了,怎么还会有流言传出去了,不仅传出去了,还传了好几个版本。
  拾翠站在辰星予身后,半边脸上那个紫红的巴掌印还没全消,低着头,眼神躲闪。
  这两天她被辰星予派出去打听那晚有什么人进了梵无念的院子,她到处问了。
  守夜的衙役,倒夜香的杂役、厨房烧火的婆子,梵无念院子周围她能想到的人全问了一遍。结果没人知道谁进过梵无念的院子。
  更糟的是,她在打听的路上听到了满天飞的流言,比长公主问她时说的更离谱。
  有人绘声绘色地说长公主殿下其实喜欢女人,尤其喜欢身边那个叫拾翠的宫女,两人夜夜在别院笙歌。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长公主殿下院子里养了好几个男宠,这次北上还偷偷带了两个。男女通吃,玩得很花。
  更有人压低声音补充,听说她这么大年纪还没驸马,就是因为在皇城名声已经臭了,所以才跑到北境来躲风头。
  拾翠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她原想回去跟辰星予撒谎说什么都没打听到。
  但是辰星予只是问了一句“你听到了什么”,她就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跪在地上全招了。每复述一句,辰星予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男女通吃时,辰星予摔了手边的茶盏。说到养了很多男宠时,她摔了整个茶盘。
  辰星予想到这两天院里那些伺候的侍女和婆子时不时瞟向她的眼神。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九曜皇城长公主的脸面,她最在乎的名声,就这样被毁了。被一个凭空出现的白发妖物,被一群碎嘴的下人,被她自己赌输了的这一局。
  辰星予看着周崇安那张满是汗,眼底乌青一片的脸。官服袖口还沾着今早处理公文时蹭上的墨迹。
  她缓了缓情绪,把涌到喉口的火气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有劳周大人。本宫要尽快看到效果。此事如果传到皇城,后果就不是周大人能承担的了。”
  “是是是,下官马上去办。”周崇安连鞠了好几个躬,扶着官帽退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出了院门他就开始小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
  辰星予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忽然又放下,她没有再摔东西。
  厅堂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拾翠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辰星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里被秋风吹弯了腰的凤尾草。
  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皇城,她站在御书房里对皇兄说“我一定能让梵无念同意当驸马”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北境有一种草,到了秋天就会弯下腰。
  第二日一早,晨光透过窗棂洒了满榻。
  梵无念先醒了,他没有起身,而是侧躺着,安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寻九。
  寻九的八条尾巴软软地散落在两人身上,一条搭在他腰间,一条垂在榻沿,一条尾尖正轻轻搭在他腕间,正好盖住了那串菩提子佛珠。
  梵无念抬手,指腹轻轻顺着搭在腕间的那截尾巴,从尾根抚到尾尖,动作极轻。
  他发现寻九很喜欢把尾巴放出来。平时化成小狐狸蹲在他肩头时尾巴就闲不住,夜里更是。
  尤其是昨夜,他舒服极了的时候,尾巴就会全部跑出来。
  八条蓬松的狐尾同时缠上他的手臂、腰际和腿,尾尖轻轻发颤,收紧又松开,像是某种不由自主的告白。
  昨晚有一瞬他被缠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现在想起仍觉得耳根发烫。
  寻九动了动,还没睁眼就往他怀里拱,把脸埋进他胸口。
  梵无念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不像是熏香染上去的,更像是长年累月浸在经卷和佛殿里,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气息。
  寻九很喜欢这个味道,拱到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锁骨。梵无念收拢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小九。”他的声音自寻九头顶响起,轻而缓,像是怕惊落窗外最后一片槐叶,“你怎么只有八条尾巴?”
  昨晚他趁寻九情动时轻轻抚过那些缠在自己身上的尾巴。他猜测寻九应该是天生九尾的九尾狐。不知什么原因少了一条尾巴。
  他问完之后安静等着,指腹仍在不疾不徐地顺着那条搭在他腰间的尾巴。
  等了片刻没听到回答,他以为寻九不想说,正要开口把这个问题收回去。
  “第九条尾巴断了。”寻九的声音从他怀里响起来,闷闷的,隔着一层中衣。
  梵无念顺毛的动作停了一下。九尾狐断尾,那该多疼。
  他垂下眼,把搭在腰间那条尾巴轻轻拢在手心,指腹从尾根顺着尾尖,一下一下,动作比方才更轻。
  “乖,是不是很疼?”
  寻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追问,只有心疼。
  寻九抬手摸上梵无念的眼睛,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睫毛,尾巴尖晃了晃:“不记得了。”
  梵无念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寻九点点头:“五百年前,我断尾后醒来就失忆了。”
  梵无念心脏疼了一下,所以是失忆了,不记得怎么断的尾,连疼都忘了。忘了也好,忘了就不疼了。


第31章 手下不留情
  他在寻九眉心落下一个吻,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沉默了一息,梵无念开口:“你拿走的那颗菩提子佛珠,还在吗?”
  寻九点点头,抬手。手心凭空多了一颗菩提子佛珠。
  梵无念接过珠子握在掌心,起身盘腿坐好,双手合十。
  他闭上眼,经文从唇间缓缓流出。掌心里的佛珠金光大亮,映得他眉心的金佛印记也跟着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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