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当时朝政复杂,太后一脉尾大不掉,傅家虎视眈眈,陛下不愿意暴露身份,也是怕太后一党发现小公子,对小公子不利。”
  沈渡安静地听着。他想起九哥以前说过,他的母亲为了夺权要杀他。
  他当时只顾着心疼九哥,没想过他口中的“母亲”就是当朝太后。
  “两年前太后不知怎么发现了小公子,派人想抓住您要挟陛下。那次小公子能走得如此顺利,也是阴差阳错。”
  沈渡没有接话。
  来到边关想的全部是该怎么活下去,那些曾经以为撕心裂肺的感觉好像离他很远,如今他的心中装的不只有九哥,还有信任他和为他死的那些兄弟们。
  李公公继续开口:
  “陛下原本打算那次平叛回来就告诉小公子真相的。”
  “过去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
  “如今,我们只是君臣。”
  李公公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看来陛下想和小公子在一起还有一段很远的路要走,他只是一个奴才,没法替主子做决定,只能尽量把当时为何隐瞒身份的原委说出来。


第92章 赏与罚
  晚上,沈渡抱着酒坛子,独自坐在刘二牛墓碑前絮絮叨叨:
  “二牛,如今我也是大将军了,领着三十万大军,可威风了。”
  他打开坛封,先把酒慢慢倒在地上,酒液渗进泥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坛口灌了几大口。
  “这是皇帝御赐的,你没喝过吧?”
  他又倒了一些在地上,酒液沿着碑脚的裂缝渗进土里,被干结的泥层迅速吸走。
  “你多尝尝。”
  他靠坐在碑旁,把酒坛搁在膝边。
  “你说你多傻。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命都不要了,连尸骨都没留下。下辈子可不能这么傻了。”
  他抱起酒坛又灌了几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
  “你父母妻儿不用担心,我拿他们当自己家人。如今我也算个大官了,护他们一世安宁还是能办到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去:
  “你可知道,我刚来这里的愿望,是娶个妻子,生两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谁知道会遇上九哥。”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霸道,又有多小气。我不过在他面前提了一句攒钱娶媳妇,他就断了我月钱。就连我去看一眼花魁他都不乐意。”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像被人从很深的水底捞起的碎瓷片,边缘锋利,割在心上却只留下钝痛。
  他闭上眼,又喝了一口。
  李公公说的那些,过了两年多了,生死都经历过了,他不是想不通。
  可如今他是君,他是臣。他不能扔下二十多万人拼死守护的边城,也不能扔下一路来信任他的那些兄弟。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道边界,守住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换来的安宁。
  ……
  隔日,三十万大军在校场上列阵而立。
  沈渡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是猎猎翻卷的帅旗。他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身影,开口时声音不高,却顺着风传出去很远:
  “本将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逃兵。”
  他抬手一挥。四万人被押到阵前,齐刷刷跪倒在地,甲衣不整,灰头土脸,有人低着头,有人还在发抖。
  沈渡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在磐石县危在旦夕的时候,你们跑了,丢下一同出生入死的同胞,丢下身后千千万万百姓。”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讥讽。
  “我们拼死守住了边城,你们是能回来。可那些战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他这句话落下时,跟着他誓死守着磐石镇剩下的四万五千人眼眶都红了。
  “按军法,临阵脱逃,当斩。”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
  跪在地上的人开始发抖,有人磕头,带着哭声求饶。
  沈渡没有看他们,只继续道:
  “但本将军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稳而清晰地落在校场上。
  “从今日起,你们编入先锋营。此后每战冲锋在前,没有军饷,没有轮换,直到战死为止。”
  他停了一拍,“你们的命,从此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他又回到点将台:
  “本将军赏罚分明。逃兵入先锋营,自今日起以战功赎命;而守城不退、死战到底者,本将军也绝不让他们白拼一场。”
  沈渡说完,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王小二会意,捧着一卷册子走上前来。
  沈渡接过册子打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念出第一个:
  “刘二牛,磐石县石头峡一战,以身挡箭,护同袍撤退,追授校尉衔,赐金百两,由家人代领。”
  沈渡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念:
  “赵大柱,边城守城战中,带头堵住北门缺口,力竭而亡。追授百户衔,赐田五十亩,免其家十年赋税。”
  他每念一个名字,台下便有人垂下头去,有人抬手按了一下眼角,有人站在队列中攥紧了刀柄。
  “周明远,边城退守磐石县期间,协助布置防线、稳定军心,擢升为参将,掌管西营先锋。”
  周明远站在沈渡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愣了一下,随即大步上前。
  “末将领命。”
  沈渡点点头,接着往下念:
  “王小二,磐石之战中撤离全部百姓,又在石头峡之战中冒死斩下鞑靼千夫长,擢升为校尉。”
  王小二咧了咧嘴,立马出列。
  “末将领命。”
  “李满囤……”
  沈渡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台下:
  “有功者,本将军记着。死了的,本将军也记着。”
  李公公远远望着点将台上那道身影,才慢慢把眼前这个目光沉稳、令三十万大军俯首的大将军,和捷报里那个两战退鞑靼大军的不世将才慢慢重合。
  恐怕连陛下也想不到,那个当初只想着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少年,会长成如今铁骨铮铮的大将军。
  当李公公的八百里加急密报传回京城时,萧烬澜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北方救灾事宜。
  北方数郡大旱,入冬后又逢雪灾,冻死饿死者日增,奏报文书堆满了半张御案。
  他搁下那封还没来得及拆阅的密报,继续议事:
  “冻死者就地掩埋,不准拖入城中。各郡县开设粥棚,每日两顿,由当地驻军接管粮仓,防止粮商哄抬。凡有克扣赈粮的,不论官阶,先锁拿后奏报。”
  魏丞相开口:
  “光靠官仓的存粮,恐怕撑不到来年新粮下来。而且这半年来朝廷强行平抑粮价,许多商家宁可把粮食囤在仓库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卖给百姓。”
  萧烬澜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才开口:
  “既然商家不愿卖,那就让他们自己把粮交出来。”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问:
  “陛下的意思是……征用?”
  萧烬澜摇了摇头:
  “征用容易,但会引起恐慌。朕的意思是,把粮仓打开,由官府统一收购余粮,价格照市价浮动,但不得高于灾前。”


第93章 希望万千神佛能保佑他平安归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案角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上:
  “愿意卖的,官府按市价收,现银结算,不拖欠。不愿意卖的,官府照常走账,先造册登记,每户存粮多少,家中几口人,往后若查出囤积居奇,按通敌论处。”
  他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
  “粮商不是怕亏吗?那就让他们自己掂量,是冒着掉头的风险继续囤着,还是踏踏实实把粮卖给朝廷。”
  几位大臣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有人低声问:
  “各州府人手不足,恐难一一登记造册。”
  萧烬澜把茶盏搁回案上:
  “把各地县学里的生员调出来用,他们识字,算账也快。每人配一名差役,两人一组,挨户登记。谁若从中阻挠,就地锁拿。”
  直到赈灾一一定下章程,大臣们才陆续退了出去。殿门在最后一人身后缓缓合拢。
  萧烬澜捏着眉心,小太监立刻换了一杯热茶,轻手轻脚地替他按揉眉心。
  他挥了挥手,小太监便退开,恭敬地站到下首去了。
  他这才拿起那封边城密报,慢慢地展开。
  当“顾小糍”三个字映入眼中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握着密报的手指止不住的微微发抖,几乎拿不住一张薄薄的纸。
  小太监见状惊叫一声:
  “陛下。”
  萧烬澜闭了闭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出去。”
  小太监闻言立刻退了出去。
  他低头一字一字地往下看,目光像一根绷紧的线,在每一行字上缓缓滑过,就怕看到那个他承受不了的字。
  当看到他亲封的镇国大将军沈渡就是顾小糍时,他捏着那张纸,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目光停在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上,像是辨认,又像是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那个人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朝廷的兵马翻遍了每一座城、每一条官道、每一处关隘,都没有任何回音,连一块衣角都没有留下。
  可如今,那个他曾经小心护着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翻遍每一个角落找了整整九百二十三天的人却以镇北大将军的身份,从那道风沙连天的边界线上,稳稳地站了回来。
  他低低呢喃。
  “沈渡……”
  这一刻他都不知要作何表情。
  “你就这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当天,宫里传出消息——陛下为边关将士祈福,自即日起素斋三月,诚心礼佛。
  消息传到各处时,大臣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陛下登基以来从不信神佛,朝会上连“天意”二字都极少提及。
  可第二天,宫中传出御膳房的菜单——一日三餐,全部换成了素膳。
  晚间陛下每日在佛前跪满一个时辰,除了急报不可打扰。
  消息传开之后,满朝文武才真正信了。
  陛下率先茹素,谁还敢大鱼大肉?怕是隔天就会被言官参上一本“不敬边关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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