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三日后,大军凯旋回京。
  旌旗猎猎,甲胄明亮,行伍绵延至城门外数里之远,尘土扬起老高。
  萧烬澜亲自率百官于城外相迎。
  魏武侯与卫长风并肩策马行于最前方,远远望见御驾,齐齐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近前,单膝跪地,拱手高声道:
  “臣等不负陛下所托,逆贼傅重山伏诛,傅家军尽数归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三军将士随之齐声高呼,声浪如潮水般涌过旷野,震得城楼上的旗帜都微微发颤。萧烬澜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从那一张张被风沙磨砺过的面孔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魏武侯身上,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把:
  “魏爱卿、卫爱卿辛苦了,平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场的喧腾。
  萧烬澜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将士,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出去很远:
  “今日各营回营休整,明日宫中设宴,所有将士论功行赏。”
  话音落下,将士们齐声应“谢陛下”,声浪卷过城郊旷野,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魏武侯与卫长风再次拱手谢恩,随后转身挥令,大军按序撤回营地。
  萧烬澜没有再停留,转身下了高台,龙辇已候在阶下,李公公躬身掀起帘子。
  他弯腰坐入车中,帘子落下的瞬间,面上的沉稳终于松动了一角,露出连日来积攒的倦意。
  一连几天,他派出了所有人,没一点消息,太后说过他找不到,就肯定把人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李公公,今晚把傅景云送进宫。”
  李公公恭敬应下。
  萧烬澜闭上眼睛。
  ……
  晚上,寿康宫中灯火通明。
  萧烬澜负手立于殿中,目光沉沉地落在正位上那个穿戴整齐的人身上。
  太后今日罕见地换上了全套朝服,由两名宫女搀扶着端坐于正位,面色虽仍苍白,却硬撑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气势。
  “母后今天倒是精神,看来朕来得正是时候。”
  萧烬澜不紧不慢地开口。
  太后艰难地想坐直身体,奈何半边身子全无知觉,只能靠着宫女太监的搀扶勉强维持端正的坐姿。
  她喘了口气,声音嘶哑而缓慢:
  “哀家……要见人。”
  萧烬澜冷笑了一声:
  “母后当真是疼爱得紧。”
  他侧头吩咐身后的李公公,
  “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傅景云便被锦衣卫拖了进来,粗鲁地掼在地上。
  他已全无昔日傅家嫡子、边关少将军的风姿,四肢锁着沉重的镣铐,衣衫破败,蓬头垢面,与寿康宫满殿的鎏金玉饰格格不入。
  太后猛地往前挣了一下,却被宫女牢牢扶着,只能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蜷缩的人影:
  “说好……要放人。”
  萧烬澜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语气淡淡的:
  “母后怕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太后没有回话,只是抖着手按下了扶手上的机关。只听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大殿后方的整面屏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萧烬澜向后扫了一眼,几道暗影无声地掠入洞中。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太后粗重的呼吸和傅景云垂在地上的镣铐偶尔发出的细响。
  不多时,暗一率先出来,身后几人抬着一个人。
  萧烬澜几步上前,待看清那人的面孔,神色骤然一变。
  暗一将人放下后立刻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发紧:
  “主子——里面只有这人,不见小公子的踪影。”
  萧烬澜站在原地,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看了几息,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太后脸上。
  “母后,您用一个假人糊弄朕。”
  萧烬澜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极深的地方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太后靠在椅背上,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的:
  “你……灭了傅家。谢家百年基业,也毁在你手里。”
  她喘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哀家……也要让你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算公平。”
  萧烬澜的脸色骤然失去血色,脚下的步子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殿柱才堪堪站住。
  他的手攥紧了袖口,指节泛出青白,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片刻后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把他如何了?”
  太后唇角的弧度缓缓扩大,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当然……是杀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刺入萧烬澜最疼的地方。
  萧烬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太后那一声断断续续的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慌被一层极薄极脆的平静覆住了。
  “李顺。”
  他开口,声音竟稳得不像话,
  “传朕旨意——傅景云谋逆,罪不容诛,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步伐极快,像再多待一刻就会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裂开。
  身后传来太后歇斯底里的嘶喊:
  “萧烬澜——你不得好死——”
  他没有回头。刚踏出寿康宫的门槛,身形却猛地往前一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背后抽去了所有力气。
  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一把拽住陛下的手臂,将他堪堪扶住。
  “传——”
  他刚要喊传太医,便被萧烬澜哑着嗓子拦住了。
  那只攥着李公公手腕的手微微发着抖,指节收得死紧,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自己的声音。
  “传朕旨意——掘地三尺,生要见人。”
  他停顿了一瞬,胸口沉沉地起伏了一下,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四个字:
  “死……要见尸。”
  那声音低得几乎散在夜风里,每一个字却重得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李公公扶着那截微微发凉的胳膊,喉头哽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奴……遵旨。”


第77章 似是故人
  日子流转,飞逝而过,一晃两年已过。
  远离京城,一个不算繁华的偏远小镇子里,开着一间小面馆。
  门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却日日坐满了人,外面还排着长长的队。
  灶台的热气混着辣椒和葱花的香味,从门口一直飘到街上,勾得过路的人不由自主地放慢步子往里张望。
  一个满头大汗的汉子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弟——再来一碗爆辣拉面!”
  “知道了。”
  伴随着声音,后厨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手里端着一只海碗递给汉子,碗沿上还冒着滚烫的油花:
  “王二婶的面——。”
  汉子接过碗,步子利落地穿过几张桌子,把面稳稳搁在王二婶前面。
  旁边桌的常客打趣一边收拾桌子的沈老爹:
  “老沈头,你家小儿子的这手艺要是开到县城里去,怕是能挣大钱。”
  被叫作“老沈头”的老人笑了一声,把布巾往肩上一搭:
  “开这么一间就够忙的了,开去县城?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大家打趣着又说笑了两句,面馆里的热气随着最后一拨客人散去,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沈老太和沈家大儿媳方巧云端着水盆和抹布,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擦过去,连凳腿边角都不落下。
  沈柱则拎着拖把从里到外拖了一遍,地面拖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星子都不见。
  沈渡靠在灶台边,把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拿干布擦了擦手。
  方巧云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招呼道:
  “忙完了,都歇歇吧。”
  沈柱扔了拖把,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接过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今儿生意不错,明儿得多备点面。”
  沈渡从灶台边走出来,也拿了一块西瓜在手里,靠在门边上往外望。
  曾经贴满大街小巷的那张画像,早已被两年的风吹日晒侵蚀得只剩几片残破的边角,却还固执地贴在原处,不肯彻底脱落。
  像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舍不得的人,还赖在那几张泛黄的纸里不肯走。
  偶尔有人路过时还会多看一眼,想起当年满城风雨的寻人告示,说一句:
  “也不知道找着没有。”
  然后又匆匆走开了。
  像是连那几张纸都还记得,曾经有人翻遍了整个大昭,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找一个人这件事上。
  沈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外面那棵老槐树上:
  “如今,估计那人连孩子都有了吧。”
  “阿渡。”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人正是周明远,镇正的亲侄子。
  两年前他进山打猎,不慎遇上猛虎,虽侥幸死里逃生,却摔断了一条腿。
  家里人找遍了附近所有大夫,个个都摇头叹息。
  周明远彻底绝望了,他不愿拖着一条残腿活在别人怜悯或嘲笑的眼光里,也不甘心就此做一个靠人供养的废人。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偷偷爬到河边,想一了百了,却被刚好路过的沈渡救了下来。
  沈渡没有声张,悄悄替他治好了腿。
  从那以后,周明远便认了沈渡做弟弟。沈渡这小面馆能开得红红火火、无人闹事,背后全是周明远在护着。
  “周公子,来得正好,刚杀的西瓜,甜得很。”
  沈渡笑着递了一块瓜过去。
  周明远接过来咬了一大口,也不客气:
  “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名字就行。”
  沈渡笑了笑,没有搭话。
  虽然他不想承认,他有些怕他吸引男人的体质,他现在也不想和太多人有太多牵扯,何况周明远是官家的人。
  当初的救治之情,这一年来周明远护着面馆,早已还清了。
  “今日沈公子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渡三两口吃完西瓜,把瓜皮扔进篓子里。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今年天热得出奇,一整个月没见一滴雨,村里的庄稼快旱死了。听说鞑靼那边更惨,连牛羊都快要渴死了。”
  老沈头蹲在门槛上,闻言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家地里的庄稼也蔫了大半,眼看收成无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