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给……给他一条生路……”
  萧烬澜直起身,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母后,你死了这条心吧。朕绝不可能让他活下来玷污您的清白。”
  他说完便转身朝殿外走去,身后传来太后拼尽全力的嘶喊:
  “你会后悔的——”
  萧烬澜没有回头,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将那道含混不清的喊声关在了里面。
  他站在廊下,冬日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干冷。
  傅家已灭,谢家已倒,太后的势力终于彻底瓦解。
  等大军凯旋回京,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顾小糍了。
  他微微松了松眉头,抬步往御书房走去。
  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太后。
  第二天一早,几道懿旨同时送到了几位大臣府中——
  “陛下后宫常年空置,哀家身为太后早已力不从心,特命各府适龄女子三日后入宫选秀。”
  消息传开时,萧烬澜正在批阅奏折,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垂着手将这话禀报上来。
  萧烬澜放下手中的朱笔,没想到太后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开口:
  “陛下,太后懿旨已经下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萧烬澜没有接话,闭了闭眼,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下去,片刻后才挥了挥手:
  “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李公公不敢再多言,弓着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萧烬澜走到窗前,久久站立着,没有动。窗外的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上,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消息传到和善堂时,顾小糍正在为一位病人正骨。
  他手里正使着力,听到旁边两个等药的妇人压着嗓子说
  “太后下旨要选秀了,各家适龄的姑娘都开始准备了。”
  手上不由得一顿,力道没控制住,病人疼得大叫了一声。
  旁边的徒弟看出他不对,赶紧上前接手,把病人扶到一旁重新处理。顾小糍像没听见似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径直走出了和善堂。
  他沿着巷子往前走,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像没听见一样。
  满脑子都是那两个词——选秀。
  他低头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又涩又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还骂傅景云是个渣男,如今想来,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比傅景云又强到哪里去?
  他可是帝王,后宫三千,三宫六院,他连一个名分都不配提的人,还在盼什么呢?
  盼他会解释?盼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顾小糍啊顾小糍,难道你还想进宫,跟一群女人争那一点可怜的宠爱吗?你到底要把自己作贱到什么地步。
  他脚步越走越快。
  阿七紧张地跟在身后,焦急的问:
  “小公子,你怎么了?”
  顾小糍猛地回过神来,脚步顿住了,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没什么,想起小昕儿想吃王妈做的茯苓糕,刚好今天王妈做了,你去喊他来吧。”
  阿七点点头,立马去找小昕儿了,只要不离开巷子,小公子出不了事。
  顾小糍返回家里,王妈看见是他,看了看天色:
  “小公子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顾小糍开口:“想给几个徒弟机会,就先回来了。”
  然后说了一句要看书不得打扰后进了房间。
  小昕儿很快就来了,他直奔厨房。
  王妈笑着给他一个茯苓糕,又让他给顾小糍端过去:
  “你送过去时安静一点,小公子在看书呢。”
  小昕儿点点头,三两口吃掉手中茯苓糕,端着盘子就去了顾小糍房间。
  一会就出来了。
  丫鬟好奇的问: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小昕儿叹气:“小糍哥哥要看书,我觉得无聊,去找大壮哥哥,听说他今天要去城里采买,我要跟着他去玩。”
  说完一溜烟的跑到厨房,装了几个茯苓糕一溜烟跑了出门。
  王妈笑着开口:
  “这孩子。”


第72章 离别
  季府正厅里,季正清端端正正地跪在堂中,脊背挺得笔直。
  季大夫人坐在一旁抹着眼泪,手里的帕子都快揉碎了。
  季家主围着他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气:
  “你知不知道你以后是干什么的?季家家主的位置迟早要落到你头上,你说你要去边关?”
  他气得声音都高了半截,恨不得抽他几鞭子,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季正清跪在那里,头没有低,语气也没有动摇:
  “父亲、母亲,我心意已决。你们再另选一位合适的人继承家主之位吧。”
  季家主一脚踹在他肩上:
  “我踹死你这个不孝子!”
  季大夫人连忙起身拉住季家主:
  “老爷!你消消气,他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季家主指着季正清骂道:
  “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季正清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没有辩解,起身便转身往祠堂走去,步伐稳稳的,没有半分犹豫。
  季家主重重叹了口气。
  季大夫人擦着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
  “能想到去边关……说明我儿是个好的。”
  季家主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缓了几分,却仍是压不住那股担忧:
  “你有所不知,边关军医哪是那么好当的?你当和和善堂一样?那里随时都有危险,断腿断胳膊的将士天天往帐里抬。”
  他放下茶盏。
  “咱们季家前几年是被迫退回了老家没错,可阿清到底是锦衣玉食养着长大的,边关那地方,他受不受得了?万一待不了几天就跑回来,季家的脸往哪儿搁?二弟还如何在太医院立足?”
  季大夫人听他说自己儿子不好,心里便不乐意了,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就担心季家的脸面。阿清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
  季家主被她堵得气笑了:
  “别家是慈母多败儿,到你这儿倒好,怎么就舍得把他往边关送?”
  季大夫人愣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声音低了几分:
  “我只是……见不得别人说我儿子不好。”
  季家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啊……也不分个时候。”
  消息传到老夫人院里,老夫人拄着拐杖亲自去了祠堂,把季正清接了出来。
  她看着跪了大半天的孙子,脸色有些发白,却仍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开口道:
  “阿清想去边关,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让他在祠堂里跪什么跪?”
  季家主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
  “母亲,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季老夫人回头哼了一声:“慈父多败儿。”
  季家主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摆了摆手,不再争了。
  就这样,季正清去边关的事,便算定了下来。
  当晚,大家聚在巷子里,顾小糍亲自下厨煮了火锅。
  热腾腾的汤底翻着红浪,几人围坐一桌,吃得额角冒汗,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倒满。
  顾小糍心里清楚,二师兄为什么要去边关——听说谢怀瑾被发配边疆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提,只是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肉。
  今晚大家都放开了喝。季正明趁着酒意开口道:
  “过段时间我也要去太医院报到了。”
  季正熙叹了口气:
  “二哥要走,父亲就盯上我了,我哪里是做家主的料子。”
  季正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大哥和二哥在后面,你只管放心。”
  顾小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液沿着杯沿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他虽然知道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瞒着他,可这么久相处下来的感情,不可能是假的。
  看着大家一个一个各自有了去处,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截。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他们都走了,他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以后大家就不能在和善堂一起坐诊了,不过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挺好的。我给大家念一首诗,就当送行了。”
  季正清第一个鼓起掌来:
  “上元节那首词至今还在传,那些才子们一个个都争着品鉴。今晚小师弟又有佳作,我们可得好好听听。”
  顾小糍摆了摆手,大着舌头反驳:
  “我可没那本事,是我老祖宗有本事。”
  大家都以为他喝糊涂了——他祖宗不是种地的吗?哪来的这等本事?
  顾小糍也不解释,提起酒坛子灌了几大口,随手将空坛子往旁边一扔,抬袖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酒渍,一只脚踩上凳子,扬声道: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老祖宗的才情——”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一句落下来,四座便安静了。
  几人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尽,却被这句诗里的气势压得怔住了。
  顾小糍不管他们的神情,继续往下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念得时快时慢,酒意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却正好配这首诗的狂放。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随手又拎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也浑然不顾。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又扬起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又喝一口酒,袖子一擦嘴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他站在月光与灯影交错的空地上,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一个字砸下来时,掷地有声: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烛火微微晃动。
  季正熙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
  大家也都鼓起了掌:
  “好一个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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