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抽卡救世,却天降五个爹(玄幻灵异)——村口零摄氏度的一枝花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19:36:16

  “时哥,我先扶你进去”林述白跑过去,伸手去扶他。
  他的手指刚碰到时烬的手臂,就僵住了,时烬的左臂从肘关节往下,空空荡荡。
  袖子还在,被血浸透了,黏在残肢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你的手……”林述白愣在原地,声音当场变了调。
  “没事”时烬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养养就行了”
  他右手把左手的衣摆放了下去,遮挡住狰狞的伤口,显得不再那么狼狈。
  林述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扶着时烬,一步一瘸地往屋里走,时烬的脚步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
  时烬最终被扶着坐在桌边,林悦棠端来温水,剪刀等医用工具。
  林述白来进行实操,但到底也不是很熟练,林述白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手忙脚乱地剪开时烬的衣服,反而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后背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肩膀上一道贯穿伤,是被尖刺扎的,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细细密密的淤青,摔伤和抓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臂的断口。
  皮肉撕裂,骨头碴子露在外面,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发黑发紫,不知道是淤血还是开始坏死了。
  林悦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
  林述白蹲在旁边,颤抖的手进行基础的包扎。
  即使这样,时烬也仿佛感受不到手臂处的痛楚,任由他们拾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没有丝毫移开过。
  ——
  没想到一传送过来,就发现身边的小伙伴不知何时后腰部几乎被巨大的尖刺穿透。
  震惊、懊恼。
  但是还是得继续前进。
  舒言澈拖着江屿,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江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舒言澈肩上,他的脸埋在臂弯里,嘴唇发白,呼吸细弱得像随时会断。
  腰侧那根尖刺还嵌着,皮肉翻卷,边缘发黑,血已经干了,把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
  舒言澈不敢拔。
  他没有力气抱他,只能拖着他,一步一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踩在月光洒下的银辉里。
  他的身体各处都在疼,那些尖刺扎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血已经干了,把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停了他可能就再也不想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只有三分钟,也许一分钟都不到,但他只觉得格外漫长,只记得日光一直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然后他听见了极速朝他们奔来的脚步声。
  闻意舟从院子里跑出来,身后跟着林述白。
  他们跑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江屿腰侧的尖刺,眼神沉了沉。
  “我来抱他”闻意舟把江屿从舒言澈肩上接过去,动作很轻。
  “你能独自走回去吗?要不要在这儿歇一会儿?”
  “没事”舒言澈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快把他带进去吧,我有药剂,可以帮他疗伤,还有时哥哥呢,你们看见他了吗?他的手也需要……”
  “小时已经在里面了”闻意舟看着他发白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比任何人都想帮忙,比任何人都想冲在最前面,但他没有异能,他只是个普通人。
  他只能在他们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
  等。
  他恨这种无力感。
  “他在等你们,”闻意舟说,“我们进去吧”
  舒言澈点了点头,踉跄着跟在后面,满头大汗,进行了一个糟糕包扎后的林述白眼尖的看到了这边,跑过来扶他,他没有拒绝。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凝重。
  时烬坐在桌边,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臂的断口处包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渗透了好几层。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从舒言澈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舒言澈冲他笑了一下,很勉强,“时哥哥,别担心,我没事”
  时烬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林述白把江屿放在床上,闻意舟去打水,林悦棠去拿药箱。
  舒言澈先是用灵泉水短暂的给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稳定了一下伤势,但灵泉水始终不是专门用来治疗的效果有限。
  于是舒言澈蹲在角落里,看面前悬浮着的系统光屏。
  将每日固定商品页面打开。
  这上面只有几样东西,都没有治愈药剂。
  他顾不得其他,花5积分又刷新了一次。
  还是没有。
  又花5积分刷新了一次。
  还是没有。
  咬牙再一次按下刷新键。
  这一次,终于,有了!
  眼睛都不眨一下,迅速点击购买,甚至因为显示积分余额不足,还直接卖掉了积攒起来的淬火小刀。
  不够,又继续追加了十好几个暂时还没有净化的受污染高级晶核,最后甚至咬牙售卖积攒了许久的灵泉水。
  一通忙活。
  最终。


第125章 濒死中的回忆漩涡
  一个巴掌大的瓷瓶从光屏里弹出来,通体莹白,瓶口用红绳系着,绳结打成一朵小小的花。
  【中级万能治愈药剂(A级良好)】
  【功效:可治疗内伤、异能损伤,对精神类伤害有少量修复效果】【价格:1200积分】
  拔开瓶塞,药香弥漫开来。
  他先倒了一小杯,递给时烬。
  “时哥哥,你先喝”
  时烬没有矫情拒绝,接过去,一口闷了。
  后背的爪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左臂的断口处也止了血,伤口边缘的黑色慢慢褪去,变成新生的粉红色,但依旧有些老伤口存在。
  正要再添一些,被时烬摇着头拒绝了,作罢。
  又倒了一小杯,递给闻意舟,“麻烦闻哥哥给江江喂一下”
  闻意舟点头,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把药水喂进江屿嘴里。
  江屿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大半,有一小半顺着嘴角淌下来。
  闻意舟用毛巾轻轻擦掉,又喂了一口。
  第三口喂完,江屿的眉头缓缓松开,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至于腰侧的尖刺,知道必须得弄出来才能有助于恢复,闻意舟握住它,猛地一拔。
  血涌出来,林悦棠赶紧把止血药粉撒上去,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江屿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没有醒。
  舒言澈又倒出一些,自己喝了,那些尖刺扎出来的伤口开始愈合,皮肉慢慢长在一起。
  看着瓶子里仅剩的部分。
  这时候,舒言澈才后知后觉品味出一口气花掉这么多积分的痛惜。
  但他不后悔。
  一通忙活完,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月亮慢慢移到树梢后面,探着脑袋就要往上继续走。
  院子里的嗜血魔树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枝条,泛着淡淡红光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那辆被收进空间又放出来的车歪歪斜斜地停着,车门上全是抓痕,车顶凹陷了一大块,挡风玻璃碎了大半。
  舒言澈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闻意舟压低的声音。
  “小时,你忍着点,这边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还没弄好”
  “嗯,”时烬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这个药粉撒上去会有点疼”
  “撒吧”
  闻意舟不再多言。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林述白林悦棠也没有为这件事拌嘴,一起在旁边递东西,偶尔小声问一句。
  “这个够不够”
  “那个要不要”
  声音都轻轻的,估计是被他们的样子,吓得够呛。
  厨房里正在煮着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米粒在沸水里翻滚,散出淡淡的米香。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来,从鱼肚白变成浅金色,从浅金色变成橘红,落在窗台上,落在桌子边,落在每一个人疲惫的脸上。
  舒言澈在疲惫中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
  人在将死的时候,会看见什么?
  江屿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门很旧,漆皮剥落,门框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这是他家的门。
  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客厅里很暗,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电视机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的,把墙壁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和一只缺了口的小杯子,酒已经喝了半瓶,蒸的一张脸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母亲蹲在厨房门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他的弟弟坐在母亲脚边。
  手里抱着一个掉了胳膊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
  江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是梦,所以他不想继续这个梦,他想离开。
  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反复回忆的事情。
  江德胜好赌。
  这是江屿记事起就知道的事。
  他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父亲,都很不称职,无非就是赢了钱就喝酒,喝醉了就骂人,输了钱也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打他,也打他妈,他妈长了副高个子,他那被掏空的酒鬼父亲看起来也不怎么能打得过母亲,偏偏母亲还不还手,只是哭。
  哭完擦干眼泪,把地上的碎碗扫干净,把墙上的血擦掉,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做饭。
  所以江屿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发火,输了钱的时候,喝了酒的时候,看见他的时候。
  他也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哭,父亲打她的时候,父亲打他的时候,以及他被父亲打完之后,母亲抱着他,一边擦药一边掉眼泪的时候。
  “你忍着点,也不要怨他”母亲说,“他是你爸,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江屿当时只是沉默的低着头,他想说,他不是我爸,也不配做我爸。
  但他看着双眼通红哭泣的母亲,还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母亲有了弟弟。
  弟弟叫江晓,比他小六岁,生得白白嫩嫩,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父亲喜欢他,便不怎么打弟弟,也不会在弟弟面前打母亲,所以母亲也喜欢他。
  江屿不讨厌弟弟。
  他只是觉得奇怪。
  同样的父母,同样的家,为什么弟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弟弟可以理所当然地撒娇、要玩具、要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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