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抽卡救世,却天降五个爹(玄幻灵异)——村口零摄氏度的一枝花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19:36:16

  江屿直愣愣的盯着他的母亲,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听着自己强力压抑着哽咽开口。
  “不需要你,你出去也是送死”
  母亲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里有太多东西,愧疚、心疼、不舍,还有……赌博胜利后松了一口气的窃喜。
  她是在庆幸。
  庆幸有一个人可以替他们去送死,庆幸那个人不是一定得是她,不是她的晓晓。
  那一刻,江屿忽然觉得很好笑,他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母亲,看着他的父亲,看着他的弟弟,活像一个小丑。
  他忽然笑了一声。
  他们可能都忘了,那时他也才刚满12岁啊,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好啊,我去”他说。
  “我去引走它们……”
  他没有犹豫,扯过自己包里的那些积攒的小武器,转身往外走。
  母亲在身后叫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小屿……”
  他停了一下。
  “你……小心点。”
  他没有回头,还是深吸了口气。
  “嗯”
  从此以后,他不欠他们了,他的父母。
  ——
  他挑衅般的招惹了所有的怪物,引走了他们。
  那些怪物跟在他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跑进一条窄巷,翻过一堵矮墙,钻进一栋废弃的楼里,身上满是逃跑时跌落或擦伤的伤口。
  这栋楼过分高,那些怪物跳不上去,只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散了。
  感受到身体一阵一阵的疼痛和无法言喻的疲惫。
  他缩在角落里想,就这样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
  反正他活着也是一个人死了也是一个人。
  不知距离了多久,只知道身体的饥饿甚至超越了疼痛,恍惚间,他听见了脚步声。
  是人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脆,有节奏,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带着担忧。
  “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都饿成什么样了!”
  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
  很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发烧了,身上还有伤”另一个声音,年轻一点,“队长,要带回去吗?”
  沉默了片刻。
  “带回去吧,好歹是个异能者,身体素质应该不错,能熬过来咱们就又多个劳动力”
  江屿想说什么,他没有力气,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感觉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手臂不算有力,但很稳。
  他被救了起来。
  那个队伍算得上大,有十几个人。
  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姐。
  孙姐对他不算差。
  给他治伤,给他饭吃,给了他一床被子。
  但除了队长和少数几个队员,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不喜欢他。
  他是异能者,却由于受伤和虚弱,战斗力也没比他们普通人好到哪儿去,而且一顿吃的比他们一天都多。
  恶意便自然而然如潮水般上涨。
  各种细小的算计接踵而至。
  江屿在队伍里待了三个月。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惹事,不多话,不挡道。
  该出力的时候出力,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出现。


第128章 那扇旧门轻轻的关上,再也没有打开
  但他的沉默,在别人眼里是傲慢,他的低头,在别人眼里是不服。
  亦或者是,好欺负?
  哪怕他的异能已经上涨到队伍的前部,他的贡献值远超他人。
  他们做的越来越过分,于是他又学会了用更锋利的语言武装自己,至于其他没有弄到他面前的,他也不屑于去看。
  成为队伍众多矛盾的导火线。
  终于有一天,孙姐把他叫到跟前,揉弄着眉心。
  “江屿,你也知道,队伍里粮食不够了”
  他点头。
  “你吃得比大家都多,当然,我知道,你给队伍的贡献也很多”
  他又点头。
  “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仁至义尽了。”
  他麻木的点头。
  “你……选个机会走吧 我们可能还会在这边待个十多天,也就留你个十多天吧……”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没有人送他,没有人看他,他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那顶帐篷还在,炊烟还在,有人在笑,有人在闹,那里不是他的家,他从没有过那个家。
  所以后面回来后那些人的走掉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到底怀揣着一些希望,想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等他。
  找自己的宝贝魔方是一个理由,也是一个契机。
  那天说出要去找自己遗失的武器之后。
  他一个人走了很久。
  走到树林里,走到废墟里,走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饿了就找野果,渴了就喝河水,受了伤就自己咬紧牙包扎。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
  异能者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顽强得多。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
  他遇见舒言澈和时烬的时候,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后来舒言澈总爱叫他“江江”,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时烬不叫他,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看出他的窘迫他的别扭,在其他人都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解围。
  闻意舟会给他留饭,温和地询问他的意见,关心他每天的身体状态。
  林述白会跟他吵架,吵赢了得意洋洋,不过,一般都是他赢。
  林悦棠会叫他“江屿哥哥”,声音甜甜的,乐意至极的观察他和林述白的对骂,还老是为他加油鼓气。
  梦里的他有了新的家人。
  他们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慌张,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守在床边,会在他说“我没事”的时候看穿他,却依旧看破不说破。
  他不用再一个人了,也不会是一个人。
  梦里的光景变了。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扇门前,门还是旧的,漆皮剥落,门框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但这一次,门后不是昏暗的客厅,不是父亲的酒瓶,不是母亲的眼泪,不是弟弟怯生生的眼神。
  门后是一片光,金色的、温暖的、像夕阳一样的光。
  舒言澈站在光里,笑眯眯地朝他招手。“江江,快来!饭好了!”
  时烬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等你”
  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闻意舟温声说,“今天炖了排骨,你多吃点”
  “兄弟,你慢死了,等你等得菜都凉了!”林述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
  紧跟在后面是林悦棠,跑过来,把一只毛绒兔子塞进他怀里。
  “江屿哥哥,送你!”
  “小棠,这东西好像有点有眼熟啊!我去,这不是我的……”
  “算了,送他送他”摆手。
  江屿低头看着怀里那只丑萌丑萌的兔子,嘴巴张了张,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你自己拿去玩”。
  但话语在喉中转弯,还是没说出来。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听见自己笑了。
  很小声,带着鼻音。
  “嗯”
  他走进光里,身后,那扇旧门轻轻关上,再也没有打开。
  ——
  疼。
  这是江屿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睁开依旧带着迷茫的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阳光打在他的眼角,刺得有些生疼,他偏过头。
  愣住。
  看见林述白趴在床边,脑袋枕在胳膊上,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鼾声。
  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明液体,在光线下晶亮晶亮的。
  江屿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忍不住乐呵笑出声,气的。
  只是这一笑扯动了腹背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伸手去摸自己印象中那些伤口的位置。
  后背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触感粗糙,他看不见,但估计是很狰狞狼狈的。
  但除了这道最严重的伤,其他的那些被他预想中应该还在往外渗血的小伤口,那些被尖刺扎出来的血洞,那些被怪物抓出来的血痕。
  全都没了。
  触手光滑,光溜溜的,只余下新生的粉红色皮肤。
  他的手指顿住,不可置信的又摸了一遍。
  这才确认,那些伤口确实没了。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
  心念一动,召唤出一个光屏。
  他想起了自己被舒言澈邀请的契约合伙人新身份,瞬间想明白了关键。
  舒言澈那家伙,肯定是通过这个东西一些神奇的药,就像之前的那个灵泉水一样。
  听了关键,便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嘿!这家伙倒是睡得香。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林述白,嘴角不自觉垮下去,不爽。
  这小子舒坦啊。
  守着别人的病床,居然睡得比谁都香。
  江屿抬起脚,想着他是普通人,特意收着力度轻轻踹了一下。
  结果没反应。
  又沉着气踹了一下。
  林述白嘟囔了一句“好痒”,挠了挠肩膀,换了个姿势,鼾声居然更响了。
  江屿:……
  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给他整无语了,还有一点生气,生气之下,这一次便不受控制的没有再收着力,结结实实一脚踹过去。
  睡如死猪的那个人终于有了其他反应,他身体一个震动,在床边摇晃了一下。
  一阵东倒西歪之后,终于坐直了身体。
  大呼。
  “地、地震了!快跑!”
  林述白猛地弹起来,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就往桌子底下钻。


第129章 呵呵哒
  钻到一半,被桌角磕了脑袋,又弹回来,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跑个球啊你!”
  江屿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你在我这儿睡得挺香啊,要睡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林述白愣了一秒,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呆滞了。
  “嘿!你醒了?”
  他凑过来,上下打量,又伸出手在江屿面前晃了晃,确认他不是在梦游,这才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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