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他渐渐忘却了身在何处,也不再单一地聚焦于他个人的表现,而是沉下去,跟随着导演的叙事,重新领略这个充满阴谋与艰险、伤亡与勇气,险象环生却也余味隽永的故事。
  三个多小时的观影,谢漪白一点也没觉得漫长,他看得如痴如醉,连有人中途起身去卫生间,或与邻座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等,即便是细若蚊蚋的噪音也能引起他的不满。
  薛凡在这个版本里预留了许多可删减调改的空间,不过在谢漪白看来,这一版已足够优秀,没有一帧无效镜头和冗余桥段,即便特效和音乐没完全做好,也不影响观看效果。
  只不过180分钟的片长对广大观众不是很友好,当下观众没那么多耐心和注意力了。
  如果后期要把全片缩短为两小时三十分钟,那应该会删掉不少角色对白和打斗片段。
  以薛凡的基本功和实力,最终版成片只会更加紧凑精彩。
  电影放映前,谢漪白心慌得手抖;电影放映完毕,他激动到战栗。
  太好看了,非常成功。
  电影很完美,他的表演也突破了他对自己的预期。
  原来那是可能的,他是可以做到的。
  一直被诟病身材不够高大伟岸的他,也能够在银幕上与专业格斗选手上演过招拆招,完成一段真实、考究、拳拳到肉的刺激打戏。
  他在那段戏里,剽悍勇猛,锋利得像一把快刀。就算是他爸爸妈妈,也不敢相信他还能驾驭这种角色吧。
  他就知道,他不会一辈子只演花美男和高冷仙君的,他的宇宙无限大,他的世界海阔天空。
  只要他想,他什么都能演,什么都能演好。
  他不是花瓶,他是超级棒的全能演员!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谢漪白还未从欣喜和陶醉中醒过神来,他的心好似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正高兴地跺着蹄子,令他也忍不住雀跃。
  专心致志地久坐三小时,只为观看一部电影,对人的精力体力是双重考验,放映一结束,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活络肩背和腰腿。
  谢漪白坐得十分靠后,在被人逮住寒暄尬聊之前,他先溜出了影厅,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疯狂地在手机上码字记录观后感。
  他一不是影评人,二不是多愁善感的文青,他的观后感大致由短句和感叹号组成。
  :我看完了,超好看!!!我演得太好了!!!你也演得太好了!!!!
  :男神!!!我们这部电影!!!有前途!!!
  他把观影感想发给方晔,然后点开通讯录,划拉了半天找到盛柯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盛柯接他电话是比较积极和及时的,不等他开口便道:“试映看完了?”
  谢漪白没管对方怎么知道的,先宣泄心中的亢奋与激情,压低嗓音重读道:“——我帅爆了!你知道吗?我演得巨好!我帅爆了!”
  盛柯暗笑道:“我知道你演得巨好。”
  “你又没看过,你哪儿知道?”谢漪白不喜欢无脑附和,但当务之急是反刍他的成就感,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情绪充沛到难以自抑,“怎么办啊,我好喜欢……我不行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演得那么好!我看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我能文能武!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这一听就是兴奋到手舞足蹈、口不择言了,盛柯追问:“嗯,还有呢?”
  “还有很多啊!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你出来咱俩见一面,我当面跟你讲!”
  “确定要当面跟我讲?”
  谢漪白:“对!”
  盛柯:“那你回头看看。”
  谢漪白闻言,愕然地转过身,果真瞧见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他怔愣地握着手机,眼看对方朝他走过来。
  他对这类惊喜早已屡见不鲜,气急道:“你来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是才到的,没有进去。”盛柯说,“听说你自己在这儿,我来接你下班。”
  谢漪白懒得问“你是听谁说的”,他们几个,门路多得很。他看人先看脸,然后着重观察对方的衣着——盛柯和他的装束大同小异,都像从衣柜里随手薅了两件衣裳,套上就出门了,幸亏脸撑住了,瞎穿也不失为潮流。
  但是两个人同时乱穿,跟照镜子似的,谢漪白害臊道:“我们俩好潦草啊……”
  盛柯不以为然地说:“黑灯瞎火的,谁会看?”
  也是,他们怎么就不能偶尔当一回NPC呢。
  言归正传,他很享受这心想事成的时刻,走上前抱住对方,如同抱住一只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小熊玩偶,很大很扎实的身体,带着清洗过后,被阳光晒透、熏香晕染的味道。
  谢漪白深吸着气,下巴压在盛柯的肩膀上,发自内心地说:“我好幸福。”
  “为什么?”
  “因为……电影吧。”
  名利和金钱没有令他实现的另一种人生,电影替他做到了。
  造梦的艺术,好伟大。
  他可以在这部电影里做心灵丑陋的反派,也可以在那部电影里成为孤胆英雄。
  如果余生能够穿梭在不同的宇宙和时空中,扮演形形色色的人物,体验千姿百态的生活,那让他再多活一百年,他也不会感到空虚和无聊。
  谢漪白想到这里,哀哀地叹气道:“我真是生不逢时啊……可惜电影的黄金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只能算夕阳产业了吧,也不知道还能拍到哪一天。”
  “确实。”盛柯选择实话实说,“眼下这光景,我也不知道拍完了这部,还有没有下一部。”
  “你也这么悲观?”
  “这是现实。”
  谢漪白松动手臂,望着对方的脸,“那我们怎么办?”
  盛柯和他对视道:“还能怎么办?把每部电影当成最后一部来拍,老生常谈的那四个字:无愧于心。”
  这普普通通、冷冷淡淡的一句话,连勉励都算不上,却犹如一簇微弱火苗,落入他的胸膛,点燃了他沉寂的野心。
  谢漪白有所察觉似的,眨了眨眼,双眸如黑珍珠被擦亮,原来他的心从未改变,始终在这里。


第263章 打动
  自打从《照破青山》的内部试映会回来,谢漪白心里仿佛揣着一团火,滚热地燎着他;像打了鸡血似的,冒出一股自发的冲劲,激励着他一往无前。
  既然电影业不再辉煌了,那趁着船还没沉,他应当尽可能地多拍、多演,等到将来转行的那一天,也能坦荡自豪地说:不负韶华。
  哈哈哈!
  不过最本质的原因还是,表演比赚钱和恋爱更能带给他成就感。
  曾经他为了赚钱而拍戏,现在他为了拍戏而赚钱。
  一直以来他都有点低估自己,总嫌弃自己判断力不够精准,品位不够超前,但其实这些都没关系,演员一生中,除非英年早逝,不然多少有几部低分作品;如今的电影拍一部少一部,有的拍就不要再那么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了。
  直至不久前,他还把电影看作自我实现和证明的工具,但从今天起不是了,那是他热爱的事业,他愿意为此燃尽。
  盛柯近几个月忙着筹备新片,又进入了无止境的开会讨论,线上开完线下开,每天一睁眼在开会,半夜三更不睡觉还在开会;出远门有实地勘察取景地的任务,留在公司要监督玉如的扮演者培训。
  不过只要有时间,盛柯还是会和他见上一面,听他描述参加影展的感想,最近又接触了哪些新项目。
  等他说完,饭也吃过、碗也洗好了,然后他闭嘴去洗澡,到了床上他们再接着聊。
  聊到兴头上会亲亲抱抱,做一点很坏的事情。
  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就表示该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谢漪白要睡到十点起,他起床时盛柯已经又在新一天居家办公了,等他洗漱时,对方便暂停工作,去厨房给他做一顿早午餐。
  谢漪白顶着惨白的脸色坐到餐桌旁吃饭,盛柯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他对面,继续陪他聊昨夜没聊完的话题。
  “我聊不动了……”谢漪白有气无力地握着叉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真羡慕你啊,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药了?我怎么就没见过你累的样子?”
  “是这样的。”盛柯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和他说道,“因为我在多数人眼里,不是一个正常人,所以我不用为人际关系耗费心神,大家都知道我脑子有问题,也就意味着我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在意他人死活。这种状态为我的工作生活减少了很多阻力,就算我突然疯了,他们也只会想:他又发病了,让让他吧。
  “这么活着非常省力,只要心不累,身体就不会损耗元气,再加上我的运动强度很大,本身精力条就比普通人长一些,所以你会觉得我的精神力和体能异于常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谢漪白咬着黄油煎熟的小番茄,香甜多汁,他深思着对方这番话——竟很有道理,这世界只对两种人宽容:精神病人和天才。盛柯恰好两者皆是,这生存智慧啊。
  他原想着反驳说“那延哥精力也很旺盛啊,怎么不像你似的那么有病”,可转念一想——邹延发起疯来也挺有病的。
  这兄弟俩沆瀣一气,为了自己不内耗就合起伙来祸害别人。
  真是坏得滴水。
  谢漪白沉默着,正要绕开这一话题,盛柯却道:“你最近觉得累,可能还是男朋友交得太多了,而且你每个男朋友的精力都很旺盛。”
  他吃完一盘,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问:“你又开始了是吧?”
  盛柯也学会了见机行事,撤回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所谓奖罚分明指的是,如果有人说错了话,就不能再给他好脸色。谢漪白斜睨对方一眼,转开脸道:“忙你的去吧,我要走了。”
  “去哪儿?我送你。”
  “有的是人来接我,轮不上你!”
  谢漪白回卧室换了身衣裳,带上手机离开了。
  今天来接他的是Jeffrey,助理正该干这些鞍前马后的活儿。
  黎正宣今年满打满算也才21岁,还在长身体,对比去年个头又往上窜了两厘米,谢漪白都害怕这小子在25岁时能突破两米。
  那就当不成演员了。
  谢漪白盯着Jeffrey的脸,经不住越俎代庖地发愁,他一米八站在对方身旁都显得很娇小,女演员的身高普遍在160-172,男方太高没法同框,不好搭戏的。
  下午他约了一个影展上认识的新人导演见面,对方是蒋妮的同届校友,拍摄过几支获奖短片,但运气不佳,前几回筹拍的长片项目皆以流产失败告终,本已心灰意冷,打算签约MCN公司帮网红拍vlog和短剧,又被蒋妮劝了回来,继续投影展撞运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