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忙着打理公司?其实公司的事务都是阿楚在打理,她已经为自己培养了几个得力助手,辅佐她用人和管账,而他这个老板连开会都在走神发呆。
  谢漪白认识到,原来走上人生巅峰之后,他的生活也不会发生巨变,还是围绕着一日三餐、早睡早起打转。
  俗称:过日子。
  来到十月中旬,天终于凉了,也许有很多公司破产,但全与他无关。
  他上午在办公室里追剧,中午把Jeffrey丢给阿楚,开车去找贺清川吃午饭,下午贺清川又要上班了,他跟着去,换个办公室接着追剧。
  当下的美剧质量也不比从前,他连看十多部,腻了又换韩剧和日剧,中途打点小游戏,把名流巨星的生活过成了无业游民的日常。
  难道这种躺平的日子,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终点吗?
  谢漪白横躺在贺清川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陷入了短暂的虚无。
  他来做客,贺清川通常不加班,到点就走,带他去尝试最近新开的餐厅。
  他和他们约会的饭后娱乐活动很单一,其他人通常会带他回家,或者去某个氛围浪漫的风月场所,和他做点快乐的事。贺清川也带他回家,不过往往不太急切,除非他主动勾引,不然会先满足他的情感需求,再和他步入正题。
  天气转凉好就好在,谢漪白又能每时每刻黏着对方,不分时间地点地要背要抱了。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游戏,只要贺清川背他抱他,他就会喊爸爸。他这辈子都没跟他生物亲爹撒过几次娇,次数全耗费在这儿了。
  他缺父爱吗?好像也不是,他只是喜欢如兄如父的角色,在这类人身边,他能理所当然地做小孩儿。
  好吧,这就叫缺父爱。
  他是在安全感极度匮乏的环境下长大的,缺爱不是很正常吗!
  贺清川坐在一把没有扶手的椅子上,方便他坐上来的时候,两条腿可以随意摆动。谢漪白在这个家里极少坐椅子,贺清川就是他的椅子;他喜欢反着坐,双腿跨坐在对方的身前,手臂勾住对方的肩背,下巴和脑袋依靠上去,喋喋不休地倾倒着生活的苦水。
  哪怕他的生活已经不苦了。
  “我是不是真的变坏了?”谢漪白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室内照明充分,一地柔光,却不能驱除他脸上的阴霾,他仿佛置身于狭窄阴暗的忏悔室中,正对着神父告解。
  “我那么花心、那么蠢笨、那么懒惰……”他说着说着,目光偏移,落到了款步走来的瑞秋身上。它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板上躺卧下来,不上前打扰,不索取关爱。
  贺清川原先不解,他有这样的相貌和际遇,必定是在万众追捧和赞美下长大的,何至于总把自贬的话语挂在嘴边;仔细想来,应是职业属性的缘故,偶像常年处于过度曝光的状态,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放大,招致非议和诬陷。
  在受到外界攻击前,先把自己骂一遍,属于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他作为流量艺人,名字出现的地方就有粉黑之争,他早年间一定很关注自己的风评,在日复一日被审判、被诋毁、被拿着显微镜挑缺点的环境规训下,他习惯了否定和怀疑自己。
  不过再一想,他在事业上和感情上经历了这么多风浪,竟然未曾被颠覆和折损,可见心性并不像外表那般柔软易碎,区区几句自贬,只当是他的口癖吧。
  贺清川说:“无论你怎么样,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谢漪白即刻有了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愤然诘问道:“什么啊!?你真觉得我满身缺点吗?”
  果然,他不是真的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差劲,他可以说自己不好,却不允许别人认同。
  贺清川改口道:“没有,你没有花心,都是我们死皮赖脸地纠缠你;你也并不蠢笨,我从小被夸聪明过人,但还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说明你很聪明;你更不是懒惰,你的工作强度堪称业界劳模,只是累了太久,需要一段长假来恢复精力。”
  谢漪白听到这话舒坦了,说:“我喜欢别人有理有据地反驳我、说服我,你懂不懂啊?”
  贺清川:“现在懂了。”
  瑞秋看了他们一会儿,感觉没意思,便又踱步上楼了。
  谢漪白收回视线,手指勾缠着触手可及的金色短发,继续道:“我每天无所事事的……好无聊哦,戏不想演、钱不想赚……旅游不想去,饭吃来吃去也没新鲜感了,就像男人,其实构成都一样。你说……我该不会是抑郁症了吧?”
  “你不像是精神状况不佳,更像是……太闲了。”贺清川不确定这句话是否会冒犯到他,又说,“忙惯了的人,一旦闲下来,就是会感到空虚的。”
  “哦……”谢漪白低吟着,“我的大脑构造已经被工作折磨到变异了……现在不工作,它就无法感知到快乐。”
  “这件事上我无法安慰你,因为我也没办法不工作。”贺清川拍拍他的背,像一名善谋略的军师,为他排忧解难,“谈恋爱呢?你不是很喜欢谈恋爱吗?”
  “可是你们谁也不能放弃事业,每天陪我谈恋爱啊……”谢漪白苦恼道,“当然,我也不会纵容你们不工作的!”
  “黎正宣不是每天都在陪着你?”
  “他一个小屁孩,既没有你聪明,也没你温柔,更没你有智慧……”谢漪白这时候,就会很乐于给对象提供情绪价值,他将脸埋进贺清川的颈窝,厮磨蹭弄着,“爸爸,我该怎么办呀?就算当上了坏人,我也还是不快乐啊。”


第261章 花样
  谢漪白管贺清川叫爸爸这个事儿,异议最大的人是邹延。
  不过邹延没有反对他那么叫,只是心理略微不平衡,总想着从别处找补回来,跟他玩点别出心裁的花样儿。
  他不会接受太过分的,所以主要限定在约会时,让他换上一些怪里怪气的衣服。
  谢漪白虽然说过不喜欢打扮,可是每次邹延邀请他去家里,都会把要穿的要用的准备齐全,他只要去房间里换上就好了,甚至换衣服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邹延很享受帮他换装那个过程。
  于是久而久之,他也适应了穿衣打扮是和邹延约会的必备流程。
  邹延名下的房产数量成谜,平常住的四合院有佣人,也算半个办公场所,为保全隐私不被窥探,和他约会都是定在极少光顾的公寓或闲置的别墅。
  自从谢漪白吐槽邹延送他公主裙又粉又俗显廉价,还很难穿,邹延就转变思路,开始让他穿一些更生活化、更日常的裙装。
  谢漪白没怎么用心观察过款式,大约是高端商场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精致小裙子,纯色系为主,裙摆不长不短,不会过于花哨和繁琐,都市丽人首选。
  可惜他的骨架再怎么纤细,跟真正的女孩子仍是有差距的,这些裙子他穿上显短显空,一双腿长得仿佛加了特效,而这种“夸大卖点”的视觉效果,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风尘味。
  横竖没有第三人看见,也不会拍照留下证据,谢漪白就不计较了,邹延开心就好,他纯当是报恩了。
  而且邹延给他打扮成一个女伴的模样,却不会带他出门,只是放家里看看,先过眼瘾再干别的。
  但是为了模拟和他在外面的感觉,对方会布置一两个场景,像是餐厅或电影院,让他有机会走两步。
  谢漪白心说他要是小时候认识邹延,肯定很喜欢这个哥哥,过家家嘛,他年幼无知时的最爱。在科技还没这么进步,没有日新月异的短视频和手机游戏的时代,他和同龄小朋友就爱玩这些模仿成年人的游戏。
  如果他跟女孩一起玩,所有女孩都想和他结婚;如果他跟男孩一起玩,所有男孩都想让他扮新娘。
  返璞归真了。
  别墅的地下室里装了一间豪华的家庭影院,邹延今天要和他玩的过家家情节,便是在电影院约会的情侣。
  也许是为了便于在看电影期间随意摸他的大腿,邹延给他准备的那条中等长度半裙,侧边有一条开衩,一坐下裙裾就会从大腿边分开,几乎遮不住肉。
  上面一件颜色鲜亮的上衣,领口深、开口宽,露着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肩带,由于做戏做全套,还让他里面穿着蕾丝花边文胸;假发是一顶栗色长卷发,以及一双红底的裸色高跟鞋。
  别的就算了,高跟鞋真是酷刑,美则美矣,感受可类比小美人鱼踩在刀尖上跳舞,谢漪白费劲地来到影音室里,在椅子上坐下,弯腰曲背,揉按了一会儿脚踝;再正起身时,却发觉邹延在看着他。
  “你看什么啊?”谢漪白没好气道。他除了贪婪一点、花心一点,在做情人这方面无可指摘了吧。让干吗都很配合,即便偶尔不好伺候,也是他们自找的。
  邹延笑着说:“你要是个女孩,我妈绝对天天催婚。”
  “我可不嫁给你!”谢漪白捧起冰可乐杯,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居然是咖啡!
  “那你要嫁给谁?”邹延刨根问底道,“贺清川吗?”
  “你管我呢?谁说我是女孩就一定要结婚了?你瞎脑补什么呀。”谢漪白想喝甜的,却灌入满嘴的苦涩,颐指气使地催促道,“不是要看电影吗?你倒是放啊!”
  邹延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执迷不悟,对他的那层无害化滤镜始终摘不掉——小白花心?不,那只是被带坏了;小白凶我?变相撒娇而已。
  乃至于被他呵斥,却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给他放映了一部事先挑选的电影,在他看电影的时候,死心塌地地望着他。
  邹延望着望着,手就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手指揭开裙边,并不伸进去,只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刮擦摩挲着。
  谢漪白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却被挠得不能专心,俯视着对方的手道:“明明就只想睡我,还假模假样地请我看电影。”
  听到他这么说,邹延心里比被他痛骂一顿更不是滋味。很想质问他:在你交往过的这么多任对象里,难道我不是对你最有耐心的人吗?可是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
  然而这话一问出口,又免不了破坏气氛,惹得双方不快。
  他当年不是自愿的。邹延真的相信,那不是他自愿的。
  谢漪白看见邹延抽开手,不再触碰他,也一心一意地看起电影。
  啊?他说话已经变得这么管用了吗?
  贺清川和黎正宣对他言听计从还说得过去,但是邹延……连邹延都转性了?
  谢漪白吸溜着冰咖啡,突然间觉得浓缩美式不算苦了。
  他也有点欠欠的,邹延不碰他了,他又主动挨过去,缠住对方的胳膊,但不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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