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只是想睡他也很合理嘛。约会的主题不就是亲亲热热吗?哎,只怪贺清川太惯着他了,害得他对谁都想作两下。
  邹延选电影的品位是很雅俗共赏的,经典老片、耐人寻味,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谢漪白看过这部了。他本想沉下心来二刷,却发现邹延邀请他看电影的本意压根不是看电影。
  行吧,邹延可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不当男朋友当恩人看,也值得他尽心偿还。
  他的指尖沿着邹延的手臂顺下去,和对方十指紧扣,然后带着那只手来到自己的腿上,裙摆半遮着大腿,修直的腿型和剪裁平整的衣料像是几根柔美的线条,有的平行,有的交错;腿是圆润的,裙子是轻薄的,构成许多幽暗罅隙和窄窄的边缝。
  邹延何等聪明,他都明示到这份上了,对方自然却之不恭。
  但是邹延先用另一只手扳过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意乱情迷的深吻。
  谢漪白如同被刑具锁在了椅子上,活动空间极其逼仄,邹延掐了他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并拢膝盖,好似被老鼠钻进裙底咬了他一口。而他腿上的肉也实在软嫩,还白生生娇滴滴,老鼠咬到了才不会松口。
  他在朦朦胧胧中回想起自己的中学时代,一个人赶着周末和节假日去电影院看新片,邻座和前后排总有情侣亲得热火朝天,他当时特别想喊这些人滚出去。
  现在轮到他干这种事了,尽管明知这是在邹延家里,周围并无其他观众,可那份暗暧迷离的羞耻感,仍是如约而至地笼罩了他。
  这次约会结束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上,在明亮堂皇的卧室里,谢漪白趴在床边,数着地砖上的花纹。
  邹延不晓得他在看什么,靠过来俯身压在他的背上,盯着他耳垂上的坠子;他这枚耳洞是为了拍戏穿刺的,盛柯为了陪他,也穿了一个。
  邹延心里想着下次要给他戴什么样式材质的耳环,嘴上却问他:“宝贝,你想不想去哪里玩?总待在同一个地方,多没劲啊。”
  他难得一次性休几个月的长假,哪儿都不去未免浪费。
  可谢漪白却反常地说:“不去,哪儿也不去。我抑郁了,只想在家待着。”
  邹延只当他在开玩笑,捧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掰过来,看他的脸颊被捏到变形后愈加天然懵懂的神情,“你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陪你去。”
  “我真不去。”谢漪白不耐烦地挥开了对方的手,继续趴着数地砖上的花纹。
  他在逐渐学着适应,或许这便是功成名就后的生活,富贵奢靡、风平浪静。
  四个好勇斗狠、心机深沉的男朋友,放在过去,足够摧毁他的整个人生。
  但如今,他们只是一阵阵风,徐缓或疾劲地拂掠而过,带走他头顶的云雨,压倒他脚下的草木,却不能再动摇他分毫。
  谢漪白以为他的日子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有想做的工作就接一接,在事业上保持一个活跃但不拼命的状态;私下里行程更紧张些,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和不同的对象约会。
  依然鲜活,依然忙碌,在欲望和现实间徘徊。
  然而转机发生在十月底,他游手好闲了四个月,薛凡一通电话打来,请他去参加后天的电影内部试映会。
  《照破青山》的粗剪版做完了,特效细节和个别片段的配乐还有待调整,但大体上制作已全部完成。内部试映会是为了收集出品方和发行方等内部人士的意见,不对外开放,主创人员均可参与。
  谢漪白当初接这部戏,是邹延力荐和保送他进组的,那时他已凭借《月华吟》跻身顶流,片酬大涨;电影玩的就是高风险高回报,所以他没拿固定片酬,而是做了和《脱胎换骨》同样的选择,用片酬价格折抵入股,和片方签订了票房分红协议。
  律师帮他咬下的抽成比例是阶梯式的,简单地说,这部片子的票房越高,他的份额占比越大,能分到的钱越多;反之票房失利,他则只能拿到一个极低的保底片酬。
  他是新生代顶流,薛凡又是商业片熟手,值得一赌。
  所以在内部试映会上,他这位男主演也具有一定发言权,如果他有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供导演和制片方参考。
  邹延在更早之前,就在薛凡的工作室里看过这个版本,当天又恰好有事,便没有陪他去。Jeffrey本该陪他的,但出品方席位上坐着百俪娱乐的副总,Jeffrey怕被逮个正着、押回香港,也躲清闲去了。
  谢漪白想约上方晔一块儿去的,然而方晔给他回消息,说自己在国外拍戏,来不了,很期待他的观后感。
  他无奈了,只得单枪匹马前往。
  他听邹延说起过,这部电影质量很好,片方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撕下春节黄金档,赶在大年初一凌晨上映。
  邹延只说影片质量好,却只字不提他的表现优劣,问就是“到时候你自己去看吧”,保留悬念,让他自己揭晓。
  谢漪白被这番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只祈祷自己不要相形见绌,拖一干戏骨影帝的后腿。
  出门那天,他穿得像去公园遛狗的上班族,捡到什么就往身上套什么,怕被同事认出来,多戴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只黑色口罩。
  他家阿姨看他要走了,还提醒他:“漪白啊,别忘了牵狗!”
  谢漪白正扶着墙换鞋,换了只手拿手机,哭笑不得道:“我是去上班的!”


第262章 始终
  内部试映会上放映的粗剪版本,其实也相当于导演剪辑版,时长通常会超过公映的那一版;薛凡是靠类型片取胜的导演,作品的商业属性大于艺术属性,电影终剪权大概率是握在片方手中,导演要收集多方意见进行精剪。
  《照破青山》的文本量并不丰富,然而出场角色众多、场景跨度巨大,所以粗剪版总长180分钟。
  谢漪白提前获知要坐这么久,遂没有带饮料和零食入场,甩着空空的双手就来了。
  他到得不算早,影厅内部的核心座位上已坐了不少人,薛凡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带他进去,让他随便坐。谢漪白避开人群,选了高处一排空空荡荡的座椅,这样无论他的表演是好是坏,都不用接受来自周围人的吹嘘赞美。
  哪怕差劲得无地自容,他也能偷摸擦眼泪。
  此前,他只在监视器里看过自己的戏份,都是一条一条、碎片化的段落,真正放到影片中是怎样的效果,只有亲眼一睹成片心中方能有数。
  谢漪白面色如常,实则心里紧张到发抖。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闯荡电影圈的新人和流量花瓶了,而是顶着影帝和视帝名头的知名演员,如果演得不好,可没法找借口给自己挽尊。
  假如他在这部戏里发挥失常,那他迄今为止获得的荣誉和嘉奖,其含金量必将惨遭质疑,他是如何拿到这些奖的,恐怕也会被打上一个问号。
  要是常规的都市爱情片,他倒不担心,但在这部电影里,他扮演的是一名卧薪尝胆的人民警察,有智慧和城府,血性而悍勇。
  这跟他本人的性格和特质,相差十万八千里……
  薛凡一直跟他强调,他的担心很多余,不可能所有警察都是一米九的铁血硬汉,太像警察的警察,不会被选为卧底;拍戏也要尊重现实逻辑,就是因为他不符合传统的军警形象,才会被选中去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拍摄期间,谢漪白对这套理论是深信不疑的;他是演员,只有他相信这个角色,才能使之成立。
  然而此刻他是作为观众坐在放映厅里,审视自己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尤为苛刻;曾经压制在心底的诸多担忧和焦虑,在他走入影厅的那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他也不是没有努力啊。
  可观众不在乎你付出了多少,市场也从不对尽力而为网开一面,检验作品的唯一标准是成果。
  展现成果的时候到了。
  谢漪白心慌得坐立难安,如若不是这场试映会,他都快要遗忘了,他的生命中还有如此珍重的事物——他的作品,他想要留下被人铭记的角色,他想要被反复地讨论和提及,他想要被看见。
  待受邀观众陆续入席,薛凡清点了一遍名单上的人,拿着话筒站在大银幕前讲了几句。谢漪白一句没听,他被焦虑裹挟了,耳旁嗡鸣,脑子里一片混沌。
  在拍戏过程中,薛凡没少予以他鼓励和正反馈,工友们也对他评价颇高,但很遗憾,不是每个导演都能为他注入信念感,让他坚信自己就是角色本身的。他这般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一个人,必须打双倍强心剂才管用啊。
  况且那么多出品人和发行方在场,每个人都能直观感受到他这个男主角是否能担大任。
  公开处刑。
  ——要是演得不够好就完蛋了。
  谢漪白又故态复萌,在电影开场前反复进行灾难预演,脑海中上演着一万种最糟糕的情形。他把期待值压到最低,怀抱着绝望的心情,等待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还未送审的电影没有龙标,随着音乐声响起,直入正片。
  谢漪白摘下口罩,放慢呼吸,在孤独的心跳声陪伴下,走进这个耗费他无数心血和汗水造就的故事。
  电影比之其他媒介,最无可取代之处便是它的沉浸感。
  在漆黑封闭的环境里,大家默不作声地凝望着银幕,通过这扇小窗窥探另一个新世界、另一种人生。
  不会被打断或暂停,全心全意,身临其境。
  影片开场是一片阳光热辣的沙滩,海水如天空般湛蓝。年轻的长发摄影师举着相机,为时髦高挑的女友拍下数张海景写真,配乐轻快活泼,画面光明鲜艳;紧接着镜头一切,转场到喧闹嘈杂的东南亚市场。
  他们像一对寻常的热恋情侣,在这片富有民俗风情的土地上,度过悠闲自由的假期。
  薛凡的剪辑重心在于节奏,商业片若在前十五分钟抓不住观众的眼球,那就等于失败了一半。
  所以开篇便要抛出致死量的视觉冲击——花花世界,饮食男女。
  梁洛莎是银幕初亮相,却毫无新人的生涩感,她的放纵与娇贵,与影片呈现的绚烂气质浑然一体,戏里和戏外的摄影师都很宠爱她。
  江飞白和韩宜乔的相识恋爱、感情升温,再到相约回家、面见父母,整段剧情浓缩在前十分钟,第十一分钟开始,画面陡然变暗,色调冷峻而克制,韩家的真实面貌浮出水面;前面的异国情缘、浪漫邂逅皆是梦幻泡影,一个危险而诡谲的世界耸立眼前,悬念应时而生——误入犯罪集团的男主角将何去何从?主线由此展开。
  尽管谢漪白已经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悉知每个角色下句话要说什么,影片中大量的取景地对他而言也并不陌生,哪怕场景和人物都是他已知的、熟稔的,但在剪辑成片后,这个故事仍然深深地吸引着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