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他说:“那我还是买点吧!给她们买了就不用给你买了!”
  盛柯问:“为什么只给她们买,不给我买?”
  “因为我坐长途飞机去找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无法反驳。”
  谢漪白嬉笑道:“你也有被我说得还不了嘴的时候!”
  盛柯跟着他笑,“何止还不了嘴,你一说你要来,我肯定是睡不着了。”
  “这有什么好兴奋激动的?我们两个月前才见过啊。”
  “这还不值得兴奋激动?要是让邹延知道了,他能气到吐血。”
  谢漪白笑不出来了,指责道:“你干吗想让延哥气吐血啊?都过去一年了!他对你够意思了吧。而且你们俩那会儿,说是闹得恩断义绝,但到了年底,还不是要一起吃年夜饭。你两个吵架,骂名全让我背了,我真冤枉!”
  盛柯:“邹延又给你灌迷汤了?你干吗帮他说话?”
  “没有啊。”他自有他的一套道理,言之凿凿道,“我是觉得吧,你们俩所谓的断交,本来就是一出闹剧。你和他在同一个家里长大,朋友、亲戚全是重合的,邹延家里办红白喜事,你会缺席吗?我看你也没有要因为延哥的个人行为,割舍掉所有的情谊。延哥也没有要把你逐出家门,你们除了不在一起工作了,其他方面跟从前有区别吗?”
  盛柯抬起手,指头挠了挠眉下眼上的位置,偏过头审视他道:“你不会是来劝我跟他和解的吧?”
  “你们和不和解跟我有什么相干?”谢漪白一脸严肃,“我只是最近悟出了一个道理,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盛柯深吸气,耐下心来,“我们能不能不说他了?”
  “不说就不说嘛……”他答应道,“我只是一看到你,就有很多的话可讲。”
  ——哎呀,话都讲到这儿了,不作一下说不过去。谢漪白故作失意道:“你不喜欢我话多吗?可是我去找你就是想当面跟你说说话啊。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那我把机票取消了吧……”
  五、四、三……他在心里倒数着,数到“二”时,对方先服软了。
  “——我错了。”盛柯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放手机去倚着杯子,双手合十贴住额头,低伏于桌面上,朝他拜了拜。不见得多么虔诚,但投降意味明显。
  “我有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取消机票。”
  谢漪白手快地截屏了,大获全胜道:“哈哈哈,我可留下你给我磕头的证据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发出去让所有人一起笑你!”
  “好的,是我活该,就算被你发出去,让全世界的人一起嘲笑我,也是我自找的。”
  啧,这检讨态度,合格了!
  谢漪白自恃捏住了“把柄”,心情因此舒畅,网开一面道:“朕赦免你,平身吧。”
  他总是很喜欢这些近似角色演绎的小游戏,只有全心全意地奉陪他玩闹,他才会开心。
  盛柯重新拿起手机,对他说:“你快来吧,我等不及要给你下跪了。”
  这话就有点……那个了。
  下跪是……呃。
  谢漪白笑得有些害羞,趁脸变红之前,按了结束通话。


第230章 下跪
  洛杉矶每年有三百天都是晴空万里,气候干燥,温暖宜居。
  谢漪白从热带来到这里,总算找到了他想要的春天。
  盛柯照旧是一个人开车来机场接他。洛杉矶有好几个国际机场,小刀帮他买票时没过问他的意见,选了交通最惨烈的LAX,五六个航站楼串联在一条直线上,无论进出都拥堵至极。
  幸而盛柯来得早,有惊无险地接到了他,见他带着助理,倒没说他多此一举,只是当场塞给小叉一些钱,让小叉自由活动去,等到了回程那天再汇合。
  谢漪白抱着装人偶的礼物盒,先坐进了副驾,等车子一发动,发觉自己的助理没上车,问:“人呢?你把我的人开除啦?”
  “我给他放假了,公费带薪休假。”盛柯坦然以对,“你是来找我的,他跟着我们多碍事,而且我觉得他并不想上班。”
  谢漪白扭着脖子看向车窗外,他的助理被留在原地,拖着行李箱拿着手机,正在叫车。他摁下车窗,但车辆已在拥挤不堪的车流中驶上道路,以缓慢的时速行进着。
  他崩溃道:“你快停车!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啊!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老板吗!?”
  盛柯说得头头是道:“你知道的,助理这份工作的性质,就是无限让渡个人时间,以满足雇主的需求。你工作室的招聘要求和待遇我也了解过,除了月薪、基本福利保障和各种补助外,年底还有大笔奖金,以及许多隐形福利,你对他的差遣算不上压榨。
  “而且一下飞机就放他自由,究竟有哪里不好?我给了他活动经费,足够他在这座城市里感受中高端的旅游体验,餐食住宿他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吃喝玩乐。这不比跟着你当小厮强吗?你放心吧,他绝对很高兴。”
  谢漪白说:“我没说你苛待了他!我是说你考虑得不够全面!这里打车那么难,他英语又没多好,连地铁公交都找不到,万一手机没电,迷路了怎么办?这异国他乡的,你把我的员工丢路边上,多不安全!”
  “你的担心很多余,他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如果连这种环境下的突发状况都处理不好,那只能证明他个人能力有问题。你可以考虑解雇他,换个生存能力更强的助理。”
  “……”谢漪白忍住怒火喷薄的欲望,移开目光,拿出手机,多给小叉转了一笔钱,附言:该吃吃该喝喝,给家里人买点纪念品。
  没办法,他也不是什么做事周全、滴水不漏的体面人,可能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案吧,但他想不到。
  下一分钟,小叉就给他回了几个欣喜若狂的表情包。
  小叉:谢谢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小叉:[已收款]
  果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谢漪白心情复杂,原来遇上棘手的情况,他也只会依赖金钱路径。
  盛柯瞄见他的手机屏幕,评价道:“圣德怜下,大慈大悲。”
  “我懒得跟你说!”谢漪白把头转开,闹起了别扭。
  “你怀里抱的盒子是什么?”
  “老老实实开你的车!不该你问的别问!”
  他不让问,盛柯也就不问了,沉默地驱车驶离机场。
  然而这条路堵得望不见尽头,窗外连风景都没得看,不是车就是人。
  谢漪白吼完又觉得,他是不是太凶了?
  天地良心,他本意不是当那种把别人呼来喝去的奴隶主,他只是……控制不住气焰!
  但是盛柯的毛病也不小啊!自作主张、独断专行!还总有一大堆奇葩道理!
  ——不行,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这段车程总共花了一个半小时,其中堵车一小时,车辆真正在路上驰骋的时间不过二十来分钟。
  盛柯住在洛杉矶西边,谢漪白英语很一般,但常识不算差,待他认清目的地路标上的那排字时,愕然道:“你住在这儿啊?”
  “对。”盛柯说,“房子很大,你来了正好。”
  这栋全新落成的豪宅位于比弗利半山,外观墙面洁白,如同一座不规则的立方体,门前栽种着绿色观赏植物,错落的石板铺在草坪上,通向入户门。
  进门是一间开放式的大客厅,没有落地窗或玻璃门框等设计,而是少建了一面墙,使客厅地板向外延伸,连接着室外观景台,采光极致通透。
  雪白的露台上划出一块青草地,远有玻璃围栏,近有原木色户外桌椅,与上方澄澈的蓝天一同构成了缺失的那面墙壁。
  谢漪白顾不上欣赏室内家具了,他把礼物盒递给盛柯,奔向美丽明亮的露台——这个区域的规划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敞大气,如环带围绕着房屋,走出客厅的左手边就是浅蓝色的无边泳池。
  泳池正对着厨房、餐厅和吧台,有专门的烧烤区和不同功能的餐桌。
  草坪连通着书房,白天无需任何照明,只靠自然光就能打造出最完美的空间感。
  谢漪白走上露台,这里其实不单单是露台,也是庭院,种着树和耐干旱植物。
  视野无比开阔明朗,站在围栏边,既能眺望远方的高山和海岸线,也能俯瞰近处的城市景观,将整个洛杉矶尽收眼底。
  这是他见过最顶级的山景豪宅。
  虽然它的面积不是最大的,造价不是最高的,配套设施也不是最奢侈华贵的,但这光、这景,唯有艳羡惊叹。
  盛柯没有擅自打开他的盒子,只放到任意一张桌上,然后走到他身边,作为居住者尽心介绍道:“一共有三层楼,我带你去逛逛。”
  “这房子没有几千万刀下不来吧?”谢漪白环抱双臂,问责道,“你这人心机很重啊!平时看你物欲低不爱花钱,居然背地里买这么好的房子!”
  “这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借住。”盛柯辩白道,“这房子是我妈留给双胞胎的,她们在这边上学,将来说不定会留在这里工作结婚,成家立业。我妈认为有稳定居所,人才能扎下根来。”
  “我认同你妈的观念!”谢漪白在巨大的信息量中揪住了两条重点,“你妈真有钱啊,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不对啊,你两个妹妹成年,你妈送她们一套房;你成年,你妈就送你一块表?好偏心啊!”
  盛柯这次没有狡辩,认命道:“她如果不偏心,我怎么会在邹延家里长大?你就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那你不恨你妈啊?你还帮妹妹付学费,帮你妈养女儿。我的天呐,是谁圣德怜下?是谁大慈大悲?我比不上你!”谢漪白直摇头道,“要是我爸妈疼爱其他孩子,超过爱我,我是不会认他们的。”
  “你这是典型的独生子女想法。我很喜欢我妹妹的,我愿意抚养她们。这跟我妈没关系,而且我跟她本来也不亲近。”盛柯进一步向他解释,“其实我在邹延家里,从小到大的生活开支和学费,我妈每个季度都有按时汇给程阿姨。只不过程阿姨一分没花,她全部攒起来,在我成年那天交给我了。我妈在物质和经济上没有亏待过我,我觉得她还是很了不起的。”
  “算了,搞不懂你们的亲情和家庭关系。”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啊,父母相爱、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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