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抛弃了绝大部分观众与市场。不是所有导演都拥有这样的创作自由,也不是所有演员,都有机会演绎框架之外的故事。
  他甚至忘记了手机开着飞行模式,wifi还没连上,就给人连发数条微信——
  :我看完了
  :我要演
  :我们找个漂亮的玉如!!!!!!


第228章 大厨
  谢漪白回剧组的当天,《锦绣岁时歌》播出了。
  其实这部剧早已定档,只是他和他的团队都漠不关心。
  鉴于他只是个男二,也不欠缺热播期这点声量,所以剧宣营销他一概不参与。
  至多是用工作室账号,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几条去年拍摄期间留存的物料。
  接这部戏的时候,他人还身处古偶赛道,在S+大剧里演男二不算辱没。
  但现在他是风头无两的顶流影帝,在古装言情剧里演男配,那属于纡尊降贵给主演抬咖,是剧方蹭他的热度,是角色捆绑他吸血,就算他什么也不发,也无可指摘。
  再者拍这部剧的过程中,他和主创人员一度闹得翻脸,就算不施舍眼神又如何,没有扶贫的义务。
  阿楚也支持他什么也别发,不出意外他往后余生都不会再接古偶了,没必要留情面。
  问就是影帝忙着拍戏呢,没空。
  谢漪白再三思量——不错!发个毛线,一条都不发!
  他过去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信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事实上有些人一旦远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他要学习盛柯的果断和洒脱,说不给眼神那就一点也不给眼神,反正拿奖了我不沾光,扑街了也与我无关,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把当下的工作做好才是最要紧的。
  谢漪白做完这个决定,一瞬间扬眉吐气了。
  他演戏是为了留下作品,只要在表演上无愧于心,便足够了。
  《锦绣岁时歌》的原著是大IP,剧集播出后水花也不小,数据虽没破圈,但CP嗑得飞起,剧情党每天撕逼没停过,热闹非凡。
  谢漪白被关进剧组,在东南亚的热浪里艰苦拍戏,小刀却坐在房车里吹空调,把这剧一集不落地追完了,给他反馈说:“出乎我意料,你待遇挺好啊,戏份蛮不少,我以为他们会怕你掀桌,把你的戏一剪没呢。”
  古偶容易爆男二,所以一些明确要捧男女主的剧,会防爆配角,尽量缩减男二女二的戏份时长,不让他们喧宾夺主抢了男女主的高光。
  这部剧是否能带来回报,谢漪白已经看淡了,只问:“那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吧,但这剧的妆造是真好,你以前的造型总是披着头发,这回全梳上去,精神多了!”小刀满意道,“我觉得这剧是好看的,花了钱的效果就是不一样。你粉丝给你剪了个合集,你一个男二居然都有三十多套衣服。而且每一套都比很多剧男主的衣服还要精致。”
  “你一天到晚都在房车上摸鱼,当然注意不到我换过多少套衣服了。”谢漪白说。
  在他印象中,拍正式定妆照那几天,总共试了不下四十套服装,最后保留的方案是三十套左右。
  好歹是邹延推给他的项目,不会磕碜的,无论连续剧还是电影,邹延只会给他最好的。
  这一眨眼,他和邹延分手都快一年了,他们似乎只在颁奖典礼那晚见过一次。
  想想他们俩最后一次私下见面时,他对邹延说的那些话,真有够过分的……
  哎!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挨巴掌了。
  阿楚说的对,会动手的男人是绝对不能要的。
  小刀大剌剌地在椅子上摆烂道:“阿楚不是给你招了几个新人吗,你多使唤他们啊,我都给你当了十年保姆了,这会儿仗着资历偷点懒怎么了?”
  没出息,小刀这货,没出息啊!不过人各有志,一事无成也是一种不可被剥夺的权利。
  谢漪白道:“那行,我不管你,你继续瘫着吧。”
  他有钱了,他可以养得起很多人,小刀在月薪三千块的时候对工作反而没懈怠过,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肯干,陪他走到今天,一无跳槽的远大志向,二无升职的蓬勃野心,只想守着他混吃等死,他没理由不为对方实现这渺小平实的心愿。
  至于他的新助理和新的执行经纪人,那是阿楚招来为自己顶班的。
  她时常留守公司,不能再时刻陪着他四处飞行和奔波。
  那两人一个姓查,一个姓邵,阿楚说这不巧了,干脆就叫小叉和小勺吧,和小刀一脉相承。
  其中小叉长得五大三粗,平时也兼职半个保镖。小勺身材干巴巴,偏瘦小,但人很能干。
  谢漪白跟他们俩就没那么多话可说了,是纯粹的雇主和员工关系。
  何荔梅最先听说他身边缺人打杂,一心想把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塞过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毕竟干的是贴身照顾他的活计,外人哪有家里人信得过。
  很多艺人的助理都是自家人,表哥表弟、闺蜜发小,但谢漪白坚决不答应。
  他对他家亲戚没什么好感,况且他对象那么多,被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告诉他爸妈?
  不要不要,他宁可跟陌生人共处一室,也不想被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小孩监视。
  不过身旁少了阿楚这个能说话的人,他一下就变得无聊起来。
  谢漪白尝试着给别人打语音、打视频,但真的很没意思,他没有网恋天赋,只觉得隔着网线说话没意思透了。
  他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
  他厚着脸皮暗示过盛柯,要不你来陪我。但盛柯说自己要去交稿,得留在洛杉矶开会,等忙完回来,他大概率已经杀青了。
  编剧导演和制片人一样,行情好的话,手里都是多个项目同期并行。
  为此他还和盛柯吵了一架——你刚把剧本递给我,就跑去给国外大厂打工,你几个意思。
  盛柯说那没办法,这份工作接得早,必须善始善终,去年双胞胎申上了加州的一所电影学院,姐妹俩想做导演,身为兄长有责任给她们铺路,给好莱坞制片厂打工有助于给两个妹妹争取实习机会。
  把谢漪白堵得哑口无言。
  ——工作工作工作!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热爱工作!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男人没有事业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谢漪白绝望地发现,他居然想不起单身的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了。
  好像他一出生就纠缠在这些纷乱的私人关系中,不明白“清净”为何物。
  他每天照常上班,但一收工就神思恍惚,看着更像失恋了。
  方晔看在眼里,却没有打探他的私事,只出于同事之谊,请他到自己的房子里做客,给他做点他喜欢的漂亮饭,等酒足饭饱,再让司机送他回去。
  谢漪白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男神亲手烹饪的私房菜,会成为他的家常便饭,想吃就能吃到。
  可惜他的快乐阈值被无限拉高了!男神的宠爱带给他的心理慰藉也只是聊胜于无。
  但在方晔家里连蹭了几天的饭,谢漪白终于找回了被人呵护爱惜的感觉。
  他未必在乎提供者是谁,却是真贪恋有人照顾他、对他好。
  餐桌上,用过的盘子餐具被收进厨房,一碟子撒着糖霜的可露丽端了上来。
  这是方晔今天傍晚烤好的,在烤箱里放到温温热,风味正佳。一枚枚铃铛状的小蛋糕立在盘子上,它们都有着焦糖色的脆皮外壳,柔软湿嫩的内芯,一口下去满嘴焦香与酒香。
  谢漪白惊为天人道:“你连可露丽都会做!大厨啊!”
  制作这道甜点耗时长、对模具要求高,只有专业甜点师和资深烘焙爱好者,能够完美复刻出经典醇正的口感和味道。
  别说普通人了,有些蛋糕店卖的可露丽也特别难吃。方晔有这手艺,要是不当演员了,去开家餐厅估计也大有成就。
  “你喜欢就多吃几个。”方晔给他倒上一杯红茶。
  “你怎么这么擅长做吃的?有什么秘诀和窍门吗?”谢漪白打听道。
  “主要是因为我专门学过,秘诀和窍门都是学校教的。”方晔没有揽功,自谦道,“做饭也不难吧,多数人只是不爱做饭,你如果有心学,假以时日也能做出这些菜和甜点。”
  “我真的好佩服你,能够为了拍一部电影去厨艺学校上课。我是再也不想上学了。”谢漪白吃完一个,再来一个,“不过你拍《爱神降临》之前已经是柏林影帝了啊,你在那所学校进修期间,有人认出你吗?留学生总有吧?遇到你的粉丝了吗?”
  “有一些。”方晔说,“上课会被人偷拍,下课会在校门口遇到要签名的粉丝。但总的来说,里昂是一座岁月静好的城市,没有那么多人关注我。我经常一个人出门散步,很享受。”
  “那上学有没有遇到什么记忆深刻的事?”
  “有,在厨房很容易受伤,我总是烫到自己。而且课程很难,要自己设计菜单和甜点。我记得班上有一个同学,他只有19岁,父亲是俄罗斯议员,他每周末都坐私人飞机回家,所有书面作业都由他父亲的秘书帮忙完成,他只是单纯来学做饭的,学会了就回国主持一档为他开设的美食栏目。我当时好羡慕他,那么年轻又那么自由,我就算想做综艺也没那个时间。”
  谢漪白不久前在上流社会受到了一定冲击,深有感触道:“谁说不是呢?奋斗半生、吃尽苦头,还没达到人家的起跑线。”
  方晔见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愤世嫉俗之态,猜测道:“跟你男朋友去度假不开心吗?”
  “不开心!我再也不去了!”他放下叉子,捧起茶杯,目视着红茶中倒映的灯影,眼眸忽然失了神。
  他看样子是真不开心,方晔换了问题道:“你不是说要去吃瓜吗?没有什么八卦要跟我分享的?”
  这才真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谢漪白心想,他即便是恨毒了祁蓝,也断然不能去宣扬那种级别的丑闻。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瓜,那地方不好玩,我光睡觉了。”
  冷场了两三分钟,谢漪白重起话头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方晔不知他为何突然郑重其事,说:“请讲,我知无不言。”
  “我听你提起你的前男友,感觉你非常讨厌他,没有任何余情未了,我的感觉对吗?”
  “是对的,我不纪念前任,会分手都是因为实在厌倦,不想再有瓜葛。”
  谢漪白生怕冒犯,怯怯地问:“那当你听到,一个你讨厌的人,一个你再也不想见到、并且巴不得他倒霉的人,去世的噩耗,心里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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