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竖起食指道:“快带我去楼上参观,我要好好看下你妹妹的家。”
  盛柯说:“来吧,这里上下都有不少房间,你看中了想住哪间,我再帮你搬行李。”
  谢漪白边往里走,边问:“这房子这么大,没有门卫和佣人吗?还要自己搬行李啊?”
  “其实是有的,双胞胎平时上学,住学校宿舍更多,只在周末回来。这房子很新,请了专人住进来维护打理。但我来了,我不喜欢我住的地方有其他人,所以给他们放了假,叫他们每周来一两次,浇花做家务、清理泳池。你现在看这里一尘不染,就是因为昨天刚有人来打扫过。”
  “那太好了,我也不喜欢家里有很多人。”
  他在盛柯的带领下,逛遍了整栋房子。
  纯正的豪宅,有专门的娱乐区,包含私人影院、控温酒庄、棋牌室、瑜伽房、spa和桑拿室。而且一看便是为两个女主人所做的设计,三楼的两间主卧,都带有步入式衣帽间和双卫。两姐妹结婚了也不用搬出去,带着各自的伴侣入住,依然能做到互不打扰。
  双胞胎刚来上学不足一年,成年前买的衣裳包包鞋子都没太带过来,两人共用一个衣帽间,收纳摆放的全是今年刚上的新款,看她们的时尚品位,恐怕和梁洛莎很有话聊。
  谢漪白逛完了,反倒认同起盛柯的决策。
  说到底这里是两个女孩的闺房,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她们的婚房。亲哥和朋友来住一住也就罢了,的确不该带陌生男性进来。
  就让他助理自个儿玩儿去吧。
  谢漪白选了一间带露台和独立卫浴的客房,盛柯下楼去帮他提行李,他一块儿跟着,不过他只负责抱他的礼物盒。
  本想看对方为他出汗出力,然而豪宅装电梯是标配,搬几件行李上楼毫不费劲。
  回到客房,他趴在床上,揭开盒盖,把每看一次都会惊艳到的陶瓷人偶,温柔地捧出来,放到床中央。谢漪白扭拧着它的手脚,摆成松弛自然的坐姿。
  艺术品真是不一样啊,关节里垫了防滑片,可动性很强,能摆出各种pose,他玩了好半天,乐此不疲。
  盛柯替他收拾完行李和衣物,站在床前问他:“这是谁送你的?”
  “这是别人给我做的呀。”谢漪白炫耀道,“如何,是不是比你做得精致漂亮?你的手也不是全天下最巧的。”
  “这一看就是要花钱买的。”盛柯没有被他言语所蒙蔽,洞察真相道,“你不说,那我来猜猜。这种做工材质的人偶,需要好几个月的雕塑、打磨,以及制作配件的工期。邢展云没有这种审美,贺清川不会送这个价位的礼物,邹延可能有这份心,但他送的你不会收。那个香港小男孩已经被你甩了,所以只剩下一个人:方晔。”
  “恭喜你,答对啦!”谢漪白问,“怎么样?做得跟我像不像?我一收到就喜欢得不得了。”
  “你为什么要收方晔的礼物?不是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人不是善类吗。”
  “你们那是偏见!我跟他一起拍戏的这几个月,仔细观察过他的为人,他很好的。而且——”他捏着人偶那一双耳坠子大小的小瓷手,说,“我经常去他那里蹭饭,还会喝酒。我感觉他对我也不是没意思,但他从不越界,连我的手都不会碰一下!光凭这点,就说明他是个正派的好人!”
  “他那叫正派吗?他只是有自知之明,不敢碰你。”
  “那也有很多人连这种自知之明都没有!”谢漪白转头望着盛柯,“我知道你和阿楚都是怕我吃亏上当,所以先把歹话说在前面。可我和方晔什么都没发生,你在紧张什么呀?”
  房间没拉窗帘,露台上的日光照进屋内,透亮温暖。
  他趴在床上玩娃娃,那个娃娃甚至是个缩小的、迷你版的他,他细长的手指戳弄着瓷偶的脸颊,两边一样白、一样细腻。这画面有些梦幻,美好得不真实。
  盛柯递给他一只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和他并肩坐在床边,先打量着他手捧的人偶,再看看他的脸,说:“做得很像,抓住了你的五官特色和神韵。”
  “嘿嘿,我也觉得!”谢漪白举起人偶,挨在自己的脸颊旁,“我是小白,它是尛白。”
  盛柯:“没听懂。”
  他说:“就是三个「小」字组成的那个字!我专门用手机查了,读mó,二声。小小小白!”
  “借我玩玩。”盛柯从他手里抢走了尛白,放在膝上,解起它的衣服扣子。
  “你干吗脱它的衣服呀?”谢漪白对此行为表示不满,但他天真地想到:玩娃娃本来也包括给它换衣服。
  “脸做得还可以,我看看身体做得像不像。”盛柯说得冠冕堂皇。
  也是。方晔只能找到饱含他脸部细节的照片,发给人形师照着捏;不可能找到他不穿衣服的照片,他也没有拍过那样的照片。所以人偶的身材部分一定有想象和创作成分。
  盛柯几下就把娃娃扒光了。
  谢漪白捡起那些小衣裳,欣赏道:“哇……连衣服都是等比复刻的,这个作者的裁缝手艺也很高超。”
  人偶的躯干纤薄、四肢柳长,人体结构严谨正确,为了那份仿真性和肖似感,没有刻意美化身材比例。
  体妆描画得分外精细,每片指甲都粉嫩光亮,膝头和手肘关节涂了层薄红,模仿色素沉淀。
  “你好像比它还要白一点。”盛柯拨弄着人偶的手脚,跟他说,“不然你也脱了,躺上床让我肉眼对比一下。”
  谢漪白夺回自己的娃娃,攥紧手里的小外套,说:“你还真敢开口!我脸上有写着傻子两个字吗?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盛柯二话不说,从床边起身,在他面前跪下了,手掌覆盖在他的腿上,双目暗含期待地望着他。
  他不着痕迹地分开了膝盖,低垂的眼神只盯着人偶,两只手笨拙生疏地给娃娃一件件地穿上衣裳。
  后来随着呼吸变得沉重、短促,他的手一抖,指尖微颤着,死活扣不上小纽扣。
  他怕失手摔碎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把人偶按在心口处,后仰躺倒了在床上。
  天花板被阳光照耀成一片亮白色。


第231章 泡沫
  傍晚时分,霞光爬进了房间,微风吹拂着窗帘,室内光由暖变冷,墙上绘着一抹浓郁的紫红色。
  这样的气候地势,这样的建筑环境,即便敞开窗户一整夜,也不会有蚊虫来惊扰。
  谢漪白蜷缩在被窝里沉睡着,忽地眼睫颤动,眉头颦蹙,仿佛做了噩梦。
  他在一阵惊痛中苏醒过来,感受到贴在后背的火热胸膛,和胳膊上从一点湿凉中蔓延的烧灼刺痛,他意识到什么似的,将手臂折到胸前,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赫然印着一枚渗血的牙印。
  身后的人扣住他的手腕,摸索着他凉薄的皮肤下包裹着的纤细的骨,轻柔地吻着他光裸的肩头,发梢像一丛短而硬的植物,刺刺地扎着他的耳廓。
  此情此景,比噩梦更加骇人,谢漪白失声呐喊道:“——你为什么咬我?”
  他想起刚养狗的时候,小饼干的宠物医生给他讲过一个案例,说有个宠主养了一头大型护卫犬,杜宾还是罗威纳,这条狗什么都好,就是晚上不睡觉,喜欢站在床头守着主人。
  主人经常半夜一睁眼,就发现狗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己。
  一开始主人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天晚上他睡着了,梦里感到剧痛,再一睁眼,耳朵已经被狗撕咬掉,吞进了肚子里。
  原来他的狗每晚不是在守护他,而是在等他掉以轻心,好趁机吃了他。
  结局是宠主在医生的劝说下,给狗做了安乐死。
  这是谢漪白听过最恐怖的故事,从此他就对大型犬有种敬而远之的心理。
  设想一下,你最信任的对象,不论是人是狗,居然在你睡着的时候咬你一口——疯狂!令人发指!
  谢漪白抄起枕头即刻翻身,朝盛柯脸上砸了下去,“你这个坏蛋!坏狗!我要把你安乐死!”
  盛柯被他打了一顿,非但不恼,还反搂住他的腰,把他拖回了被窝,压住他的手脚,以先前从背后拥抱他的姿势,凑到他脑袋旁,好似含住了他的耳朵尖,在温热吐息和心跳声中说道:“我还给你,你也咬我一口。”
  说着把手臂递到他嘴边。
  秉持着以牙还牙的人生信条,谢漪白没客气,握住对方的手,一口咬在虎口下方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要咬多深,才能把人咬出血,但洁净的皮肤和饱满有韧性的肌肉,确实会激发出人作为杂食动物的一部分底层代码。
  虽然尝不出味道,却莫名带来一种美味饱足之感——那是有食物的安全感。
  他的舌尖舔到一丁点咸味,像铁锈,这只手一下就变得不好吃了——他是现代人的熟食胃。
  谢漪白松了口,看着自己的咬噬成果,出血了。
  他把盛柯的手还回去,一抹嘴缩回了被窝,气愤道:“痛死你!你等会儿就用这只手洗菜做饭吧,伤口感染发炎了我也不会心疼的!”
  盛柯对他咬的部位没意见,实事求是地思考道:“如果我的手上有伤,还不慎感染发炎了,那我做的饭还能吃吗?”
  ……有道理。谢漪白更气了,还想挥舞枕头砸人,可剩下的这只枕头他还要躺呢,他决心不回头,恶狠狠道:“你心理变态,一会儿施虐狂,一会儿受虐狂。你一天不惹我生气,你就过不去,你真讨厌。”
  他越想越偏激,揣测道:“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做饭,才故意给我咬你的手的吧?你知道我是个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咬你,所以你就先咬我一口,勾引我报复你。你为了不给我做饭,真是什么阴招都敢使!”
  “不是。”盛柯也躺回枕头上,自言自语起来,“我只是刚刚想到了一件事。用暴力倾向这个简单的名词,来概括人的潜意识行为,是不是太过粗糙了?这其实是一系列的偏好和冲动,也涉及即时反应,所以它是一个集合。”
  “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态还有那么多理由。”谢漪白在被子下面拱动着,夜晚气温下降,手脚一旦外露,就会变得冰凉。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汲取温暖。
  “你没发现吗?肢体暴力是一根数轴,左端代表着残害身体一类的极端狂暴行为,右端则是轻微啃咬伴侣肩膀留下齿印这种,非常普遍以致令人熟视无睹的亲昵示爱。如果我是在你躲避时强力地搂抱你索吻,你不会觉得我的行为是暴力的、有威胁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