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那肯定啊,咱们儿子没念过表演系都能演得这么好,还拿到了提名,要我说啊漪白,这个奖迟早都是你的。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拿到!”他爸忍不住发表高见道,“如果今年没拿到,那绝对是你那部电影的题材问题——拍得太……边缘了!观众不够喜闻乐见!明年咱们多接几部大众化的电影。”
  谢漪白不想反驳他爸,没有为低级认知补课的义务。
  但他从很早开始就见不惯他爸这副德性了,他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啊,你这么懂,电影节就该请你去当评委。”
  他爸也不是没上过班,不仅上过,还在职场混迹打拼了多年,哪儿会听不出他的嘲讽;只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如今家庭地位超然,就算是他爸,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了,顺着他说道:“爸爸要是当了评委啊,肯定保你得奖!”
  “要是连你都能当评委,这奖可就不值钱了。”何荔梅也跟着戏谑丈夫。
  谢漪白把一碗沙拉吃到见底了,说:“你们没别的要说的,我就挂啦,待会儿还有工作。”
  “有!”何荔梅急忙道,“你还没告诉妈妈呢,你和现在的男朋友,感情好不好?他会欺负你吗?这次你去厦门,他陪不陪你啊?”
  “他会陪我去啊。”谢漪白说,这是他跟贺清川商量过的。
  他深思熟虑地回答妈妈:“他没欺负过我,对我好的时候更是没得说,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何荔梅挽着老公,冲着屏幕里的他挥挥手,“加油啊宝贝,爸爸妈妈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有空常回家。”
  “嗯,拜拜。”谢漪白挂断视频,喝了一口水。见还有十分钟,他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直到阿楚来叫他。


第199章 领奖1
  “小白老师,该出发了。”
  二十四小时后,厦门。酒店房门被推开,阿楚走进来呼唤他。
  谢漪白把剩下的半杯冰美式喝完,他今天没怎么吃饭,光喝咖啡消肿了。
  贺清川看他也是可怜,但他工作性质如此,即便是科学也束手无策。
  杯子一空,他带着满嘴的苦味站起身,说:“走吧,希望早点结束,晚上我要大吃一顿。”
  阿楚笑他道:“后天还要赶回剧组接着拍戏呢,你敢大吃大喝?”
  谢漪白闭眼念咒,自我催眠道:“我爱我的工作,我爱我的工作,我爱我的工作……”
  贺清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紧张,结束了我去接你。”
  “嗯。”谢漪白临走时,不忘与人拥抱一下。
  虽然,当这一天真正降临,他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可能是这几天工作连轴转,把他的情绪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只够他保持营业模式。
  昨晚十一点抵达厦门,今早五点半起床,七点开始做造型,九点摄影师拍照录视频,十二点他低血糖犯了,吃了一块小蛋糕。
  下午三点,工作室发布了他这套新造型的硬照组图,评论区的粉丝们呼声极高,都盼着他拿奖扬眉吐气。
  现在是下午四点,主办方派来的车队停在酒店门前,接他和女伴一同前去会场。
  本届电影节的红毯入场仪式,组委会的安排正中他下怀——只有他和安霏一起走红毯。
  他们这个抓马剧组带来的泼天流量,主办方必定是很想要的,但制片人和导演一个赛一个大腕,这个请不动,那个不愿出席——就算他们有能耐把邹延和盛柯都请来,谢漪白也是不会陪着热演的。
  不抱私人感情地说,有的噱头营销一次,那叫出奇制胜。可每次都搞这么一出,那就招人反感了。
  况且他本人的核心粉圈,从不希望他跟任何同事或对家捆绑。
  去年那场直播因为他们三个一起走红毯入场,带来了空前话题度,这出红红火火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开春——电影《脱胎换骨》上映,导演与制片方闹掰割席,又闹得轰轰烈烈。
  流量和热度带来的红利,他们全部吃到了。电影票房有了,主演提名到手了——不解绑,还在等什么?
  除了他,另外两个人并不靠流量吃饭,现在连他也不需要了。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相忘于江湖,是最体面的散伙和收场。
  安霏今天的礼服是一条前短后长的抹胸长裙,裙摆前方与侧面收短,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后方层层拖曳着一挑长长的、富有体积感的尾摆。
  裙身的布料看起来像丝绸也像薄纱,有着精巧的褶皱、层叠和内部支撑,塑造出云朵般膨胀却不笨重的形状,犹如一朵缓缓绽放的橙粉色花朵。
  她在长相上,不如一些当红小花娇艳水灵,但绝对大气耐看。
  谢漪白和她好久没见了,坐在车上只能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年初电影的线下宣传活动,安霏只参加了试映会和首映礼,多数路演是他自己跑的,还有邹延。
  大家都很忙的,也很识时务,不关自己的事不掺合,不介入他人因果。
  所以哪怕他和安霏在拍戏期间相处得十分融洽,也算聊得来,可时过境迁,今日再度聚首,两人都默契地回避了由他们俩主演的这部电影,只聊别的剧组和别人家的事。
  “你有祁蓝的最新消息没有?”安霏问他,“我好久没听过他的近况了,只记得他赘进豪门后,跟妻子搬去了加州。”
  祁蓝。谢漪白像是有半辈子没听到过这名字了,久远的回忆复苏中。
  他说:“没有……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人了。”
  这也不怪他,他多忙啊。
  祁蓝当红的时候是他的肉中刺、眼中钉,毕竟两人同在一个圈子里,素来有摩擦,人气上也分庭抗礼。可流量本就会迭代,红极一时的明星,一旦退圈,过不了几个月,互联网就会把你扔进犄角旮旯,也许仍有少部分人在角落里追忆你,但大众会彻底将你遗忘。
  时代的狂风巨浪是残酷的,不激流勇进当弄潮儿,就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
  网上都刷不到的人,还能怎么关心?
  谢漪白尝试打听过祁蓝的后续,然而邹延不让他问,他又忙于自己的事业,慢慢地也就不惦记这个曾经的死对头了。
  “我以为你知道呢。”安霏说,“还想找你吃吃瓜。”
  “我没有瓜。”谢漪白摊手道,“我的生活可寡淡了。”
  “你还寡淡啊?”安霏上下打量着他,“你都不知道,我跟你拍完这部戏之后,不管走去哪儿,逢人就会被问起你的事。你这两年可太精彩了。”
  谢漪白一言不发地笑着,并不辩白或加以解释。
  安霏不再打趣他,但这枯竭的氛围着实难捱,她又道:“咱们导演是真的不来吗?这电影好歹有他一大半功劳吧,署的也是他的名,他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替他上台领奖?”
  “他应该不在乎。”谢漪白温声道。
  他其实不抵触旁人和他提起盛柯,他只是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盛柯是他遇见过最诡异的人。
  人类发明了这么多种语言和词汇,却没有哪个词能准确地概括出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和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说服自己,人就像树,有的树长在森林中,笔直参天,峻拔挺秀;有的树长在悬崖上、石缝中,弯曲歪折,孤高怪异。
  无论如何,谁也不令他舍弃自己的作品和他应得的荣誉。
  冬季的海风咸腥中带着涩,那条露天红毯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谢漪白踏出车门的那一刻,外面相机的快门声与粉丝喧天的喊叫声同一时炸开。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对他的爱称,也有人在浮夸地赞美他,还有人在无意义地尖叫,所有声音重叠在一起,反而分不清了。
  他微微抬头,适应了一下光线,表情很平静。
  这身黑色礼服,在肩线和腰身处收得利落干净。他和安霏并肩同行,走上红毯的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镜头却很容易就落在了他身上——宛如光自己追过去的。
  场外观众的呐喊与呼声,谢漪白听得一清二楚,可如今他习惯性地不去分辨。
  他和安霏来到签名板前,先驻足,再接过笔,低头写下名字。油润的笔尖划过展板,留下一排龙飞凤舞的连体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手心是湿的,笔都握不稳,签名也不熟练,写出来的字歪得厉害。
  好在现在他的字迹很稳了。
  他把笔递回去,转身面对镜头,在主持人念串场词之际,停留了一分钟左右,再款步离开。
  尽管最受瞩目的三人重聚场面没能实现,但线上守着实时转播的吃瓜路人和粉丝群体,仍是极尽所能地舞出了他这顶流应有的排面。
  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既有组织控评也有黑粉团建,热闹程度不输去年。
  【左边一个坑右边一个坑,两个坑都没来】
  【谢漪白独美!!谢漪白独美!!谢漪白独美!!】
  【内娱红毯史上最像参加前男友婚礼的走秀,没有之一】
  【顶流百帝好心酸,他那个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等我出丑但我偏不”的倔强】
  【专注作品!!!专注作品!!!专注作品!!!】
  【作品?什么作品?我只想看意难忘!把三角债还回来了!】
  ……
  到了会场内部,穹顶的灯光柔和下来,人声被压低成一层均匀的底噪。
  谢漪白被指引着,坐到属于他的座位上。今年给他排的位置跟去年差不多,但身边没有那么多熟人了。
  不止邹延和盛柯没出现,就连方晔也没来——他跟方晔虽在同一部戏里,但拍摄中分了AB两组,他在A组和梁洛莎搭档,方晔在B组拍另一边的戏份。只有拍到同框戏,他们才会碰头。
  方晔今年没有作品送选和参加展映,也就没必要请假来出席颁奖典礼了。
  谢漪白孤单地坐着,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偶尔动一动。他时不时和周围入座的嘉宾问好,握住他们递来的手。遇到资历深的前辈,还要起身鞠躬。
  他表现得像一个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套的人,就算没有人陪在身旁给他撑腰,他也能礼数周全地应对这种场面。
  当台上的开场表演拉开序幕,席上的宾客才陆陆续续到齐。
  这是直播,每一次镜头扫过来,谢漪白都会抬起眼皮,露出一个标准而克制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在听台上说什么。
  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众人在岸上,他被浸泡在水下。
  上一次他孤独地坐在观众席上,还是今年春天,电影散场后的放映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