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不,你不认识。”贺清川谢绝了他的好意,“在家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晚上见。”
  “嗯,晚上见。”谢漪白不做多想,转头回屋里去了。
  长发留香,摸过他的头发之后,连手指也会染上馥郁的清香。
  贺清川稍加回忆了一下,在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以前的每次会面,他都是和邹延在一起。
  他管邹延叫什么来着?
  延哥。
  这就对上了。
  邹延是出了名的大忙人,近期日程更是紧张,即便跟贺清川没少往来,临时约见也只能在俱乐部的网球馆。
  他运动神经发达,从水上、户外到球类竞技,全知全能。比起干坐着闲聊,更乐意动起来,出出汗,切磋两局,无论输赢都过瘾。
  贺清川穿一身正装来的,没带球拍,明显不打算上场跟他分胜负。
  还好他已经跟教练打了半场,不算白来。
  他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擦着汗,回到观众席上,在贺清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喘着气道:“中午那顿饭就免了吧,我现在看见你,可吃不下饭。”
  贺清川说:“正有此意。”
  他还约了别的重要客户见面,不能把半天时间都耗在邹延身上。
  “要说什么,赶紧说吧。”邹延见他不是来打球的,一分钟不想跟他多耽搁。
  贺清川沉稳地开口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
  邹延补充完水分,把饮料瓶放桌上,“放手?放什么手?你说小白啊?”
  贺清川沉默不语。
  邹延笑道:“我前脚跟他吵了架,后脚你就跑去撬墙角,你动作够快的啊。包括你哄着他跟原公司和经纪人解约,成立那个什么栖木文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我说过半个不字没有?我也没给你们使坏吧,你这没头没脑地跑来质问我,你什么意思?”
  贺清川:“那我希望,在他新电影的拍摄期间,你也不要动任何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听你这口气……”邹延在他的眉宇间寻索着,倾身靠向桌面,目光充满好奇与探知,腔调却是十拿九稳的自信道,“跟小白感情进展不顺,是吧?我猜得准不准?”
  贺清川微笑道:“这好像与你无关。”
  邹延自顾自地说:“小白那性子,我还不了解?就凭你,想拿下他?我是不信。”
  “邹公子,倘若你的手段那么奏效,他又为什么宁可铤而走险,也要离开你呢?”贺清川不落下风地反击道,“承认吧,你已经失败了。我来找你,是提醒你,不要为了翻盘,而做出什么吓到他的事。”
  “哟,你还威胁上我了?”邹延假惺惺地叹气道,“苍天有眼,我可没做过一件伤害小白的事。不是,我就没懂了——他不喜欢你,我又能帮得了你什么呢?兴许就是你魅力不足,多自我检讨吧。”
  对话如果只是为了赢,那根本没有意义。贺清川不与人争论,起身告辞道:“就此别过。”
  邹延朝他挥挥手,“不送。”
  谢漪白下午看剧本看得头疼,陪瑞秋在庭院里玩了会儿水。夏日炎炎,他躲在树下的阴凉处,仍然热得待不住,只想回房子里吹空调。
  可瑞秋却闹起了脾气,它也不乱叫,只凝望着他,发出低弱的嘤咛。
  天可怜见的,这么漂亮的大狗撒娇,他顶不住,于是打电话叫小刀去他家里接小饼干,再开车把狗给他送过来。
  小饼干跟他这个主人聚少离多,跟着阿姨整日在小区和公园里广结善缘,已经成为一代社交悍匪,无论遇到生人或生狗,都敢贴上去积极互动。
  这回来到别人家的房子,见到自己的主人,还有别的狗,亢奋得犹如磕过药。
  闻着味儿冲上楼,叼起瑞秋的最爱的玩偶,再飞扑着跑下来,迈着粗短的四肢,如一艘小火箭般发射进了庭院。
  谢漪白只见两道残影从眼前掠过,瑞秋的大长腿在冲刺中胜过小饼干犹多,一跑上草坪就拦截在小饼干前方,尖嘴筒一拱,就把小腊肠给顶翻了,然后优雅地捡回自己心爱的玩偶。
  小饼干被顶得四脚朝天,利落地翻身站稳,高傲地伸长颈子吠叫着,一整个虽败犹荣。
  瑞秋受到挑衅,抖动着一身长毛,和这个不速之客相互追逐起来。
  看着自家小狗被瑞秋撵得满院子跑,谢漪白拿出手机录下珍贵影像。
  他把视频发到群里,小刀说他就是网上那种孩子摔跤了嗷嗷哭,他还拿个手机拍拍拍的不负责任家长。
  谢漪白把枕头放在落地窗旁,阳光照在脸上发烫,但室内冷气充足,驱散了炎热暑气。
  他聆听着不远处客厅里的水帘潺潺声,在小狗嬉戏打闹的动静中,慢悠悠地睡了过去。
  贺清川晚上九点才到家,那时谢漪白刚和家里佣人一起,帮两只狗洗了澡。
  它们下午玩得太疯了,还掉进了游泳池,只能大洗一遍。
  小饼干倒还好,短毛狗省事,洗洗擦擦,吹一吹就翻新成功。
  不像瑞秋的毛发护理是一项艰巨大工程,太长了,不吹干梳顺就会打结坏死,光它用的一把梳子就要好几千块,伺候起来着实是不易。
  佣人不敢让谢漪白动手,不管是伤着他,或是伤着狗,都会面临被辞退,所以只让他在旁边观望。
  谢漪白看了一晚上的大型犬洗护实况,正昏昏欲睡,幸好贺清川及时回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小饼干比他先跑上去迎接房子的主人,尾巴摇得十分欢快。
  贺清川看他把狗带来,什么也没说,只把今日的收获交到他手里,径直往楼上书房去了。
  那是厚厚的一沓项目策划书,很沉,谢漪白抱了满怀。
  他没有跟着贺清川上楼,而是把文件抱到一旁,先翻了翻上面的两本,都是刚通过备案的新电影,导演和主创阵容令他大跌眼镜。
  谢漪白抽出一本,攥在手里跑上二楼,追着贺清川问:“这些……你从哪儿搞来的?”
  贺清川把外套脱在沙发椅上,坐到书桌后,正要开电脑,说:“陈蔌你认识吗?”
  “我知道他!”
  陈蔌,90年代从最底层的胶片搬运工起家,做过场记、制片、编剧。
  千禧年初创立“九州影业”,凭借对电影产业每一个环节的了解,和对市场的精准预判,接连压中黑色喜剧、商业大片、现实题材等多个风口,其出品的电影累计斩获300多亿票房。
  是业内名号响当当的教父级人物,被誉为“最懂资本的电影人”。
  谢漪白问:“难道……他是你的客户!?”
  “对,那些都是他给我的。说是他手头比较值得考虑的项目,让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有,可以安排你和导演先见一见,当面聊。”贺清川说,“不好意思,我还得开个会,待会儿再和你说。”
  “那你先忙!”谢漪白按捺住心里的狂喜,退出书房,奔向楼下,拥抱他光明灿烂的未来。
  这下是真发达啦!!哈哈哈哈哈!!!


第184章 梦回
  谢漪白先把那一堆绝世好饼拍给阿楚看,说:“改天我带去公司,我们一起选!”
  阿楚:/鼓掌/鼓掌
  阿楚:吾皇万岁!
  他分享完喜悦,想抱住小狗蹂躏一顿,左看右看,却没找到小饼干。
  这条狗的人缘和狗缘都很好,瑞秋还在美容,小饼干估计跑去楼上守着贺清川了。
  贺清川在开会,一定不想被打扰,他得去管好自家的小捣蛋鬼。
  于是谢漪白再次脚步轻快地上楼。这次他没有喧哗,四处张望着,找寻宠物的踪迹,静悄悄地走向那间书房。
  小饼干不认生,或者说热爱从陌生人那里博取喜爱。方才随他上来,踏入书房发现新大陆,就没再离开,嗅闻徘徊了一圈,来到桌子底下,巴望着贺清川。
  尾巴摇成了一朵毛茸茸的野花。
  谢漪白重新来到书房时,看到的是贺清川坐在电脑前,狗坐在他的腿上。
  人是散漫地靠着椅背,金发灼眼,眸光微沉,专注地聆听线上会议的发言。怀中一条小腊肠犬挺着胸脯正襟危坐,前爪摆得端端正正,眼珠里倒映出屏幕的蓝光。
  哇!他家小狗好可爱啊!
  谢漪白用指背叩了叩门,等贺清川的视线移过来,他指着对方怀里的狗,轻声说:“我来接它。”
  贺清川关上了麦克风,道:“你过来吧,我没开摄像头。”
  谢漪白走到桌旁,小狗见了他,前爪踩了踩,却没有从贺清川身上下来。他戳弄着小饼干的脑壳,谴责道:“你干吗呀?不许碍事,跟我走。”
  小饼干仰着脖子,张嘴舔了舔他的手,吧唧嘴咂弄舌头,发出噪音。
  谢漪白很确信小饼干听得懂人话,在跟他装傻充愣呢。
  他强行把狗抱走,放在地上,发号施令道:“你给我出去!”
  小饼干四足一落地,甩了甩头,两只大耳朵啪嗒作响,抖落身上的毛屑,头也不回地蹓跶走了。
  谢漪白体会到了一只狗的脸色,倒吸气压下愠怒,要追上去揍它,却还记得应该先和贺清川道别。
  然而他转头的一刹那间,误打误撞地遇见贺清川正垂下头,疲惫地揉按着鼻梁,眼帘低敛着,用两只手撑着前额,睫毛扇动,半掩的眸子只盯着桌子表面。看不出在思考什么,只看得出很累。
  谢漪白被这一幕摁在了原地,他有些迷惑,也很怀疑,随后是醒悟和内疚。
  虽然贺清川多数时候像个充能运作的假人,但到底是血和肉做的,也会感到辛苦和不舒服吧。
  他忽然迈不动腿了。他得了这么多好处,却只顾自己开心,一点不犒劳人家,真是说不过去。
  他多么想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强者,把“心疼男人都要遭报应”刻入骨髓。
  可他就是做不到啊……只要别人一对他卖惨,一对他表露出脆弱,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恻隐之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劫要渡,他的劫就是摆脱不了的烂桃花。
  我也是没救了。谢漪白心知肚明,却依旧靠近了对方身边。
  “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他劝说道,“今天是周六,不工作也可以的。”
  认真地想一想,贺清川似乎很少过周末,不是去公司加班,就是辗转于社交场合。
  平时他视而不见,因为与他何干?但今天对方是为他而牺牲休息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贺清川将双手放回桌上,面容上的倦色被一如既往的淡漠抚平,对他笑了笑,说:“没事,马上结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