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我喜欢你。”
  “那我怎么感觉不到。”
  “谢老师,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做这些事的,你只是想试一试,我会不会遵循你的心意。但是,我好像捉摸不透你的心,你对我没有耐心了。”
  他没否认。贺清川说的都是事实,实话一向是令人难堪的。
  “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情,但不包括扮演你喜欢的人。”对方又说。
  谢漪白把头转向另一侧,在水里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贺清川问,“那怎么样可以被你喜欢呢?”
  “怎么样都不行……我谁也不喜欢。”
  “对你很好很好也不行吗?”
  很好很好。
  谢漪白衡量着这个标准,难道贺清川对他还不够好吗?
  够了,非常足够了,算得上“很好很好”了。
  可是又还不够,像一块拿错的拼图,无论怎么摆弄,都嵌不进那幅画里。
  他需要的是一个对他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的对象吗?
  不尽然。
  贺清川顺着他来时,他并不满意。
  那么他需要的是一个自主性不容侵犯,在关键时刻强硬得近乎冷漠的对象吗?
  更不是了。
  今晚他也并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喜欢我一点。”贺清川坐在浴缸边,两条袖子挽到手肘上,衬衫被水渍溅湿,半透明地贴着臂膀,额前头发也散落下来。
  “其实我也很希望,你是被我吸引,才想跟我亲近,而不是把我当成游戏的一部分。”
  满是香波泡沫气味的空气,转瞬间变得苦涩,谢漪白仍对着墙壁,一张口,声音沙哑道:“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也行的。”
  “那算我高估了自己吧。”贺清川望着他的后脑勺,想碰一碰他的发梢、耳廓或后颈,哪里都好,但手一抬起来,又放了回去,继续撑着陶瓷的浴缸边缘。“你没有回家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数一数二难熬的夜晚,我很想去找你,但是我又在想,你这么想要自由,我不应该让你感到拘束。是不是我不打扰你,你会更喜欢我一点?
  “我想要被你喜欢。以前我只能远远地看你,所以我想着,能靠近你就很好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现在我离你这么近,你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一想到这点,就度日如年。”
  谢漪白吸了吸鼻子,脸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也好煎熬。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关乎“喜欢”和“爱”的漩涡里。
  这不是恶性循环吗?都问他要真心,可他能有几颗真心?
  没有了,一颗都没有,真的掏不出来了。
  “今晚你来公司楼下等我,我很高兴。但是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实在不甘心,你只把我当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你不要再说了。”他捂住两只耳朵,“我下次不会找你了。”
  “那你要去找谁呢?”
  “我谁也不找,我就一个人待着……”
  “如果你只找别人,不找我,我也会不甘心的。”贺清川握住他赤裸的圆活的肩头,将他的面向转了回来,“小白,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取悦你的?我努力学会,可以吗?”
  谢漪白还在热水里泡着,脑子早被水蒸气淹得缺氧。
  贺清川用这么苛刻的问题考验他,他本就不擅长答题,不清醒的思维被吹散成一颗颗气泡,轻盈地漂浮在浴室上空。
  “他们……他们都很粘我……”他慢慢地呼着气,害怕咬到舌头,迟讷地吐字道,“每次见面都缠我很久……不想让我走。”
  “是怎么缠你的?”贺清川问得很细。
  “就是……会那个,抱着我、嗯……”谢漪白觉得不适合宣之于口。
  因为他明确提到了“抱”这个字眼,所以贺清川下一秒就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
  哗啦四溅的流水声满室回荡,他宛如一条光溜溜的银白人鱼,刚幻化出双腿,还不能适应地面行走,膝头和足跟都是未经搓磨的粉嫩颜色。
  一出浴室,热腾腾的水汽褪去,干冷的空气环绕了他,皮肤表面的水珠吸走他的体温。
  他往贺清川怀里缩了缩,被对方胸膛的热度烫得心惊肉跳。
  谢漪白光着身子被扔到床上,立马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他被温暖和干燥包围着,指了指贺清川身上,好心地说:“你的衣服湿透了……”
  对方当着他的面,把上衣脱下来,丢到一边去,等待道:“还有呢?”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谢漪白顿觉亲切,美中不足是,长得不太像。
  他说:“你把灯关了。”
  贺清川听从照做。
  昏暗中,他拥抱住那具火热身躯,低声絮语道:“哥哥,我好想你……”


第183章 发达
  哥哥是谁?贺清川有猜想过,只是不能够确定。
  他没有问,这话一说出来就是败兴。也许只是谢漪白随口喊的,床榻上的助兴称呼,喊来喊去无非那几个。
  谢漪白将脸贴在他的掌心,跟他说“对不起哥哥,我不该咬你”的那一刻,他什么都能原谅。
  哪怕没有开灯,哪怕他看不见谢漪白的眼睛。
  何荔梅夫妻俩来玩了几天,见儿子事业红火,感情也翻到了新篇章,便不再久留,打道回府。
  谢漪白把父母送去机场,临别前妈妈拉着他唠叨个不停。
  让他不要委屈自己,要谈恋爱就好好谈,别总换来换去的,伤神。
  他敷衍地应下,霍然想起竟忘了给妈妈看他新买的跑车,带着狗去兜风的计划,也一并被抛诸脑后。
  这对象换来换去的,确实是伤神。
  搞得他连最基本的购物是为了享受都忘光了。
  在他收入微薄、仅够维持生活的时候,千万级豪车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
  如今他买这些东西都不用眨眼了,它们所能带来的新鲜感,也就不值一提了。
  何荔梅见他目光呆滞,问他:“宝贝,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妈妈说?”
  谢漪白摇头道:“没有,等你们下次来再说吧,再见。”
  他送走了父母,心中空落落,身旁也没个说话的人。
  贺清川原本要陪他来,被他婉拒了。
  他给人手上咬出的牙印,次日果然肿得青红,虽然擦点药就好了,但被他妈妈看见,肯定又要多问。
  他也不能教贺清川撒谎说是狗咬的,那一看就是人的牙齿印迹。
  至于贺清川在公司里会不会收到下属和员工的关心,就不在他担忧的范畴内了。
  他能做的最有诚意的补偿,就是在进组之前,多跟贺清川见面。等他去封闭式体能特训了,就没有闲心和精力跟任何人打情骂俏了。
  由于导演布置的任务尚未完成,谢漪白把一些不重要的工作都停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研读剧本,撰写人物小传。
  有了新感想就即时记录下来,发给导演,沟通想法。
  薛凡工作忙,都是第二天早上趁着吃饭的间隙,打字回复他。
  他有原编剧帮忙梳理思路,下笔写得更流畅,时而灵感迸发,对着镜子推演角色的表情细节、惯性动作,竟然颇有心得。
  仿佛受到点化,一夜间打通任督二脉,表演功底和塑造能力日益精微,进步神速。
  贺清川看他这般用功,也很想为他做点贡献。
  拍电影就是烧钱,钱到位了,很多事情都好商量。
  然而商业片和独立电影的投资逻辑并不一致。
  独立电影回报率低,没人愿意投,但凡有金主资助,便照单全收。
  而商业片就像做蛋糕,理论上要做大做强,经费多多益善,可实际上得考虑这盘蛋糕做出来够不够分。
  这种回报率至高,值得豪赌的项目,并不是有钱就能入局。
  如果把拍电影比喻成做蛋糕,那拍摄许可证就是营业执照,取景地是门店选址,导演是店长,演员是原料,后期是包装,发行是营销推广。
  一款稳赚不赔的热销产品,谁都想入手。
  每家资本能够分到的投资比例,取决于他们能够提供多少资源,不是说你钱多、你出手大方,就能让你多投。
  《照破青山》是两岸合作,多家影视公司联合出品的重量级项目。
  这部电影既要捧人,也要赚钱,背后牵涉的利益关系纵横交错,如一张精密编制的蛛网。
  早在剧本立项时,这块蛋糕就被瓜分完了。
  如今电影市场萎靡,大盘缩水,观众不爱看长片了,赚钱不易,攒局越来越困难,多得是中道崩殂、胎死腹中的项目。
  好不容易有块香甜可口的蛋糕,业内自己都不够分,怎么可能让外行来插足。
  演员作为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其实最好被替换。
  毕竟蛋糕的美味程度,是由精加工技艺和配方决定的,食材影响会部分口感,但不是全部。
  谢漪白当初能拿到这个剧本,是因为邹延力挺。
  现在双方分手了,邹延依旧力排众议,保住他的男主之位,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贺清川没可能陪着他去剧组拍戏,客观因素不允许。
  也怕他到了那种封闭的环境里,掉进别人的陷阱。于是筹算着为他铺路,让他走得平平顺顺、安安稳稳。
  所以邹延,是不得不防的。
  谢漪白在家里不爱穿鞋,尤其到了夏天,贪凉,把抱枕和毯子往地上一扔,就带着剧本躺上去,看累了就搂着狗玩一玩,喝点蔬菜汁,每天怡然自得。
  贺清川出门上班前,他会来门口送一送,开心就抱一抱、亲亲脸,不开心就挥手告别。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还要去公司啊?”谢漪白粘人是他性格使然,语气里满满的舍不得。
  贺清川摸摸他的脸,“今天约了人谈事情,有饭局。”
  “谁啊?要我陪你去吗?”谢漪白罕见地提出要陪他赴约,“你别看我书读得不多,但我酒量还可以,要不要我帮你喝几杯?助力你把生意谈成。”
  他年轻,脸又俏,还有大明星身份加持,在酒桌上很受欢迎。
  一般商务宴请想让他陪酒,是得单独付他出场费的。不过贺清川的话,他可以免费帮忙。
  贺清川的手指一滞,伸进他的发丝间,撩动着芬芳,问他:“你知道我今天要见谁?”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在问你吗?”谢漪白说,“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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