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阿楚说得真对,就该多出来走走——不知不觉中阿楚快成为他的精神导师了。
  走着走着,谢漪白感觉肚子有点饿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半,餐馆大概没有营业,他凭眼缘走进路边一家bistro,服务生给了他一张全英文的菜单,他点了一份海鲜拼盘和一杯莎当妮,先随便吃吃吧,晚上再去阿楚推荐的饭店。
  他留的长发一直没剪,想等《照破青山》妆造定下来,再去理一个契合角色的发型,也便于入戏。
  留了长发更要仔细保养和打理,不然显邋遢他的发量多到离谱,打薄了好几次,仍是厚密的一大把,黑亮秀美;披散着太过中性化,平时造型师都是帮他扎成马尾,或者至少上半部分扎起来,露出清晰的面相骨骼,束不住的浅发随着风和引力散落几缕,烫得微卷,修饰清丽眉眼。
  今天是他自己扎的,比不上造型师的手艺,不那么精致,略毛躁,但更加蓬松柔软,衬托着明净如瓷的脸蛋,显得他年纪很小。
  给他上菜的服务生也挺年轻,问他从哪儿来,是哪国人,是不是还在上学。
  他不是很想回答,塞了一张20欧的纸币当封口费。
  对方受宠若惊地收下了,尽心尽力地提供服务。
  海鲜不占肚子,他配着酒和柠檬汁吃光了海螺、青口贝、鲜虾和生蚝,意犹未尽,又点了咖啡和甜点,服务生多送了他几块巧克力,还告诉他,另一桌的先生已经帮他买过单了。
  谢漪白瞥了一眼对方所指的另一桌,是个衣着很有老钱风范的白男,有个四五十岁?气质很好。
  他招老男人喜欢的魔咒又应验了。
  毕竟是度假,他不想太紧张,这种烂桃花当然也不能理会,他不慌不忙地解决了甜点和咖啡,起身开溜。
  一走出酒馆,手机又弹新消息了。
  他点进去,却是个没有想到的人物。
  贺清川:冒昧打扰,我刚听秘书说,后天的慈善晚宴你不出席了,请问是什么原因呢?
  谢漪白隐约记得,他这几天是有场什么晚宴的,但做慈善主要是为了抵税,在哪儿捐款不是捐?
  不出席公开活动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去啊。
  干吗措辞那么严肃,想给他压迫感吗?
  他回复道:行程冲突,去不了
  他不相信,贺清川是真关心他缺席的缘故,但他和邹延前天才分的手,在场也没有第三人,难不成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贺清川:我还听说,你现在是单身?
  猜对了,呵呵。
  谢漪白眉头一拧,打字道:你听谁说的?
  贺清川:所以是真的
  真不真又怎么样!
  他直白拒绝:你别想了,不可能
  贺清川: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请你吃饭
  :我不缺饭吃
  贺清川:无意冒犯,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谢漪白气得磨牙,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吃定他了一样?就你们有能耐、有手段吗?
  他琢磨着,提出了一项刻意用来为难人的,且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行啊,你要是今天之内,能出现在我眼前,就让你请我吃饭
  接着他不再看贺清川的回复了。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任凭你是世界总统,也不可能在八个小时内飞行九千多公里。
  即便是最快、最顶级的私人公务机,也不可能;更何况飞机起飞前有诸多繁琐手续,他的要求,是个人都办不到。
  为了以防万一,谢漪白还打电话给阿楚三令五申道:“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我这几天在哪里!”
  “啊……”阿楚在车上,心里一虚,问,“你是说确切的定位吗?还是大概坐标也不行?”
  “都、不、行!”他说,“但要是我被路人拍了,发到网上,那就不怪你了。”
  “好的好的,我会保密的小白老师。”
  谢漪白挂掉阿楚的电话,才走了没两步,就瞄见马路对面站着几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正举着手机朝他张望,并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讨论着:
  “那个人长得好有星相,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顶流啊?”
  “——就是他!好像是叫谢什么?”
  “应该姓宋吧?”
  “要不……过去要个签名?”
  “你先去……”
  “你去!”
  “咱们一起去!”
  靠!
  谢漪白充耳不闻地往前走着,他掐了一把裤缝下的肉,死腿!快走啊!


第151章 害怕
  他努力快些走,却仍然被路人追上并拦截下来,搭话询问他是不是演过那什么剧。
  这是真路人,连他名字和剧名都会搞混,现搜索了《烽火城西》的词条,才在演员表里找到他真名。
  谢漪白只看面貌就知道,他们是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不追星只爱凑热闹。
  他把阿楚教的话术复述了一遍,他没有经纪人陪同,不能合影和签名。
  他们问那可以拍你吗,他说可以。
  于是他们就举着手机,录了他一路,有个男孩边拍还边说:“我妈特爱看你演的那个剧,前阵子每天打视频都在说你太帅了,她想要你这样的儿子。”
  男孩身旁的女生吐槽:“你妈想得挺美。”她接上话道,“我闺蜜是你的粉丝,她要知道我偶遇了她爱豆,还不知道我羡慕呢,可惜我不能给她带签名了。”
  谢漪白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就微笑。
  “卧槽,你好好看啊,迷死人了,感觉我这手机都拍不出你十分之一的颜值,”男孩又说,“你是我见过最低调的明星了,我看网上那些热搜,你们不都喜欢带着一堆跟班保镖炸街吗,你怎么就一个人啊。”
  “跟班和保镖也是要下班的啊!明星怎么就不能一个人逛街了!”女生抢答道,并怼朋友,“你别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了!”
  谢漪白神情自若地往前走着,问:“你们是来玩的吗?还是留学生?”
  “我们在英国上学,来玩儿的,你要去哪儿啊?”
  他说:“我回酒店。”
  “喔那你慢走!注意安全!”几个小孩很有分寸感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只是偶遇明星很激动,并不想像追星族一般狂热地追随。
  “再见,谢谢你们。”谢漪白和他们挥挥手,快步过了马路,换到另一条道上,与他们拉开距离。
  他自我感觉他这淡人形象维持得还算得体,疏离又平稳,就算展示到互联网上,也是一张不出错的安全牌。
  那几个小孩儿是肯定会把视频发去社交平台炫耀的,也算帮他做宣传;不过这样一来,他的坐标就暴露了,尼斯是一座很小的城市,之后几天再外出逛街,可能会有各式各样的偶遇。
  想不被打扰的话,还是只有少出门。
  谢漪白按照谷歌地图的导航,徒步走回酒店,途中路过那片标志性的海滩,浅蓝色的净透海水,沙滩上铺满了灰白鹅卵石,四月的太阳不算炎烈,蓝白条纹的遮阳伞没有撑开,零星的旅客居民打着赤膊躺在毯子上日光浴,悠闲了一整个下午,丝毫不见临近傍晚的忙碌与仓促。
  他回到酒店后就没有再出门了,晚上订餐送到房间享用。
  法餐盘子大,食物分量小,看着不多,然而一盘皆一盘地上,从头盘主菜吃到甜点,他的胃已然撑到极致,再一看时间,好家伙,七八道菜,吃了三个小时。
  因为没想过今晚有人能找到他,所以吃饱了,他就去浴室泡澡,洁面护肤,磨磨蹭蹭了个把小时,换上睡衣上床,等困意来袭,手机一扔就睡了。
  白天享受了充足的日照,浑身细胞得到滋养,他易紧绷的神经松垮下来,这一觉睡得舒爽无梦,一睁眼便到了天亮。
  次日上午八点,谢漪白醒了,他去阳台上吹了会儿风,让翱翔鸣叫的海鸥唤醒他的灵魂和身体。
  昨天晚餐的时候,酒店管家告诉他,顶楼的露天餐厅是本店特色,他早上若是有兴致,可以亲临体验一下。
  正好今天起得早,春光无限好,他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和垂坠感极好的长裤,就乘电梯上楼了。
  顶楼的海风更甚,洁白桌布上摆着鲜美娇艳的花蓝,餐厅的四面视野开阔,一望无际,小城中没有耸立的高楼大厦,只有保留着上世纪风貌的暖色调多层房屋,犹如一串漂浮在海面上的宝石项链。
  坐下用餐,亦可远眺迂回的海岸线和山顶上的埃兹老城。
  谢漪白费劲地阅读着菜单,还没想好吃什么,先点了一壶橙汁,然后犹犹豫豫地选了一个以鸡蛋为主食的早餐,他英语不算特别好,法语更是一窍不通,只能看眼缘点了。
  他隔壁的几桌都是带着孩子来度假的白人家庭,讲意大利语,听着可吵了;但他们的孩子都很乖巧,卷卷的金色头发,天使般的纯美五官,把那套复杂的银质餐具用得熟练优雅。
  谢漪白的菜端上来了,原来就是半熟的溏心蛋配上淋了油醋的沙拉,还有一盘火腿肉片搭配生番茄和炙烤过的奶酪,再加上切片法棍和果汁,实属一顿饱足的早饭了。
  他发呆似的盯了别人家小孩很久,以至于等他开动了,人家小孩也盯上他;把他盯得连刀叉都不会用了,直接上手拿起面包,沾着流心鸡蛋食用。
  所以有钱人要分老钱和新钱,从祖上起就有钱的豪门世家和穷人乍富,实在太好分辨了;前者遵循着一套只在上流社会流通的密码,后者就比如他,是自己挣的钱,所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太注重底蕴和礼节。
  谢漪白从起床到现在都没看过手机,专心沉浸在悠然的度假氛围中。
  放假期间还看手机,就不是娱乐休闲活动了,而是上赶着加班,尤其他那个手机里,一帮恶鬼在抢着给他贴催命符,恐怖呀。
  他欣赏着风景吃着早饭,坐到了将近十点,隔壁客人换了一桌,换成一对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他们点的是甜食为主的Brunch套餐,看起来很美味。
  谢漪白眼馋,却吃不下了,只好点了杯咖啡,消磨这个漫长的上午。
  他以为这一天会持久地漫长下去,然而念头刚一起,意外惊吓就接踵而至。
  他不过是低头看了下时间,却凭空出现一道轮廓修长的阴影,投射在洁白无瑕的桌布上,有人不知不觉地站在了他的桌边,
  谢漪白察觉到阳光的减淡与阴影的倾覆,悄然一抬眼,被吓到了。
  一个乍一看很英俊,细看之下异域风情很足的男人,面带笑容、眼含趣味地打量着他,“找到你了。”
  谢漪白一时陷入六神无主的境地,心脏怦怦狂跳着,东张西望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阿楚告诉你的吗?你派人跟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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