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你看,你作为演员,每年要花几百万在皮肤和外形管理上,但你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线粒体、端粒、DNA甲基化水平——并没有人帮你管。普通人检查身体是看「坏了没有」,我们做的是预测「什么时候可能会坏」,然后提前干预。
  “我们的系统,会把每个客户当作一辆顶级跑车来养护。不是等提示灯亮了才送修,而是基于几十亿条数据建模,告诉他:你接下来半年肝脏负荷会上升,所以今晚的应酬,最好别喝酒。”
  谢漪白眼睛亮了,“这么厉害?怎么样能成为你们的客户呢?”
  贺清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我们的客户名单不长,全国大概不到一百个人。有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家族基金的继承人、学术界的权威泰斗,还有几个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的名字。他们付我们年费,我们帮他们把生理年龄往回拨。不是玄学,是多组学数据+AI推演+全球供应链里最尖端的那些小瓶子。”
  “哦,意思是我还不够资格成为你们的客户是吧?”谢漪白悻然道,“这世界果然还是掌握在老不死的手里。”
  贺清川笑道:“这只是一种商业模式。我发现真正有意思的是,那些站在某个行业顶点的人,无论多有钱、多有权,深夜睡不着的原因其实高度一致:他们害怕被取代,害怕身体追不上野心,害怕自己才五十岁,可下一代的游戏规则已经玩不懂了。
  “所以他们来续命。续的不只是心跳和呼吸,是还能坐在牌桌上的权利。”
  贺清川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水波在桌布上倒映出粼粼微光,“我们公司真正的业务,总结为一句话就是——管理人类对时间的恐惧。”
  谢漪白托腮深思道:“你们那个系统,真那么有用吗?还是说,只是心理安慰?”
  贺清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解锁,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屏幕,像在安抚一个宠物。
  “我给它起名叫「先知」,挺俗的,但准确。你想象一个场景:你去体检,抽血、CT、核磁,折腾一上午,拿到一份报告。医生指着某个箭头说,偏高,注意饮食,三个月复查。你走出医院,那份报告就锁进抽屉了。
  “为什么?因为它是过去时,它告诉你的是:你上个月、昨天、甚至三小时前,哪里已经出问题了,它是个事后诸葛亮。
  “但「先知」不一样。
  “第一年,客户会做一次深度采样。全基因组、蛋白组、代谢组、肠道菌群、环境暴露负荷……大概两百多项,叠起来的数据量,够存满十台电脑。这不是体检,是给他这个人建一个「数字双胞胎」——像素级的。
  “然后AI开始工作。它不是在看哪个指标超标了,而是在推演——按照这个人的基因剧本、生活习惯、压力曲线,他六个月后,哪个器官会先提抗议。准确率的话,我们内部测过,核心风险预警的准确率在87%以上。”
  贺清川顿了顿,“当然,光会说「你快要坏了」那是制造焦虑,不是服务。所以第二块是干预方案。市面上你能买到的补剂,我们都不推荐。我们给客户的是动态处方——这周睡眠深度不够,就微调镁剂比例和摄入时间;下周有高强度商务行程,就提前三天激活特定的线粒体代谢通路。”
  “你的身体是活的,为什么给你的方案是死的?”贺清川的声音始终很轻,没有那种推销的亢奋,或对傲人成果的自鸣得意,“因为它在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有个客户,做对冲基金的,每年飞两百多天。去年冬天,「先知」突然发了一个预警,说他的心血管弹性指数在三个月内下降了9%,建议他取消接下来两周的所有跨洋航班,做深度干预。他不信,觉得自己每天健身,体脂率不到15%,比许多青少年还要强壮有活力。
  “结果第四天,他在东京酒店里,凌晨三点被系统监测到心率变异曲线塌方。我们的值班医生直接拨通了他房间电话。他接了,医生告诉他:您现在不要起身,我帮您叫酒店医务室,三分钟后有人敲门。”
  贺清川看着他,“那次没有酿成大事,后来他把整个家族的健康管理都交给我们了。
  “所以「先知」本质上不是一台机器,也不是一个算法。它是一个……比你更了解你、但永远闭嘴的私人预言家。”
  谢漪白沉默了几秒,终于明白邹延为什么把他看得那么严实,不让他接触贺清川了——有谁能抗拒青春永驻和长命百岁的诱惑呢?
  “那它……有脾气吗?你们这个AI,听起来比手机里那种帮忙写论文修图的人工智能要先进很多。”
  贺清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难得露出一点无奈道:“有,它极端挑剔。不是谁的基因组都能在模型里跑出高置信度的。数据质量差的人,它会拒绝输出预测,直接显示:样本置信度不足,请补充三代家族病史。特别傲慢。”
  谢漪白:“还有呢?”
  “它没有解释义务。它告诉你六个月后可能有某某风险,但不会告诉你为什么。我们的人问过,它的回答是:你不需要知道碳基的因果,你需要的是时间。”
  贺清川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像不像某种沉默的守护者?”
  谢漪白没回答。
  对方也没等他回答,喝了一口水道:“问这么多,想让我给你也跑一份?”
  贺清川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可以为你破例。”
  不得了,这回他是真心动了。
  谢漪白的指尖轻颤着,这是他除了电影资源最想要的东西,也是世界上唯一的无价之宝:时间。
  但他已经坐上了这张谈判桌,就不能轻易地沉不住气。
  这还不是全部的筹码。
  他瞄向那份策划书,说:“你还没有给我讲,那里面写的什么呢。”
  贺清川没有正面答话,像在聊地中海沿岸的天气一般随意,问他:“你现在这样,一年要分出去多少钱?你工作室挂靠的总公司那边抽多少?影视经纪人银然那边还要再分一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漪白不说话,这人敢这么问,就表示早把他的财务状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们昨晚帮你算过了,”贺清川接着说,“按你现在的体量和片酬,每年分出去的钱,够在CBD养两层楼的团队。而你的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给你的……他们除了帮你接活、替你挡枪,还有什么?个人品牌是你的,版权不是;粉丝是你的,客户数据不是。你想拍哪个剧本,还要经过一堆人同意,到了立项会上,出品方想毙就能给你毙掉。”
  谢漪白被说中了痛处,拣起叉子戳弄着碗里的水果,鲜红果酱黏糊糊地挂在金属尖刺上。
  贺清川没有咄咄逼人,手指轻敲着那份纸质策划书,“我给你的方案就一句话——把你从产品变回人。
  “第一步,赎身。你那个挂靠合同,还有两年半,我看了,违约金不是天文数字。影视代理那块麻烦点,银然是个不好惹的,再加上有祁蓝的前车之鉴,她不会随便松口,但我可以跟她谈,目标不是撕破脸,是把你所有的经纪权、代理权、肖像使用权,全部收回到你自己名下。钱的事你不用管,我这边先垫;算我入股你的新公司,你绝对控股。
  “第二步,搭台子。注册一家你100%控股的公司,作为未来的母公司。底下分三块:第一块是你个人的演艺业务,继续接戏、代言,这是现金流,不能断。第二块是内容制作,你不能再只当演员了,你要当那个说了算的人。投一部你自己看中的戏,不要大,要精,挂总制片人。第三块是签约新人。”
  贺清川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补充道:“新人不由你来带,带人是职业经纪人的事;你要做的是他们的背书、引路人、最后拍板的人。签三到五个,慢慢养,以后行业里提到谁是谁带出来的,根在你这里。
  “第三步,滚雪球。等你那个控股公司账上有了利润,别分红,别买房。成立一支小基金,规模不用大,专门投早期内容团队、IP版权、还有那些你觉得有意思的新技术。
  “你不必懂投资,我帮你管。”贺清川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始终平稳,好似给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规划周末行程。
  “整个周期,三年,三年后,你不再是那个被平台评级、被制片方挑选、被舆论定义的商品。你是一个拥有自己版权库、自己艺人梯队、自己投资版图的——从业者。”贺清川把“资本家”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更轻的词。
  “风险呢?”谢漪白聚精会神地望着他。
  “有,”他没有避讳,“第一,赎身可能撕出舆情,银然头一个不会放过你,邹延……应该也得给你点颜色瞧瞧。第二,你投的第一个项目可能扑,第三,你的精力会被分走。”
  “但你问我为什么敢帮你做这个局——”贺清川停了一下,“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站在行业顶端,却睡不踏实。不是因为怕过气,是因为你很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所有权都不在你手里;资源是别人喂的,人气是粉丝给的,你无法定义自己的形象,连你的名字都是公司注册商标。
  “你仍然在替别人打工,只是工钱比较高一点。我帮你,不是想赚你那几个点的投资收益;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拥有你自己人生的著作权。”
  谢漪白听得很仔细,他并未被这诱人的蓝图和愿景冲昏头脑,问:“除了那几个点的投资收益,我还要回报你什么?你希望我怎样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谈到了重中之重,贺清川说:“这不叫大恩大德,只是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反正我也很擅长这部分——给快燃烧完的人续燃料。你昨天问了我,渴望从你身上得到哪些价值,我的答案是:全部,我全都要。
  “如你所愿,这份合约的有效期只有三年,三年后,我们恢复为单纯的合伙人关系——或者你灵机妙算,找到方法把我踢出局。”
  漫长的谈话来到尾声,他利落地收尾道:“你想清楚,如果你答应,再下周我会带上法务和你见面。”
  “那接下来的几天呢?”谢漪白佯装迷茫地嘀咕着,眺望远方的海景道,“我都在酒店里睡了两天,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贺清川看到他垂下眼睑,慢慢地吃着碗里那几粒碎掉的覆盆子,果浆沾到嘴唇上,红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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