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见他的情绪彻底稳定了,阿楚问道:“你今天和邹总是怎么吵起来的,为什么吵?”
  “还能为什么,为你今天上午给我抱来的那一箱东西呗,我藏在衣柜最底下都被他找到了,真讨厌。然后就冲我发脾气,指责我还想着别人,我真的巴不得他只是想压榨我的价值,但他跟我讲真心,那我就没话说了。”谢漪白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我也很希望,我有好多的真心,可以这个发一颗,那个发一颗,让他们不要再抢来抢去了,可是我没有啊,我怎么给得出我没有的东西呢。”
  “那他有没有威胁你?对你说重话狠话?比如恐吓你——要是敢离开他,就让你身败名裂,走投无路什么的?”
  “哈哈哈……”谢漪白很开朗地笑了,从手机屏幕中抬起视线,看她道,“你认为邹延是一个动手之前,会先预告的人吗?他那种闷声不响干大事的性格,要是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可能很难留下全尸吧。”
  阿楚联想起试映会那天的情状形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说:“所以……你知道他有可能打击报复你?”
  “我知道啊,”他无奈道,“我就说我不应该找对象吧,别人谈恋爱谈得再惊天动地,分手了也就结束了,即便遇上难缠的,搬几次家、换份工作,总能保全自己。我这种情况就高危了,谁都能来往我身上扎两刀,想让我流多少血,纯看对方的良知。但你说,我能去赌邹延的良心吗?”
  “那现在咱们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阿楚的心脏开始狂跳了,其实她挺怕邹延的,她觉得他们整个公司的人加起来,都算不过邹延一个。
  谢漪白没否认,说:“……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真不行,就乖乖低头认错,让他手下留情。”
  “这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去度假?”
  “那我在家待着,火不照样烧到眉毛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神经有够大条的……”阿楚对他刮目相看道。
  “只能叫苦中作乐吧,”谢漪白率性道,“我又没能耐和他抗衡,不如多享受一天算一天,他要是不肯放过我,我也只有回到他身边了。”
  他说完笑了笑,弯弯的眼睛闪着光,吞没了悲戚色彩和深层次的不安。
  阿楚欲言又止,她似乎也没有能力和智谋,给他更有价值或建设性的意见,说多了也不过徒增烦恼。据她这两年的观察,谢漪白在任何处境下,都不会让自己过得很差,也从未自怨自艾、凄苦度日。
  她的确被他说服了,她发觉在这张冰雪玉石般清透易碎的皮囊下,藏着一根坚韧硬朗的主心骨。
  人生嘛,难免起起落落,只要心气不灭,总能东山再起。
  她也决心不再为尚未发生的事而焦虑惊惶,既然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与其怀疑,不如相信。


第150章 桃花
  谢漪白喝得不省人事,躺在沙发上就睡了,阿楚给他披上一条毯子,蜷腿窝在落地灯的光照下,捧着平板做出行攻略。
  南法的一整条蔚蓝海岸线都是度假胜地,去了尼斯就不能错过戛纳,如果在巴黎转机,就看不到沿途那些美不胜收的地中海风光了。
  让他自己坐火车?好怕他被人骗。
  还是给他包一辆专车吧……要不要陪他去呢?
  阿楚犯了难。
  虽然谢漪白明确说了只想自己待着,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潜台词是不希望她或小刀跟着,因为见到他们,就会使他想起工作。
  但艺人的身体发肤俱是天价财产,他们最好是能保障他一丝毫毛都不受损。
  就算谢漪白多次强调他以前度假都是一个人去的,阿楚依旧不放心让他独自出游;欧洲治安差,语言也不通,万一上当受骗或被抢劫,钱财损失不说,好心情不全没了吗?
  得益于常年追星和工作需要,她长期持有各国签证,也包括欧盟申根签;思前想后,阿楚多给自己订了一张往返机票,并预留了专车司机和两家酒店的固定电话号码,她要把谢漪白送到目的地,亲眼看他办理了入住,再返程回国。
  海景套房、邮轮观光、小岛游览、米其林餐厅……能提前买票预订的,她全部预订好,确认订单的邮件截图保存,整理成一套PDF发送给谢漪白。
  搞定一切,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阿楚看着自己熬夜加班的劳动成果,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成就感,她天生就适合做经纪人。
  她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有点累了,先活络下筋骨,拉伸放松下肌肉,再洗漱睡觉。
  闹钟的订上午十点,五个半小时后她先起了,再叫醒老板,等他一起吃早午饭。
  谢漪白醒来显露出宿醉的症状,口渴头晕、认知模糊,他只记得睡前喝了好多酒,断片了。
  阿姨收拾了他们昨夜遗留的残局,给他煮了一锅醒酒汤,他慢吞吞地喝着,听阿楚给他汇报下午的任务清单。
  下午要收拾行李,缺什么买什么,检查证件是否齐备,联系银行兑换外汇现金。
  然后晚上八点半,准时出发去机场,赶十二点半起飞的航班。
  “咳咳……这么快啊,我以为要再等两天才能出发呢。”谢漪白咳嗽着,踟蹰道,“我就是想换个地方躺一躺,晒晒太阳……我看你发给我的攻略大全,那行程也太密集了。”
  “还等?夜长梦多,你的时间金贵,这次是想让你多玩几天,下次你再想休假,可不知道得何年何月去了,”阿楚说,“你到了别躺着,多出去走走心情才能放松。我陪你飞过去,把你送到了我再回来。”
  “不用那么折腾……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心智手脚健全的成年人,你不用把我看得这么严实,我丢不了。”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你不要再抗议了,我又不打搅你,只是确保你能安全达到。”
  谢漪白没再说什么,阿楚是享受这份工作的,她热爱操持、塑造和陪伴,这所有行为的最终受益人都是他,他要再抱怨,就是寒她的心了。
  话又说回来,阿楚的办事效率真是强得恐怖,她即便不做执行经纪人这种操劳琐碎的工作,去当个总裁助理或经理秘书什么的,绝对也能飞黄腾达。
  谢漪白把脑子和身体都放心地托付给她,下午有条不紊地勾画完清单上的待办事项,夜晚在她的陪同下,他顺利地通过安检,出海关,登上飞机。
  起飞的那一刻,他的神识仍然是游离而恍惚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多到好像一辈子那么长。
  在气流颠簸和高度上升的失重感中,谢漪白思忆起一件既重要又不重要的事。
  他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地方是南法?因为……途经巴黎?
  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离盛柯近一点?
  头疼。
  谢漪白按住了脑门儿,阻止自己再往那一方面想;阿楚说的对,分手了就不要再见面了,别纠缠,没结果。
  要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飞机上太吵,他没有睡好觉,吃了三顿还行的飞机餐,又坐又躺地干熬了十三小时。
  时差国的清晨,他们抵达了戴高乐机场,落地后马不停蹄地转乘商务车。
  在巴黎开往尼斯的专车上,他倒是犯困了,蒙上眼睡得天昏地暗,完全错过了车窗外的海岸美景。
  阿楚处处体谅他,尽管让他睡,拿自己手机的拍下一路的地中海沿岸风光。
  司机是尼斯当地人,操着一口不流利的英语和她聊天,尽显法国人啰嗦嘴碎的性格特征,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更多心思放在了回复手机消息上。
  她有好几百个工作群,一些开了消息免打扰,一些正疯狂激增着红点。还有三五好友的小群在@她,询问她的下落,怎么失联一天了。
  铁打的人也有晃神的时刻,阿楚一没留神,就把刚拍的视频发了出去,回复道:法兰西出差中,送老板去酒店。
  大数据时代没有隐私可言,谁都知道她老板是谁,法兰西的版图就那么大,要识人定位不要太简单。
  阿楚惊呼着捂住嘴,火速将消息撤回,然而也晚了,当即就有四个局外人获知了这一信息。
  这墙一旦透起风来,再小的风声也能被扩散到千里之外。
  她偶然一次疏忽大意,就让谢漪白人在南法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本不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不过这是后话了。
  谢漪白喜欢阿楚给他订的酒店,就建在海边,毗邻老城区,内部装潢胜似一座冰雪宫殿,通透晶莹;管家服务贴心周到,热情却不过分谄媚,有种宾至如归的亲厚感。
  套房包含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和一个书房,推开通往观景阳台的落地窗,便是湛蓝的天空和大海,阳台上摆放着被精细照料打理的花卉盆景,在日光下姹紫嫣红地盛放着。
  楼下的行道旁种着高大的金合欢树,淡金色的毛绒小花成簇地结满枝头,仿佛在黄金碎末里打过滚儿,异常地鲜亮华丽。
  他近些时日累积的苦闷与悲伤,在美丽海浪的荡涤下,顿然被冲淡了。
  阿楚替他把衣服挂进衣橱,私人物品按使用频次归位,再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件,还有新换的欧元纸钞点好数目,放到床上,对他千叮万嘱道:“有些小商店是不支持手机支付的,你的Visa卡他们未必会刷,优先用现金,小费不要乱给。路上遇见粉丝,不可以合影,不要不好意思拒绝,直说你不想被打扰。可以给签名,有事记得打电话。”
  “你比我妈还像我妈。”谢漪白说。
  “哎,我也觉得,”阿楚力竭道,“这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乱来哦,司机还在楼下等我,我得走了。”
  “嗯……我给你转点钱,你去吃顿好的。”谢漪白摸出手机。
  “多转点!我可辛苦了!”阿楚没跟他客气,讲感情真不如讲钱实在。
  谢漪白把微信零钱余额里的几万块全转给她了,横竖这几天也用不上,就花欧元吧。
  阿楚秒点了收款,开心得怪叫一声,红光满面地拎着包走了。
  谢漪白在房间里单独待了会儿,他两眼发困,但不想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于是把证件锁到抽屉里,现金卷起来塞进裤兜,披上件很薄的外套,带着房卡和手机,出门溜达。
  午后阳光正浓,金合欢树的绿枝上裹满了一串串的圆球状花朵,天蓝得像海,满街金发碧眼的游客,还有黑发卷曲、眼眸深绿、橄榄色皮肤的西班牙帅哥。
  耳目一新了,真养眼。
  而且走在这里的大街上,他不会被人围起来当猴儿看,也没有私生粉跟踪,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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