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没几分钟,舒霖走进来,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殷切地说情道:“柯导,咱们给通融一下吧,人老婆这辈子可能就生这一次孩子,哪怕半天呢?”
  “他老婆生孩子,跟你也有关系?”他总能单靠一句话就断绝与人交流的可能性。
  “没、没关系。”舒霖摇着头,不敢再开腔了,乖觉地退出去,给他关上门。
  有个新生儿即将来到这世界上,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有多少人是自愿选择出生的?这群自私自利的男男女女,一拍脑门儿就搞出个孩子,还敢把伟大和牺牲挂在嘴边。
  现在为孩子牺牲工作,将来为工作牺牲孩子,无论作为个体还是家庭成员,都失败到极点。
  假如一早就计划好了要成为一名称职的父亲,就不会选择这样一份昼夜兼程的工作;既然踏上了理想这条路,又为何被世俗绊住脚步?
  他厌恨这诸般庸常,绝大部分人,包括他身边的这些人,哪怕一秒钟都没有践行过他们口中所谓的热爱。
  他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嘴唇刚咬住,手机横幅弹出新消息。
  他放下打火机,拿起了手机。
  自从去年以来,邹延就不太给他私发微信了,公事都在工作群里交流,私事有要紧的就打电话,没有的话就不联系。
  他们是当过很多年的挚友,情同手足,但事实证明再好的朋友都做不到“不分你我”,边界一旦踏破,再无修复的可能。
  追溯起来是他有错在先,然而他没有道过歉,因为不管他认不认错,祸已酿成。
  再说他也不是没受到惩罚——他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只属于他。
  还有比这更酷烈的刑罚吗?
  但邹延仍在以各种方式向他索赔,要他为这份错误买单。
  盛柯上滑着屏幕,翻阅着邹延发来的一连串图频。
  他一开始没有点开略缩图,那些照片乍一看像是来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网站;图中是个穿得很少的女人,估计是睡衣模特之类的,背景在酒店,有宽大空阔的床和沙发,每张图都没有露脸。
  为什么他的初判断是女人呢,因为头发留得长,过了肩,身上的淡粉色真丝睡袍是性感的女款,里面的吊带裙缝着蕾丝刺绣的边。
  不过再看第二眼就不太对劲了。
  男人和女人的骨架差异很鲜明,肩胛的宽度、膝盖骨的大小,还有手掌的形状、胸前的弧度等,都表明了……这是个穿女人裙子的男人。
  当然是身材单薄、手脚纤长,腰臀比能以假乱真的那种。
  他和谢漪白两个月没见过了,小白的头发长得没这么快吧。
  但为了拍戏做造型方便,特意去接长过,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谢漪白这几天确实进组了——不好好演戏,跑去酒店和邹延拍这个?
  盛柯把手机放下,拾起打火机,手指拢住火苗点燃了烟,尼古丁入肺,渗进血液抵达大脑发挥着镇定效用,他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点开邹延一分钟前发来的那段20秒视频。
  原图发送的画质,还算清晰。
  录的是脱外袍的过程,那件半透的藕粉色长袍质地轻软,柔滑地从肩头褪下,露出一条漂亮的细巧的胳膊;就凭这一节骨肉,他也能认出这是谢漪白本人。
  尼古丁不是很顶用了,他的心脏在抽紧,血液在倒流。
  以至于要稍微后仰着头,把手机屏幕拿远一些,他疲惫不堪的神经系统才能承受住如此剧烈的感官冲击。
  “我又没有胸……单穿裙子不好看。”虽然视频中的人整个头部在画面之外,但话语声一字不漏地被收录进来。
  他确定这是谢漪白的声音,小白平时跟他们说话,惯常带着一股别扭劲儿,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地逢迎,在视频里的声线压得细而低,媚态毕露。
  “还是有一点的。”邹延握着手机,将镜头蓦地推近,手指出镜捻起那层薄如蝉翼的蕾丝,要拍锁骨之下的景致。
  “你别乱拍!”几根尖尖的手指捂住了胸口的布料,另一只手把镜头推远了。
  画面断在这里,20秒结束了。
  盛柯把没抽完的半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退回聊天框,邹延又发了新的过来。
  每段视频都确保没有露一丁点脸,只拍了颈和肩,还有俯视角度的大腿;一条极细的肩带勒着雪白的肌肤,底下的裙摆犹如一层剪裁熨平过的花瓣,色泽柔媚均匀,依从地贴着腿肉。
  “穿得这么漂亮,不对你男朋友说点什么?”邹延问。
  谢漪白:“呃这能说什么……他又不在。”
  “那你想他吗?”
  “想啊,可是想也见不到。”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却唤醒了他体内沉寂的欲望,巨大的震动掀起海啸一般的情潮,难以言述的痛苦吞没了他。
  盛柯手指颤动地打着字,给邹延发过去。
  :他是自愿的吗?你不要给他穿这种俗不可耐的衣服
  约莫过了半小时,邹延才发来一条视频回复他。
  视频中谢漪白的情状与半小时前已是判若云泥,柔韧的肢体和凌乱的睡裙粘连着,滚进蓬松的被褥里,小腿曲起再伸直,简直不知要怎么放才好。
  “不想了……我不想他了!你拿出来吧……”
  盛柯按下锁屏键,把手机翻成背面朝上,死死按在桌面上,似乎只要屏幕一亮,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破窗而逃。
  他揉着太阳穴和眉心,那股锐利的疼痛贯穿着他的脑仁和心脏,咖啡、香烟、薄荷糖……都不能减轻分毫。
  他埋下头搓着脸,眼眶发热,相伴而来的是耳鸣和坐立难安的焦虑。
  接下来的几小时他有点失忆,隐约记得他把走进剪辑室的人全轰了出去,并给邹延打电话问,你们在哪里。
  邹延回答他四个字:不告诉你。
  舒霖记得很清楚,那天因为导演的情绪骤然失常,好几个部门提前下班了。
  剪辑师喜出望外,以为是他那杯牛奶的功劳,说改天一定拖家带口请他吃饭。
  其实舒霖也摸不着头脑,因为他送去的那杯牛奶,盛柯连碰都没碰。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但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阶段,他都没少跑腿干活儿。况且盛柯对他有知遇之恩,其他工友同事走就走了,他却要留下关照着这位本身精神就不大健康的掌舵人。
  盛柯习惯独处,舒霖并不去打扰,用得着自然会叫他的。
  个中缘由他不想问,知道得多对他又没好处。
  但世上的事偏就这么凑巧。
  假如他没有留下来,他就不会去盛柯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找上一周的汇报材料;假如不是为了找那份材料,他也不会发现那台电脑没关机,并且PC端微信还登录着。
  舒霖可以发一万遍毒誓,他真是眼拙手误,才不小心点开了盛柯的微信界面,又不慎点进了和邹延的对话框里,看到了那些同步的照片和视频。
  但他承认,他是故意点了下载按钮,故意把设备调成静音,坐在办公桌后,处变不惊地看完了全部。
  在之后的一两年里,他辗转难眠的每一夜,都是在为这一天的妄动与窥视付出代价。
  谢漪白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看见那一抹柔亮的粉色,忽然生气。他思想较为简单,想着邹延过往的温柔体贴,怎么昨天变得那么坏了?
  他疑心全是这条破裙子的错,于是将那件皱巴巴的、被撕碎的睡裙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事后他又觉得自己怪傻的,怎么会头脑一热答应这些古里古怪的要求呢。
  下次不行了,男人全是狗,如果你给他为所欲为的自由,他是真的会为所欲为的!
  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他虽然底线比别人低一些,但……但也必须得有!
  邹延针对邢展云也就罢了,邢展云本来也欠收拾。可是盛柯都那么忙了,还要为他和邹延的事分心……很影响工作状态啊!万一把电影搞砸了怎么办!
  他似乎助纣为虐了。
  谢漪白坐在床边天人交战之际,邹延进来了,穿着齐整体面,问他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他选了先洗澡。
  其实他睡之前已经好好洗过一遍,多洗这一遍纯粹是为了清醒,免得吃过饭犯懒,被人哄一哄,又拖回床上这样那样。
  人的精力条长短不一,他可匹配不上他们那种强度的用脑和体力消耗。
  等他洗完出去,餐桌上摆着一套早午餐,配有起泡酒和软饮,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枝铃兰花,邹延把准备好的剧本放在桌上,要他边吃边看。
  谢漪白食不知味地吃着饭,没有去碰剧本,他说:“延哥,以后你不要这样了。”
  邹延洞若观火,察觉出他的真意,道:“不过是气一气他,你就这么心疼?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疼一疼我?”
  “我这不是在补偿你了吗?”他也有点生气了,“你要不听我的话,我们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邹延牵起他搁在桌上的手,略含歉意道,“好宝贝,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第132章 剧本2
  横店夏天热,冬天冷。
  邹延没有陪他在那里受苦,而是带他回南方,住进面朝大海的房子,每天早晨被海浪和阳光叫醒。
  谢漪白理解的休假是什么都不用做,躺着挥霍时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跟邹延待一块儿,衣食住行有管家,日杂事务有助理,什么都不必操心,却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无边泳池像一块光亮无垢的方形镜子,照出蓝天白云的万里晴空,阳光从伞檐洒下,犹如一条轻薄丝带搭盖在他的脚踝上。
  小桌上的托盘里有一杯气泡咕噜的冰镇饮料,吃剩的冰淇淋在玻璃碗里融化成乳状,像一团液化的云朵。
  邹延给的剧本,他看了三分之二。
  长时间盯着白纸黑字,视觉疲劳,纸张逐渐变成雾蓝色,文字汇聚成的故事像一束烟花,绽放后坠落的星火砸在他的大脑皮层上,谢漪白闭上眼睛,仍能想象出那些画面。
  按照电影类型来划分,这算是一部警匪动作片,剧本名为《照破青山》,成熟的商业片框架,人物黑白分明、剧情对仗工整。
  二三十年前的警匪片,讲帮派斗争、江湖血性,后来随着刑侦手段发展,讲缉毒破案,千里追凶。
  现如今,传统的帮派、卧底、毒品交易等元素日渐没落,当下的警匪片多与高科技犯罪结合,动作片也不再拘泥于赤手空拳地肉搏;电影工业化带来了技术革新,为让刷新观众在影院的视听体验,商业片中的动作戏、武器和火拼规模全面升级,特效大场面甚至演变为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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