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不过拿到邹延的许可,谢漪白感觉底气足了不少,这次他去找盛柯不算偷情了!哈哈哈!
  他带着这份纯然的快乐和轻松,启程飞上云霄,回家的当晚亢奋得差点睡不着觉,陪狗玩到凌晨两三点,不过第二天见到盛柯的那一刻,这所有的喜悦就都烟消云散了。
  三个月的分别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盛柯比夏天白了些,脸型在瘦窄的基础上还小了一圈,显得面相更加冰冷支离,那眼神不管冲着谁,都如同瞧一地的玻璃渣。
  谢漪白把重逢的兴高采烈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怀疑和担忧,难道是……出事了吗?
  盛柯照常把他领进办公室,让他坐,桌上摆着刚沏的茶水。
  他坐下等了三两分钟,期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盛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盒药,撕开铝塑板,各两粒药丸倒进手心,一脸麻木地吞下,然后回到桌前,端起一杯茶饮尽。
  谢漪白感觉自己于情于理都得过问一句,便问:“你……感冒了?”
  “没有,只是抗焦虑的常用药。”盛柯坐到他旁边,像是准备了很久,才能平心静气对他说,“你为什么答应邹延拍那些照片和视频?”
  谢漪白没想到这一见面,等待他的不是拥抱与亲吻,而是审讯和拷问,道:“因为他说是发给你的,我就答应了呀,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我昨天才杀青,今天就赶来见你,你一个笑脸都不给我,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来了。”
  “你怎么保证他只发给我,而不发给别人?你没有忘记你是演员,是被千万双眼睛盯着的公众人物吧?”
  “又没有拍到脸,谁能鉴定出那是我?邹延要是想弄死我,动动手指头就行了,还用得着这几张照片?你吃醋就吃醋,不要一副为了我好、操心我事业的样子,你们俩谁也没有比谁高贵!”
  盛柯少见地没有和他争论,又道:“下次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谢漪白登时委屈得要命,红了眼眶,自暴自弃说:“对!就你们俩聪明,我最傻了!你教训完了吗?你要是没别的话说,我要回家了!”
  不知是他这副表情让人动容,还是药效发作了,盛柯的眼中忽然泛起些许温度,如湖面上飘来的水雾,轻柔而氤氲。
  “对不起……我好久没见到你,把先前学会的都忘了。”盛柯前后态度判若两人,温顺地向他道歉,“最近觉睡得少,脑子不太清醒,你原谅我吧。”
  “这也能忘?你是野人吗!”谢漪白心头有如一把火在烧,又焦又痛。
  “嗯。”盛柯没有丝毫羞愧地承认了,“对不起宝贝,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可以!”他失控地喊叫道。
  若不是殴打精神病不道德,他绝对要揍死这个人!
  但野人是不受文明社会的道德礼节约束的,他明确拒绝后,盛柯还是强行抱住他,声音飘忽在他耳旁说:“对……我吃醋了,你下次不要那么配合他了,他未必想弄死你,却是真的想弄死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又不能去打扰你,我每一秒都在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如果你再不出现,我是真的要死了。就算我死了是件好事,你也让我实现下临终遗愿,让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谢漪白被烧焦的心化作一滩红色岩浆,滚烫地流入他四肢百骸。
  他下不去手把盛柯推开,可是神啊,这条船漏水!他早晚也会被拖着下地狱的!


第134章 审片
  舒霖下午两点来到公司,听到大家都在聊早上那位长发美女——人美心善,来就来吧,还请大家喝咖啡吃小蛋糕。
  他看了看茶水间里取之不尽的饮品甜点,游荡到前台问蒋妮:“谁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选角导演,不管有人来试镜还是预约面谈,都绕不过他去;若说是私人社交,邹延不在,盛柯又没有圈内好友,怎会平白无故跑来一位热心肠美女?
  蒋妮一心一意地盯着电脑,咬下一截蛋白棒,噎着了就灌一口咖啡,道:“他们说的是留长发的谢老师,美女只是便于八卦的代称,听说谢老师不喜欢被人背后议论。”
  谜团解开了。
  舒霖左看右看,确认周边没有旁人,又问:“我刚看柯导办公室里没人,他们去哪儿了?”
  “审片室吧。”蒋妮目不斜视道,哐哐敲着键盘拉表格,“你要去当电灯泡吗?”
  什么叫电灯泡?
  舒霖很不满这样的措辞,那三个人有这般造化,不全靠他当初卖邢展云的人情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大功臣吧?没有他,谢漪白不会有今日的际遇,盛柯这棵铁树不会开花,邹延也享不到如此艳福。
  所以他没搭蒋妮的话,回自己桌上拿了本子和笔,光明正大地走向公司最西角的隔音门。
  一般规模较大的制片单位或顶级导演的工作室,会有能力设立一间小型审片室,高档投影设备和环绕声音响的价格不菲,配上设计和软装,造价通常要上百万。
  以他们公司的投入产出回报率,能毫无负担地享有这种配置,全仰仗楼上业界大佬们的抬爱。
  404诞生的起源,是一群行业先驱者们决定为逝去的情怀上供,这世界上总该有一些不受资本操纵,容许导演自由挥洒的电影。既然是上供,那就都给最好的,做你想做的。
  盛柯把自个儿当宇宙中心,最根本原因就是受了太多溺爱,一个人若是要什么有什么,就会目空一切,唯我独尊。
  舒霖发自内心地认可盛柯的才华,但问题来了——混这一行能混出名头的,谁还没点儿才华傍身?很多时候,运气就是比实力重要。
  他没敲门,敲了里面也听不见,他推门进去,审片室里只有两个人,幽暗的封闭空间被光影照亮,冷灰银光打在人的脸上身上,谢漪白凝神静坐在沙发里,望着投影屏幕,压根没在意外人的闯入。
  盛柯坐在旁边,比起影片的内容,更为关注唯一观众的反应。
  审片室相当于一间私人影院,但作为公用设施,座位不止一排,舒霖带着他装模作样的纸笔,坐到第二排最角落的位置上;他来得晚,电影快结束了,但这部片子他早在剪辑室里看过百八十遍,对情节倒背如流,于是托着下巴假意看屏幕,眼睛余光却克制不住地瞟向前排。
  谢漪白的头发也没多长,恰好过肩,修得很有层次,发尾参差卷翘地贴顺着脖子根,耳垂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细银环,侧脸眼鼻嘴下巴镀着光,比雕像鲜活,比真人精巧。敛声屏息地看完了最后的二十分钟,他别过脸,眼眸含星,问:“这是母带吗?和最后在电影院里公映的版本一样?”
  “不是,这只是定剪版本,画面不会再做改动了,但还没进混音棚和调色棚。”盛柯解释道,“这里的设备达不到影院级的标准,不能进行更精细的调整,后面会换到更专业的放映厅试看,找调色师和混合录音师加工,能达到我预期95%左右的效果,才会开始终混。”
  “你要全部做好了才会让延哥看吗?相当于他只负责质检?”
  “他很忙的。”
  “但他昨天不是还在吗?你都没说请他留下,今天跟我们一起看。”
  “他昨天不在,我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盛柯为了求证,忽然回头,“你说呢?你上次见邹延是什么时候?”
  屏幕上滚动着临时测试和占位用的演职员表,舒霖可以理直气壮地收回目光,但和上司四目相撞,他心底仍闪过一瞬的做贼心虚,面上毫无异状道:“上个月吧,邹哥挺长时间没来过了,开会都是在线上。”
  “是吗?”谢漪白也扭过头,把他瞧着,“那延哥平时都在哪里忙呢?”
  舒霖的心跳得巨快,哪怕光线晦暗、阴影朦胧,那张脸依然透出淡淡的光辉、姣好的轮廓……原来那具穿着裙子的美好身体上,就是长着这样一张为光影而生的脸蛋;不可思议的漂亮,犹如月夜蓬蒿,迷途中偶遇的那种美丽妖怪。
  他人不太好了,思维停滞了一秒,声音僵直地说:“我不知道……”
  谢漪白转了回去,好像看累了,脑袋一歪倒,落在盛柯的肩膀上,说了两句悄悄话。
  以舒霖的座位远近,很难听清具体的对话,但听得出是粘乎软和的语调。
  “留你在这里睡一会儿?”盛柯问。
  “你陪我嘛……”谢漪白抱住他,又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嘟哝了几句。
  “那你过来,我抱你。”
  “嗯!”
  舒霖理性地告诉自己:该走了。
  但是这股理性使唤不动他的双腿——凭什么?这是在办公场合!该注意影响的另有其人吧!
  他坐得稳如泰山,愈发把那两人盯牢了,他得代表全体员工监督一把手的品行作风。
  一张沙发椅坐不下两个成年人,谢漪白看样子也不想睡觉,他的膝盖跪在盛柯腿侧,两只手搭在对方肩颈上,居高临下地问:“你今天几点下班?”
  他把外套脱在了办公室里,审片室有暖气烘着,他只单穿一件松垮的烟灰色针织衫,这衣裳领口开得很大,颈子到锁骨都露了出来,羊绒织就的绞花图案,摸上去轻薄绵软;盛柯搂着他的腰,像抱着一头孱弱的小羊羔,皮毛下是白得发亮的、腻腻的脂膏。
  由于掀开他的衣摆极其轻易,盛柯的手自下往上地滑了进去,手指在衣料下涌动着,握住那段细薄的腰身;他的腰紧致纤长,末梢下端隆起的臀线却丰饶柔美,让舒霖又想起那条真丝绸面的粉色睡裙,邹延的品味俗气了点,但是在特定场景中,高雅确实不如俗艳。
  这谢老师着实不简单,初次见面看模样清清纯纯的,什么都不懂一样,结果只靠一顿饭就把制片人拿下了,多吃几顿饭还把导演一块儿搞到手了。
  连邢展云那个榆木脑袋也是痴心不改,跟中邪似的,还真玄乎。
  “我应该要很晚了,你要等我吗?”盛柯的双手搂得很紧,轻轻摇晃着怀里的人。
  舒霖越看越焦躁,仿佛胸腔里被放入了一万只猫,数之不尽的利爪在心墙上抓挠着,堪称油煎火燎、五内俱焚。
  他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
  “很晚是多晚?”谢漪白捧起盛柯的脑袋,他要好好地瞧一瞧、查看一番,这个人是哪里生病了。
  为什么一颗有毛病的脑子,还能够坚持工作,完成一部让人意犹未尽的电影呢?这太神奇了。
  “十点左右吧,你还没跟我讲,你的观后感。”盛柯怀抱着温香软玉,仍然不忘导演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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