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像他这种独居动物,就是要有完全独立的私人空间,才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谢漪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端着茶壶和小零食走去书房,一进门,窗外却下起大雨,劈劈啪啪的雨珠砸在玻璃上,淌作蜿蜒的水痕,让落地窗蒙上一层茫茫白雾。
  没想到暴雨来得这样快,希望阿姨和小饼干没有被淋到。
  他坐到沙发里,倒上一杯温暖馥郁的红茶,撕开坚果封口,从容不迫地享受起幽然的雨夜。
  这套茶具是他常年有商务合作的品牌方赠送的贺礼,说是给他定制的特殊工艺,杯子内壁彩绘着和外壁呼应的花鸟园景,当茶水注入其中,花枝随水波摇曳,啼叫的杜鹃鸟尾上覆羽与斑纹分毫毕现,惟妙惟肖,犹如一幅真实画面在水中的倒影;握在手中赏完,趣味横生。
  谢漪白看杯子看得入迷,家里的门铃突兀地响了。
  他家是指纹锁,兴许是阿姨遛完狗还去取了快递?要么就是盛柯送的赔罪礼到了!
  他搁下茶杯,兴高采烈地跑去客厅开门。
  谢漪白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偏偏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被淋得全身湿透的大活人。
  “你家楼下门禁挺严的,非要登记才放我进来。”盛柯淋湿的头发用手指梳过,露出前额,发尾结成绺,漆黑得滴出水珠;眼眸也异常地黑亮,像寒夜里的星星,比星星更加难得,因为繁星平等地从数万光年外照耀着这颗星球上的每一条生命,而这双眼睛却掠过成千上万的人,独独凝视他。
  如果谢漪白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失声叫了出来,就像小时候在枕边发现妈妈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那样,惊喜而感动地喊叫,不可置信的同时祈祷着时间永恒地停留在这一秒。
  他顾不上城市的雨水早被污染得肮脏,湿淋淋的衣裳贴着皮肤并不舒适,他连他最在意的干净也不在意了,搂住对方的脖子,呜呜咽咽地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确实是没来得及。”盛柯回抱住他,手掌是冷的,声音却仍旧滚烫,“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雨,飞机不一定能成功降落,但我还是想赌一把,幸好赶在下雨前落地了。”
  他绝对是哭了,真情流露,收也收不住。
  盛柯说得对,真情流露和表演是两码事,假如此刻有镜头在对着他,他是一句台词也想不起来的。
  好想变成一朵胸花、一只耳坠,挂在对方的胸口处、耳垂上,被抚摸和呵护,被安放和珍藏;这样的想法令他羞愧难当,怔忡不宁,他钻到人怀里,让眼泪融进浸湿的、带着雨腥味的衣服。
  然后他抬起头,止住抽噎,说:“下次不准了……”
  “为什么,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
  谢漪白把人拉近屋里,关上门,也不介意地板是否会被弄脏,他牵起盛柯的手,领着人进了主卧的浴室,拿出干毛巾给对方擦头发,嘟囔道:“现在的空难事故那么多,要是你坐的飞机坠毁了,我的损失可就惨重了。”
  盛柯攥住他的手,道:“别擦了,我能用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你这问得还怪见外的……不让你洗,我带你进来干吗?”他丢了手,将人往里一推,“快洗吧!我给你找睡衣。”
  他们俩的身高只悬殊几厘米,但体型有差距,可能差一两个码吧。
  谢漪白去衣帽间的柜子里筛选着他不同季节的睡衣,他的衣裳多得一天换一套都穿不完,各大品牌和赞助商每个季度都在送新款,好看的他会留下,总有一身是盛柯能穿的。
  挑完衣服,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也沾湿了,于是脱掉换了身干的,先把给盛柯的衣服拿回卧室放在床上,再把换下来的拿去洗衣房。
  他这一趟耽搁与来回,不过十来分钟,等再走进房间里,浴室的门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湿热的水雾里一面模糊不清的镜子,照出晃动的人影。
  他怕盛柯要用什么找不到,走到门前去指明方位,但一过去看见对方裸着上半身,袒露着胸膛,半张脸被毛巾罩住了,胳膊在上下耸动着擦干湿发——谢漪白又把台词给忘了,他的脑海被想要霸占这具身体的私欲填满了。
  这是天赋啊……这骨量这肌肉,哪里是健身锻炼能得到的,别说赘肉,甚至连脂肪都看不到,像刻刀一寸寸雕凿出来的,每根筋都很……
  他不一定需要这份天赋,但他恨自己得不到。
  ——我要把它变成我的奴隶!
  谢漪白不怀好意地走过去,两条手臂圈住那截窄瘦的、有劲的,耐力惊人的腰,他的手指犹如水下盛开的白嫩花芽,爬过背脊、攀越肩胛骨,不着力地将人锁在原地。
  “哥哥身上好暖和啊……”他把脸埋进湿发与毛巾的尖锐和柔软里,“我刚换了衣服,冷死了……”
  这是九月份,即便雷电交加、暴雨如注,也冷不到哪儿去,何况他是在开着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的公寓里,说冷只是谎言和骗局。
  盛柯没有上他的当,说:“那要不你也洗一洗?”
  谢漪白气得想跺脚,然而施展不开,恨恨地推远对方,扭身就走道:“你可不要后悔!”
  他这一走,自然是没能走掉的。还没跨出门就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浴室的门被砰地摔上,那门上凝结着水珠和白雾,生冷坚硬,他的上衣被撩高,露出光滑的腰和背,抵上门后如同挨到一块冰,凉得他手脚抽缩,拼命地缠紧了前方那具赤热的身体。
  “抱得这么紧,看来是真冷了。”盛柯用日渐娴熟的吻技亲他的耳朵。
  他张嘴咬他,咬肩膀、咬脖子,把至今为止这个人施加给他的全部还回去,通过疼痛和流血的形式。
  可是他的牙齿和舌头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听使唤,当衔咬之物不再是皮肤和肉,而换成和他同样薄软的唇瓣与舌尖,他的报复心霎时被浇灭,变为一滩缠绵的、涓涓细流的春水。
  谢漪白的精神世界里幻化出一只小狗,追着他汪汪吠叫,气势汹汹地诘问他为何放弃原则,允许外人侵犯他的边界;他第一次这么怕狗,跑着跑着,就跌进了那颗盛满无边海水,一如浩瀚宇宙般深邃的心脏里。


第126章 机场
  昨日白天,两个人都过得相当充实,没少耗费精力和操劳,到了晚上虽有小别胜新婚的热情加持,但熬到半夜还是双双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比较夸张的是今天睡醒后,阿姨知道他有朋友来家里做客,大清早就炖了鸽子汤,做了面点和小菜,他们早起吃了一顿扎实营养的早饭,闲来无事回到卧室睡回笼觉,然后就再也没下过床。
  在被窝里,盛柯摸着他光溜溜的背脊和尾椎骨,问他怎么没有尾巴了,明明第一次是有的,非说他被调包过,让他把有尾巴的那个小白还回来。
  谢漪白想踹对方又踹不动,只好嘴上不饶人道:“还敢提第一次!你真不要脸,那条尾巴又不是给你的,是被你偷的!”
  “我偷到了就是我的了。”盛柯握着他的腰犹如捧着一只细颈的玉瓶,将他搂在怀里摇来晃去,低三下四地求他把尾巴变出来。
  谢漪白被晃得头晕,再加上温存软语哄着,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自己买吧……”
  后面外卖送到的时候,他非常后悔开了这个口,因为那袋子塞得很满,绝对不止一条尾巴!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盛柯拆开一个又一个包装盒,问:“这是你去门口取的?没有被阿姨看见吧?”
  “她带狗出门散步了,不在家。”盛柯说,手里正拆到一个兔毛和皮革缝制的毛茸茸项圈,还缀着一枚金铃铛,“这个好可爱,适合你。”
  “谁允许你买这些多余的了!”谢漪白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真的很可爱,你看。”盛柯拿着项圈走过来,给他展示做工和内外圈的材质,铃铛在房间里晃得叮铃乱响,“试一试嘛,宝贝。”
  那小铃铛还是猫爪形状的,确实可爱……好像试一试也无妨。他没再强硬拒绝,于是黑色的滚着雪白兔毛的皮项圈就那样套到了他脖子上,箍着细长的颈项、贴着莹白的肌肤,朝上看是尖尖的下巴和薄红嘴唇,朝下看是精致的锁骨和颈窝,比卖家秀性感多了。
  那双手给他戴上项圈,沿着他的后颈伸进他的头发里,他为了电影中的妆造需要,从进组前就没有剪过头发了,如今黑发过耳,修得比较碎,被手指一撩变得很蓬松;软软的、微翘的发尾将他的眼型衬得柔和,眼眸被卧蚕半包,水光闪亮,像极了猫科动物的杏眼。
  “把头发留长吧,”盛柯的指尖在他发梢间穿梭着,爱不释手道,“你不是还有一部宋制的古装剧是束发戴冠的造型吗,用真发的效果会比头套好。”
  这是导演的职业病又犯了,还在为他没有染真发而耿耿于怀。谢漪白打开那只手道:“再说吧。”
  他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这项圈恐怕是极其适配他了;盛柯每次对他难以抵抗之时,都会露出很瘆人的表情。
  说得阴森点,很像活见鬼,但那也是一种非常具象化的迷恋,恐怖片里的杀人狂一见到心仪的受害者,都会表露出相似的病态。
  他们毕竟没有活在恐怖片里,所以他完全不害怕。
  谢漪白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条小腿压上去,他的腿骨纤长,肌理紧致,细伶伶的脚踝摇动着,他仰起脸问:“尾巴呢?不要了?”
  那条尾巴同样是兔毛的,或者说就是一团蒲公英似的圆球状兔尾巴,戴上的过程稍显复杂,塞完他已经不想动了,软着腰趴倒在床中央,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舒服,哼个没完。
  盛柯抱起他,给他这里揉揉、那里拍拍。
  很快他的目光就迷离了,搂着人要亲要摸,脑袋直往枕头下面和被子里钻,双颊烧得发烫。
  他们运用各式玩具做了一下午的游戏。
  天黑以后,谢漪白累瘫在浴缸里,他靠在对方肩头呢喃道:“明天我不要早起了……你改签下机票吧……”
  “我们那班飞机不算早,中午十一点起飞,再晚的话,就要通宵坐长途车了。”
  “那好吧……希望不要被拍到。”
  “在机场难免的。”
  其实想规避代拍和私生粉无所不在的镜头有的是办法,请保镖、走VIP通道,甚至是包机,都能一定程度保障艺人的私密空间。
  但银然和他交代过,走流量路线收割的粉丝要精心维护,既不能刻意营业,也不能藏着掖着,顺其自然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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