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为什么让你写几万字的人物小传,不是为了让你代入这个角色的处境,与他感同身受;而是希望你能还原出你眼中的他,只要你能全方位地看见他、相信他,那你就能扮演他。就像我创造这个故事、这些角色,不是因为我体验过他们的人生,只是因为,我看见了。”
  谢漪白豁然开朗,心中一片敞亮。
  此刻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震颤,心房泛起涟漪般的悸动,他的确相信,无论他有多少的恐慌或气馁,有多么地担心受怕和不自信,只要盛柯在他身旁,就会像一面光可鉴人的明镜,将他照得熠熠生辉。
  ——我并不糟糕,我的事业和生活,绝不会轻而易举地完蛋。
  一刹那间,他所有的自我怀疑和焦虑不安,都与对方眼底那个耀眼的自己,相抵消溃散了。
  他笑得明朗而笃定,又说:“那我还要问你一个狂妄的问题。”
  盛柯:“你问。”
  “我是你合作过的最优秀的演员吗?”谢漪白问出口之时,脑内早已有了答案——不管对方如何回答,这都是他此生遇见过的,最好最好的导演。
  盛柯看着他,似乎想要用双眼替代镜头,将他的笑容永久地记录保存下来,“从这一刻起,是了。”


第124章 家人
  男主角的戏份已杀青,但离电影拍摄完成还差一截,安霏和其他人有几场戏要补拍,剧组积压的琐碎工作也等着收尾,导演必须坚守阵地留到最后。
  于是他们把秋日之约定在十天后,谢漪白收工的次日直飞回老家,他要躲进爸妈的怀抱当几天乖乖儿,把自己治愈好了再接着奋斗。
  何荔梅和丈夫不是那种掌控欲爆棚的家长,夫妻俩从不插手儿子的事业,也不干预他的私生活,成天闲在家里享清福;得知家里的大功臣顶梁柱放假了,要回来歇一阵子,两口子把家宅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给院子里种的花施肥浇水,买菜杀鱼,再亲自开着车去机场迎接宝贝儿子。
  谢漪白是自个儿回的,阿楚和小刀都被他放归了,他的行程信息属于全透明化,《月华吟》的爆火还在红利期,本地聚集起一群刚入坑的新粉,蹲守在机场想一睹他的真容。
  阿楚虽说不在他身边,但仍在手机上替他操持着一切,由于没申请VIP通道,只好将他的机票临时改签,改早了一班,所以他下飞机时现场的人不多,只有个别提早到来的粉丝蹲到了他。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行李箱,穿得也毫不起眼,但人高白瘦,身条柳长顺溜,走在人群中很好认;堵截他的粉丝人数不多,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统一高举的手机,仍然引起了万众瞩目。
  不明真相的路人听见粉丝呼喊他的真名,一遍遍确认道“是梵雪净吗?是那个白头发的梵仙君吗”——得知他就是今年那部集均破八千万的大热仙侠剧男主角,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纷纷举起手机对他录起来。
  谢漪白走过这么多次机场,早练就了大步流星开溜的绝技,他谁也不理,一句话不说,走出航站楼,在约定好的出口外见到了自家父母。
  何荔梅几个月没见他,眼含泪花,顾及着人多拥挤,才没来拥抱他;他爸还算有脑子,开了辆商务车,接过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这拨粉丝还算懂事,见他是家里人来接,都没再靠近;站在几步之外跟他招手挥别,让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他上车前说了句拜拜,他妈嘴甜,协助他营业,代他谢谢她们,让她们回去路上小心。
  车驶离机场,开向归家的方向,谢漪白摘下口罩和帽子,仰天叹道:“我的天呐,我要热晕了。”
  他爸调低了车内冷气温度,给他祛暑送凉,他妈给他递来一个保鲜盒,里面是鲜切的水果。
  “来宝贝儿,吃点妈妈亲手切的果盘。”
  “你又做新美甲了啊,”谢漪白打开盒子,吃了两块冰镇西瓜,“挺好看的。”
  “还是儿子懂我。”何荔梅得意洋洋道,“你爸天天说我:指甲这么长,怎么打麻将啊?想留着挠人啊还是?”
  “爸你以后你不准说我妈了。”他装模作样地为妈妈做主。
  他爸说:“嗬,你妈那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指甲还贴那么老长,今天切个水果差点儿把指头给剁了,你还护着她。”
  谢漪白问:“那你就在旁边看着?你怎么不帮她切?”
  何荔梅有儿子撑腰壮胆,有恃无恐道:“就是就是,你光会动嘴皮子,你怎么不帮我切呢?”
  “那不是你说你要亲手给儿子准备水果吗?”他爸从年轻时起就不苟言笑,人到中年也没变得和蔼心宽,此刻被老婆儿子站在同一阵线上针对,十分不愉快,对他挑挑拣拣道,“漪白,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别再这么粘妈妈。现在的姑娘都很忌讳妈宝男的,你再这样下去,甭管你挣多少钱,都娶不到心仪的女孩子。”
  谢漪白嘴角的笑意泯灭,回家的喜悦登时没了,他继续往嘴里塞着凤梨,若有所思。
  好哇,只要活够久,都能听见亲爹骂自己儿子是妈宝男的。
  他深吸气压下怒气值,他爸辛辛苦苦养他一场,没功劳也有苦劳,但他的爸爸也和多数家庭的父亲一样,总爱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对他实行严厉的打压式教育。
  这叫什么?这叫倒反天罡!
  他累死累活地打拼事业,是为了让家人不再受经济条件拖累,摆脱那些因贫穷而诞生的庸常烦恼,从此过上没有后顾之忧的理想生活。
  结果他爸还拿这套低级说词来教育他!他要是忍下这口气,他那么多班岂不是白上了!
  “爸,”他耐人寻味地说,“你儿子是gay。”
  他爸或许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何荔梅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回过头,惊愕地瞧着他。
  谢漪白把一盒水果都消灭了,盖上空盒子放到一边,眼里没有惧怕和难为情,只有不顾死活的无畏,“我说,我是同性恋,天生的,十几岁起就只喜欢男孩子,这你不知道吧?今天告诉你了,以后别再提结婚的事了,我不结婚。”
  原本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变得静默无声,车内回荡着手机导航的指令声。
  谢漪白不给他爸消化的时间,又说:“而且我还有男朋友,长得蛮高蛮帅的,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下次带他回家吃饭。要是我们关系稳定,你以后就有两个儿子了,开心吗?”
  又是短暂的沉寂。
  何荔梅咽了咽唾沫,她尽量不去瞄驾驶座上丈夫的神情,只扭脖子瞅着后排的儿子,意外道:“什么?你谈恋爱啦?和哪个呀?”
  “回家给你看照片。”谢漪白重新挂上笑脸,和妈妈聊起拍戏期间的趣味糗事,不再理会沉默的父亲。
  他爸听着他和妻子你一言我一语,恍然大悟这对母子早就沆瀣一气,只把他这个当爹的蒙在鼓里!
  然而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纵然怒不可遏也不能踩下刹车,抛妻弃子而去;于是隐忍不发,黑着脸一心一意地给老婆儿子当司机。
  谢漪白记得很清楚,那之后的三天,他爸都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冷战就冷战呗,只是爸爸而已,又不是老板和金主。
  所谓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爸又不是盛柯他爸,没法对妻儿冷血残酷到底。
  再说他这儿子还不够争气吗?要名有名、要利有利,赚了钱就拿回家,让父母躺平享受,要什么买什么——他回馈他们一世的荣华富贵,难道连性取向也不能自己把握?
  他爸要是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直男怎会生出同性恋儿子,谢漪白也不介意花钱给他爸请个心理咨询师,调理下认知。
  何荔梅对儿子的壮举大加赞赏,私下里抱着他多次夸赞:“我的宝贝最勇敢了,妈妈永远为你骄傲!”
  谢漪白每次收获妈妈的精神支持,都感觉他上辈子一定是行善积德了,这辈子才有幸托生进妈妈肚子里。
  虽然他和妈妈时不时也要拌上两句嘴,闹一闹别扭;但人无完人,拥有这样的妈妈,他已经非常幸运了。
  知足常乐,他不会让妈妈独自扛下来自父亲的压力,妈妈帮他隐瞒秘密这么多年,如今他站稳了脚跟,正处在事业巅峰期,就算是亲爹的雷霆之怒他也不怕。
  何荔梅看他近来变化颇大,脾气比从前强硬了,试探地问:“那要是你爸死活接受不了,离家出走,怎么办?”
  “那就让他走啊。”谢漪白说,“我承认,我爸早些年挣钱养家很辛苦,从没亏待过咱们俩,但性取向是天生的,我又不是为了报复他才变成这样的,他早该接受现实了。而且我不懂,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难道不是你们两家的后辈里,最有出息的小孩吗?他儿子都这么长脸了,他还想怎么样?”
  何荔梅捧住他的脸,欣赏又疼爱道:“不愧是妈妈的好宝贝,你能想得这么通透,妈妈真是太高兴了。不过你放心吧,你爸那头有我呢,他就是走又能走哪儿去?最多出去野钓几天,晒得跟黑炭似的,然后又灰溜溜地滚回来。”
  她拿捏丈夫是十拿九稳,如今儿子大了有主意,父子俩难免出现分歧,她得负责从中调和,不让矛盾扩大化。
  一家人把日子过得平平顺顺,比大富大贵更重要。
  谢漪白和妈妈唠完家常,微信上有人找,见他拿起手机,何荔梅便把时间留给他;无论他是打游戏、和男朋友聊天,还是刷短视频冲浪,只要是在休息,就都好都好。
  他嘴里的男朋友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升格为他的男友了。
  盛柯在酒店房间里,开着工作电脑,给他拨的FaceTime,问的头一句话竟然是:“邹延最近联系过你吗?”
  谢漪白含着一小块冰块,他的假期还没休完,工作行程已规划至半个月后,要拍摄杂志封面和代言广告,戒糖是必须的,水果饮料都不能碰,只能嚼点冰块解嘴馋。
  他说:“联系过,问我近期有什么安排,我说我要跟你去骑马,他说行。”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
  盛柯:“挺反常的。”
  “你为什么整天关心他反不反常?”谢漪白趴在床上,托着腮道,“你应该关心我啊!”
  盛柯被他逗笑了,道:“那你今天在家干什么了?跟你父亲的关系缓和了吗?”
  “我跟他也没有吵架啊,只是不说话罢了,我爸跟你们的爸爸不一样,我其实不相信他会跟我翻脸。”谢漪白翻身平躺着,自言自语道,“我妈是独生女,但我爸有兄弟,我那几个大伯小叔可势利了,我小时候成绩一般,不像堂哥堂姐都是尖子生,年年拿三好学生奖状。他们每次聚会都要虚情假意地关心我的学习,其实就是拉踩我!明里暗里吹捧自家的孩子。我妈就说虽然我念书不在行,但是唱歌很好听,她会给我请老师,送我去上音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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