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你知道我那大伯说什么吗?他们说「那将来不会看见漪白在路边卖唱吧」,把我妈的脸都气绿了!我那会儿年纪小,听得不太懂,只隐约能感觉到不是好话。幸亏我爸后来工作调动,我们一家从县城搬到了省城,不然我妈早跟他们吵翻天了。”
  盛柯擅长一心两用,眼睛飞快地阅读着邮件,耳朵倾听着他的家长里短,抓住重点提问道:“这跟你爸不会和你翻脸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爸上有哥下有弟,在家里总被忽略,他不受宠,就总对家里人有种卑微的讨好心态,我大伯和小叔瞧不起他,他还总往上贴,我妈就觉得我爸很可怜……哎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说我进娱乐圈后,眼看我出名了,赚得也不少,我的伯伯叔叔又开始跟我们家来往走动了。我妈是很不想搭理他们的,耐不住我爸想和兄弟们相互扶持,硬要我托人给我堂哥堂姐找工作。”
  盛柯把手头的杂活儿处理完了,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听他述说,“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提过。”
  谢漪白:“前几年的事了,我堂哥结婚时的那套婚房,还是我刚挣到钱的时候,给我爸妈买的呢,他结婚我也送了一辆车的;我堂姐去美国读博,我爸也跟我借了一笔钱资助她。他们全家人都沾了我光,他敢跟我撕破脸吗?”
  “所以你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一家之主。”盛柯冲着镜头朝他举杯,“能干又善良,还不计前嫌,你爸祖坟冒青烟了。”
  “因为哥哥姐姐人不坏啊,小时候经常给我买零食吃,不过我跟他们也不联系了。”谢漪白叭叭地说完,口干舌燥,又从保温杯里抠出一块冰,当糖含着,“我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聒噪?”
  “不会。”盛柯晚上还要熬夜,不停地灌着咖啡,“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你这些看似寻常的经历,对我来说是很新奇宝贵的。”
  谢漪白怕嘴里的冰块掉出来,捂嘴笑道:“你好会说话哦……”
  他一笑,对方也笑,说:“双胞胎刚问我,是不是该订机票了,你从哪个机场出发比较方便?我带着她们俩去找你。”
  “你买首都出发的吧,我过两天要回去看小饼干,到时候和你们碰头。”谢漪白思念道,“我的小狗,我可怜的小狗……都几个月没见过我了。”
  “我也几天没有见到你了。”盛柯目光幽幽地说,“你怎么不可怜我?”
  “你跟一条狗争什么宠啊……”他放低声音,嗫嚅道,“不是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了吗?”
  “煎熬。”盛柯说,“我从没这么痛恨过我的工作,为什么我们不能天天都见面呢。”
  ——危险发言!不能为了谈恋爱荒废主业啊!
  谢漪白当机立断道:“不说了,你快去干活儿吧!”
  “你亲我一下,不然真干不动了。”
  他犹豫再三,并拢两指贴了贴嘴唇,然后将指腹按在镜头上,“亲亲你。”
  换做往常的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还会隔着网线做这种肉麻的事!
  “宝贝儿!我跟你爸要出门吃宵夜,你来吗?”房门外传来他妈的声音。
  谢漪白慌得手指乱点,来不及管盛柯的反应,直接把视频通话挂断了。
  他随口应道:“来了!我换件衣服!”
  这顿宵夜是何荔梅为了促成丈夫与儿子的和解,而特意安排的。
  她连续多日给老公做心理建设,当然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儿子早就翅膀硬了,他不会听你的,你趁早识相点,给他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不然他今后再也不回家了,有你偷偷抹眼泪的时候。
  老公的态度上没有丝毫松动,但肯和她出门吃宵夜,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谢漪白能够领会到妈妈的好意,可他没有理由为了性取向跟父亲道歉,他绝不助长这种偏见和歧视的风气;所以一路上他也不说话,只玩低头玩手机。
  要冷战就战到底呗,横竖他都稳得住。
  何荔梅听说有一家小龙虾馆味道不错,是她小姐妹倾情推荐的;自从儿子做了大明星,一家人很久没有坦坦荡荡地在平价馆子里吃过饭了。
  不过担心暴露谢漪白的行踪,她提前跟老板定了包间。
  一家三口坐上桌,她要了一壶开水清洗餐具,说:“好久没吃过小龙虾了,儿子愿意帮妈妈剥虾吗?”
  老公见她翘着尖细的指甲,手指快和筷子一般长了,娇气得像皇宫里的妃子,实在看不过眼,接过活儿,粗声粗气道:“给我,我来!”
  谢漪白整颗心扑在手机上,打不完的字,发不完的语音,眉飞色舞、笑容不断。
  他抽空回答妈妈:“我又不吃,让你老公帮你剥吧。”
  何荔梅对老公说:“你瞧见没,这是真谈恋爱了。”
  谢漪白永生不会忘记这天晚上,他爸朝他伸来一只手,眉头扭拧着,脸色比吞了死老鼠还难看,语气中带着绝望的死气和认命的妥协道:“给我看看,我另一个儿子长什么样。”


第125章 暴雨
  得知他的恋爱对象是一位导演,还是斩获过不少权威奖项的电影导演,他爸突然间对他的性取向释怀了。
  “那以后就能在电影院里看到你了。”他爸了然地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对他男朋友的外貌不予置评。
  毕竟还是有点太难评了,夸帅吧有点像鼓励儿子找男人;说一般吧也不真心,干脆不发表意见。
  谢漪白倒是不认为他爸懂电影,他爸就是那种只看贺岁片和主旋律的大盘观众;一直盼望着他能够演点动作片,像上世纪那些真正的男子汉打星,靠拳脚功夫赢得票房与名望。
  他当然不会傻到和他爸理论“你可醒醒吧,武打片早就过时了,现在的观众不爱硬汉了”。他接过手机,嘀咕道:“我拍的电影你未必想看就是了。”
  “必须得看啊!等你拍的电影上映了,我和你妈拉上你的叔叔伯伯婶婶们一块儿去看。”
  他爸沉浸在他即将成为电影明星的美梦中。
  过去他也是个名气不小的男演员,但他演的仙侠古偶霸总甜宠,俘获不了他家男性长辈的眼球,尤其他爸对他那些仙气飘飘的美男造型很不满意;说他没有男人的狂气霸气,比女主角还扶风弱柳,不成体统。
  ——这回他总算是演上电影了!那可是电影啊,要花钱买票去电影院里看的!和电视上播什么看什么的下饭泡沫剧有本质区别——他爸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回要扬眉吐气了。
  该怎么打破他爸一厢情愿的幻想呢?他拍的那部电影,也不适合阖家欢乐地观影啊。
  谢漪白在麻辣小龙虾的辛辣油香味中,疲惫地玩着手机。
  何荔梅给他剥了两只,让他尝个味儿,劝说:“吃吧儿子,就这么点儿肉,不会长胖的。”
  他吃了两只小龙虾尾,香得想流泪。
  可惜他已被这份工作逼成了清淡饮食的养生专业户,再好吃也不能多吃。
  上班有上班的苦楚,回家有回家的烦恼,只有小饼干香香臭臭的狗肚皮才是他的归宿!
  谢漪白原计划是在父母家待七天,但实际上躺到第五天,他就想打道回府了。
  想了就动身,他上午订了机票,中午把行李收拾好,吃完午饭就和父母辞行了。
  何荔梅和丈夫都知晓他职业的特殊性,没强留他多住几天;夫妻俩麻利地洗碗擦桌,拿上车钥匙,将他送至机场航站楼,抱着他说了些关怀的话语,目送他进了VIP安检通道。
  傍晚,谢漪白在千里之外的小区楼下草坪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腊肠犬。
  小饼干兴冲冲地扑进他的怀里,他请的住家阿姨跟在后头捡起小狗落下的玩具,向他报上今天晚饭的菜名。
  他抱着亲爱的小狗走向公寓大楼,这下他是真的回家了!
  哈哈哈还是一个人住爽啊。
  在自己的房子里,没有爸妈的唠叨和作息监督,谢漪白两眼一闭就是睡,睡醒了吃饭,吃完了躺在沙发上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头晕了又睡过去。
  就这么昼夜不分地酣睡了两天两夜,他终于找到放假的实感,在不用说话不用动脑的全方位休息中,他的体能和精力条都得到充分修复,重回满血状态。
  来到无所事事的第八天,谢漪白头两天睡太饱,今天需要消耗些体力,他去健身房里泡了三小时,主要是做腰腿和髋部的拉伸、固定的力量训练,以及一些平衡与协调性的练习。
  下午又找了一家马术俱乐部,为之后几天草原上的行程热身。
  心中有期待,做什么都很起劲;他拍下他在俱乐部里挑选的那匹大黑马,把遛马和骑行的感受编辑成文字,发送到聊天框,等待着另一头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回复。
  似乎盛柯不回复他也没关系,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早。
  直到晚上八点,盛柯依然没回他微信,谢漪白开始不爽了,如坐针毡。
  他承认他对待自己与别人是双重标准,他不回微信,表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别人不回他微信,约等于死了。
  他怒而打字道:你还活着吗
  又等了一个小时,他从马术俱乐部回到家,吃上了阿姨做的荷香甲鱼、酿茄子、清炒笋片,盛柯还没回复他。
  好,这是真死了。谢漪白沉住气扒饭,坚决不让坏心情破坏食欲。
  可是手机横幅弹出消息提示时,他还是第一时间拿了起来,一点进去终于是那个看不出所以然的头像了。
  盛柯:抱歉,看见晚了
  盛柯:来个你家地址,精确到楼层门牌号,给你送赔罪礼
  到底是和邹延一起混的,要说不懂为人处事,那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我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吐舌
  谢漪白把详细地址发过去,静候着盛柯会给他送个什么样的赔罪礼。
  他将碗筷一放,阿姨给他端上一壶刚泡的热茶,配一小袋坚果,让他待会儿打游戏吃,又说:“漪白啊,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下暴雨,我先出门把狗遛了,碗你就放那儿别动啊,等我回来再刷。”
  “不用,就两个碗,我自己洗,您安心出门吧。”谢漪白说。
  他闲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就爱做点家务。
  阿姨听了他的话,给小饼干套上牵引绳,带着雨伞和一人一狗的雨衣,出门了。
  他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挤上泡沫洗洁精,不慌不忙地洗净碗筷,还拿抹布将岛台擦拭了一遍,家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着可真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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