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萧锦安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就着原来的姿势行了大礼,说:“臣定不负皇后所托。”
  ***
  林鸢泽让重骑和蒙骑一同上马过桥,五彩石果然稳固,踩踏几次都没问题。
  金人这次谨慎,营帐扎在深处,桥上望不到,只能隐约看见腾蛇部的旗帜摆动在半空。
  温潋问林鸢泽:“林燕汝也会出征吗?”
  林鸢泽压压下颌,笑道:“玛尔钰玦打仗很勇猛的,适合冲锋在前。”
  温潋歪头:“你不也一样么?”
  “我可没她莽。”林鸢泽道:“实话说,若真论战力,毒蝎可打不过腾蛇。”
  温潋讶异:“啊……这样么?”
  林鸢泽看起来挺能打的。
  “玛尔钰玦从小就这性子,骄傲,不服输,从前天天找我麻烦。”林鸢泽撇嘴:“她与她阿妈一样,不怕死的,她阿妈是第一代腾蛇,当年特别凶,第一次出征就灭了边沙营。”
  边沙算是金人的前身,不过还未真正发展起来便被腾蛇吞了个一干二净。
  温潋略有耳闻过,道:“现下呢?倒是许久未听过她,退位给林燕汝了么?”
  林鸢泽欲言又止。
  南疆还是太与世无争了些,地方偏远又兵力稀薄,几乎不参与九州斗争,消息不够新。
  林鸢泽委婉道:“最后一次战役,珈绫和玛尔钰玦双双被活埋进黄沙,林燕汝爬了出来,珈绫终究上了年纪,再没能睁开眼。”
  温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战死了?同哪方势力打的?不应该吧,西周的战力不弱……”
  西周是不弱,但这不还有位更强的在前么?林鸢泽无奈,只好把话挑明:“自是同大朝打。”
  只有和大朝对抗才会惨烈至此。
  温潋张着嘴,回头望萧锦岁。
  林鸢泽在身后道:“兴许她对你我且有些血脉相连之情,连我都快忘记,她当年屠杀了腾蛇半边疆土,玛尔钰玦恨得双眼滴血。”
  温潋将脑袋转回来,说:“那她还出手援助?”
  林鸢泽坐上沙丘,道:“打金人不分你我,再恨也是女子,更是同一个西周,九州皆为女帝,怎能容忍金国嚣张?何况她对玛尔钰玦还有救命之情,从金人手里救回来的。”
  温潋懂了,挨着她坐下:“是不是要开始了?”
  林鸢泽举手放置额前,眺望着远处道:“是,要开始了。”
  温潋侧首望她:“你一定要活着噢。”
  林鸢泽含笑道:“当然,为总得听明徽喊附离一声阿姐不是?”
  温潋与她一同笑了会,见萧锦岁离得远又在试承重,她赶忙压低声音,飞快道:“帮我个忙。”
  林鸢泽听完,紧张得接连抓起一大把黄沙:“太危险了吧!!!”
  “小点声嘛!”温潋摁住对方:“我夜里留她,你去她帐子里拿了就走。”
  林鸢泽僵硬笑着,道:“骗她?还拉我一起,你咋总带着一副柔弱的身躯干灭顶大事?”
  温潋眨眼:“怕什么哦,难不成她还会真灭了咱们?持孩行事,你有附离我有明徽,最多榻上辛苦些嘛,那不也舒服到了吗。”
  林鸢泽脸又红了,支吾道:“榻……榻上也不成啊,你胎不稳这段日子,我腰都疼半月了,而且,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去。”
  “你!”温潋咬牙,下一秒抓住对方胳膊使劲摇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王,你帮帮我吧,你是西周最好的王。”
  林鸢泽推她:“我是三公主……你不知晓,金人暴虐得心惊,你身子那么虚弱,若真出什么事……”
  温潋见软的不好使,干脆直击核心:“万一金人中也有南疆人怎么办?”
  林鸢泽果然哑了。
  “万一他们捉了南疆人,又或者直接纳入团队,没有我,你们如何抵抗那些蛊?”
  纵然萧锦岁再所向披靡,她也不是无敌的,血肉之躯终究会受伤会中毒,任何肉搏对上南疆的几分蛊毒都无解。
  “你以为我们以身炼蛊是为何?又以为南疆兵力弱,但至今无人敢真去争夺又是为何?我们付出了许多代价,你也瞧见了,孩子与蛊我必须选一样,这样的代价之下,成就的是极致的漏洞。”
  “假如,金人同哈日珠和阿日斯兰那次一样,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防不胜防,你我尚且有人替补,那她呢?眼睁睁瞧着她死么,我做不到。”
  温潋垂眸:“醉生梦死只能用一回,我献祭不了第二条命了,金人必定有打听过她的动向,我们准备着,金人何尝不在准备着?况且,咱们已经没了谢小将军……”
  谢瑛的死无疑是最大折损,长林群龙无首,打起来发挥不出最极致的作用。
  毕竟谢瑛是跟萧锦岁同等战力的存在,许多远程系列的阵法打法只有她懂得调令。
  林鸢泽叹口气,说:“就算真让你去了,我们也无法分心保护你,假如金人将你掳走,她一定会去相救,那……”
  温潋道:“我知晓的,我懂如何藏身,虽未打过大战,但我深知自身弱点,明白南疆人上场的生存法则,再来,若真有这一刻,麻烦你,于她之前杀了我,不要让我在最后成为拖累。”
  林鸢泽久久不语,她望着她,望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容置疑。
  是与她一样,要战,要去,要打的坚毅。
  她们惺惺相惜。
  “那,我也。”林鸢泽说:“如有那刻,请你也毫不犹豫杀了我,不要让我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温潋点点头,忽而妩媚一笑,道:“你答应帮我把笛子拿回来啦?”
  林鸢泽揉揉腰,真要命,不敢想萧锦岁发现了该怎么算她俩的帐。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她微微点头,答应了。
  温潋心里藏着事,又确实许久没做了,饭后就开始缠起萧锦岁。
  林鸢泽坐在软椅上一脸不忍直视——其实没法直视的是一会要干的灭顶大活。
  温潋说她身手好些,拿东西拿得快,临走前不忘回头冲她单眨眼。
  “……”林鸢泽头疼欲裂。
  ***
  明徽养胖了些,温潋喂睡了她,转身便用脚去勾萧锦岁的腰带。
  萧锦岁没使力,站在床边被勾得微微倾身。
  “你快些嘛。”温潋催促道:“怎不动呢?”
  萧锦岁打量她须臾,抬手取下腰带,没同往常那般扔到一边,而是系在了温潋的腕骨间。
  温潋懵了:“做……做什么?”
  萧锦岁又拿出一根系带,这回笼在眼上。
  温潋一下失去安全感,企图摘掉眼皮上的带子,萧锦岁已经先一步把她翻过去。
  看不清的视线,看不见的背后,被反压在背脊上的双手,温潋倏然明白对方的用意。
  “不……不成!萧锦岁你放开……唔!”
  不知塞进的是什么,冰凉,温潋本就维持不住平衡,这一下激得压根跪不住,要往下跌。
  萧锦岁的手穿过小腹将她重新摆回原样,声音慢条斯理:“你体内有几种蛊。”
  温潋茫然地张着唇,不明她的意思。
  “说话。”
  “三……三十二种……”眼上的轻纱渗了些忍不住的泪,她哭道:“不……不要塞……了!”
  萧锦岁把玩着手上的珍珠,风轻云淡地问道:“剥离后剩几种。”
  “十五……”
  又进一颗。
  “红莲需调动几成功力。”
  “四……四成。”再次进了一颗。
  “十五加四,答案。”
  温潋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学术测试,她已经有了念头,愣是不敢再出声。
  萧锦岁的手扇得干脆利落,直接拍在塞过珍珠的那处:“说,话。”
  温潋拉长脖颈,不得不开口:“十……十九。”
  “十九。”萧锦岁说:“自己数。”
  “现下有几颗。”
  “……四……”
  萧锦岁于是又推进一步:“数。”
  “五……不行的,萧锦岁,放不进那么…唔!”
  “几颗。”
  “……六。”
  到第十颗,温潋终于忍不住,一下泻得彻底,她看不见,但听见了珍珠落地的声音,回弹好几遍,听得她头皮发麻。
  身后人明明沉默不语,压迫感却铺天盖地。
  萧锦岁捡起沾满水痕的珍珠丢入匣中,又拿出一盒新的,说:“重来。”
  第二回温潋不敢到,她被放正,萧锦岁坐在对面,就这样坐着,支首看着她。
  十九颗,连小腹都微微鼓起些,温潋忍得浑身发抖,手指在背后绞紧了被褥。
  过了许久,明徽醒了,萧锦岁起身将她抱入自己怀中,又坐回原位。
  “未经允许,不得自作主张。”萧锦岁淡声道:“明白吗。”
  温潋点头。
  “说话。”
  “明白……”
  然而萧锦岁轻笑一声,说:“你应是还敢。”
  温潋想到和林鸢泽的计划,心虚得直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是吗。”
  “真不敢了……”
  萧锦岁抱着明徽蹲到床前,伸手挖出一颗,剩下的不用她动,全被温潋自己冲出。
  ……幸好明徽才一个月大,什么也不懂。
  翌日晌午。
  温潋难得把饭吃完,林鸢泽奇怪道:“你怎了?你俩昨夜……折腾到什么时辰啊?”
  “……”温潋紧张地四处张望。
  “别瞧啦,她清早便去了桥边,回来还要一会。”林鸢泽道:“放心大胆地说吧。”
  温潋吞下两口肉,道:“王,你要小心。”
  给林鸢泽说懵了:“啊?”
  温潋喝口果汁,问道:“东西拿着了么?”
  林鸢泽点头:“拿到了,放在附离的枕下,到时候你直接去那取……话说你究竟怎了?”
  温潋认真望向她,说:“总之,你要小心。”
  林鸢泽不明所以。
  萧锦岁会算账的,现在不算,不代表以后不算,她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发现。
  温潋同情地再次望了眼林鸢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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