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谭鹤:“那他就是渣男!垃圾!”
  迄今为止,单是江顾盼知道的谭鹤交往过的女生就不下两位数。
  由谭鹤说这种话,杀伤力几近于无。
  江顾盼怕两个人处在一个空间下,迟早要跟对方动手,好说歹说才把谭鹤劝出来。
  期间他没有和江执说话,看江执的表情,估计也不想和他说。
  反正气氛都这么尴尬了,他离开,江执也能更自在些。
  “你初吻给你弟了?”谭鹤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什么初吻不初吻……他们闹着玩呢。”江顾盼不想把这事看的太重,当时过去他就隐约听到那桌谈话,估计是在玩什么惩罚游戏。
  叫江执亲一个男人,这能是什么好游戏?
  谭鹤冷哼一声,依旧瞄着江顾盼,“你知道这事是谁来跟我讲的吗?”
  江顾盼还真没想过,估计是哪个服务生吧。
  谭鹤:“就是那个叫段自心的。”这次他记住对方的名字。
  刚才扶他的人好像也是段自心,江顾盼点点头,“回头我单独谢谢他。”
  他以为谭鹤是这意思,结果谭鹤脸色一变,把江顾盼拦住了,大大叹出一口气,“我的好哥哥诶,我正反话你听不出来吗?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人家一口一个哥哥,跟你从这攀关系,没少拿你的名头给自己图便利,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这号人物?江顾盼,你脑子被驴踢了啊,不会真以为他又乖又听话吧?”
  最后,谭鹤说:“我说你怎么净招这种人喜欢?”
  “我没……”
  江顾盼压根没留意,酒吧里不少人年纪都很小,管他叫什么的都有。
  “他和你那便宜弟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谭鹤妄自下定论。
  江顾盼微微皱起眉头,“你别这么说……”说话间扯着嘴上那伤口,又“嘶”地一声。
  谭鹤说:“说不定江执今天这出,就是为了要你难看呢。”
  “……不会的。”江顾盼犹豫一下还是为对方辩解,“我亲眼看着他吐的。”
  江执亲过他之后就吐了。
  估计也觉得恶心吧。
  不说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从前还做了十多年的家人……
  *
  江顾盼又一次在自己出租屋门口捡到江执。
  没着急开门,他先蹲下来,凑近在江执身上嗅了嗅。
  江执的动作有些僵,似乎绷紧了全身肌肉。
  江顾盼说:“你好臭。”
  江执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依旧大的惊人,疼痛像一道闪电劈在身上,让江顾盼的意识瞬间闪回到今晚的酒桌上。
  强行止住皱眉的冲动,他佯装镇定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江执说。
  “你不该喝这么多酒。”江顾盼起身开门,暗自嘀咕道,“也不该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对不起。”
  门开了,江执还是拽着他不松手,也不进屋。
  江顾盼“哎”了一声,“别拉拉扯扯……”话没说完,江执便松开了手。
  江顾盼站在门里面,看江执迟迟不进来,“我要关门了,你进不进来?”
  江执问:“我可以进来吗?”
  江顾盼静了一瞬,随后别开头,耳边那锻靛蓝色隐隐闪着光:“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他不想把话讲得太过直白。
  江顾盼还是很要面子的。
  几乎是江顾盼走到哪里,江执跟到哪里。
  江顾盼要换衣服,说:“江执,你出去。”
  对方果然去了客厅,还主动把门给他关上了。
  这么听话?
  江顾盼推开门,看他弟跟狗似的,听到动静就回头。
  “真心话大冒险?”他问。
  江执摇头又点头,“国王游戏。”
  江顾盼也跟着点头,把一瓶矿泉水摆到江执面前,“你去洗澡吧,以后别这样了。”
  这算原谅了江执冒失的行为。
  想了想,力度大概不够,他又补充:“下不为例。”
  江顾盼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隐隐传出的水声。
  没一会儿江执就出来了,赤着上身,脖颈上只搭一条毛巾,江顾盼刚要起身,他便蹲过来,吓了江顾盼一跳。
  江执连头发都没擦,还湿漉漉挂着水,凑近了江顾盼,把身上的热气也一并带过来。
  江顾盼想退,又被对方握住手腕。
  什么意思?这就反悔了?
  不等江顾盼做出反应,清脆地一声“啪”响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
  “你这是干嘛?!”江顾盼连忙把手收回去,看江执的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
  “你不想打我吗?”
  随着江顾盼往后撤的动作,江执上床,还想捞着江顾盼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江顾盼后背抵在墙上,又被对方堵死了出路,刚要摇头,脸颊被一只湿热的手贴住。
  “可你逃走了。”
  “……先逃走的不是你吗?”江顾盼说。
  作者有话说:
  兄弟亲下嘴怎么了!
  兄弟亲嘴是正确的!
  明天也更


第29章 “我只有他了”
  自从江顾盼和他爸动手以后,家里的气氛更加僵硬了。
  喝醉酒误伤自己儿子,江父也拉不下脸跟江顾盼道歉,索性躲着不露面。
  江父夜不归宿,家里只剩下江顾盼和江执两个人。
  两个小孩一起过日子,很简单,只要三餐都吃饱就行,放学后江执也不需要为了躲着江父,去同学家做作业了。
  江顾盼每天回到家,江执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他。
  冬天衣服穿得多,江顾盼每次换药呲牙咧嘴、泪眼汪汪好一阵,自己也下不去那么狠的手对自己,只能叫弟弟代劳。
  他倒是能忍住不吭声,泪腺却过于发达,时常扑闪着眼睛抽抽着鼻子问江执好了没,好像被谁欺负了去。
  不知是不是小孩气血足,江执的一双手在冬夜里也是温热的。
  他帮江顾盼擦眼泪,江顾盼便贴着弟弟的手心,一边蹭一边傻乎乎地笑起来,于是那眼泪又顺着江执的掌心流淌。
  好在那是个冬天,伤口虽然好得慢,但也不至于闷热溃烂,平时挡在校服长袖里也看不见。
  江顾盼像没事人一样去学校上学下学,还是谭鹤问起,他才说了实情。
  “这事连我妈都知道了。”谭鹤把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午饭期间两个人都没去食堂,谭鹤说他妈给两个人准备了饭菜,“大家都在传你和你爸干仗,还把你爸打趴下了。”
  “哦……啊?没有的事。”江顾盼想到那棋牌室确实不怎么隔音,又在小区外的马路旁边,“我没、我没给他打趴下吧。”
  那晚的事,江顾盼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他确实跟江父有过推搡,那是他爸想要越过他,再去揍江执。
  那一巴掌打在江执脸上,和给江顾盼身上又烙一记没什么区别。
  江顾盼心疼坏了。
  谭鹤说:“我猜也是,你就是看着凶,实际怂包一个。”
  “哎,你怎么说话的?”江顾盼这回不干了,抬脚就要踹谭鹤,被谭鹤给闪开了。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吃饭。
  “伤口我看看呢。”谭鹤说。
  江顾盼摇头,“不严重,过阵子就好了。”
  谭鹤信以为真,没在追问,表情欲言又止。
  江顾盼一边扒饭盒里的饭,一边问他怎么了。
  谭鹤:“我说话难听你别不爱听。”
  江顾盼:“那你还是别嗦了。”
  他两颊塞满米饭,说话有些含糊。
  谭鹤:“但我还是想说,江顾盼,你差不多也该认清了吧。”
  认清什么?
  江顾盼没有问出口,依旧龟缩在他的壳子里。
  他们校服是墨蓝色的,很深沉压抑的颜色,和高三的气氛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谭鹤和江顾盼都没有往上考学的打算,相比起其他人,轻松不少。但那份轻松里还暗含着一份迷惘,对于以后,他们都还未曾细想过。
  “江执根本不是你亲弟。”
  江顾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答谭鹤的话。
  谭鹤却没放过他,“他是你后妈的儿子,本来就应该跟着她……”
  “我吃好了。”江顾盼把空掉的饭盒往桌上一放,打断了谭鹤,“我去洗饭盒,干净了还你。”说着他快步出了那间废弃教室,路过自己班级时,已经有好些同学回到课桌前写题了。
  江顾盼独自一人进去水房,水流声哗啦啦地冲散了脑内嘈杂的声音,余下的只有冰冷。
  江顾盼把自己的手指节洗得通红,随便甩了两下,没有擦干。
  晚上回家就知道厉害了,指骨沙沙地疼。
  用当地的话来说,这是皴了。
  吃过晚饭后,江执拿了护手霜出来给他涂,味道香香的,是桃子味。
  江顾盼惊奇道:“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江执说:“别人送的。”
  “喔。”江顾盼老老实实让他弟给涂了满手厚厚的护手霜,“是女生吗?”
  江执说:“是。”
  江顾盼便笑了,“你们班上的同学?”
  江执看了他哥一眼,“你很好奇。”那是个陈述句。
  “那女生喜欢你。”江顾盼说着,还用肩膀去撞江执。
  兄弟俩样貌都不差,只是江顾盼的名声不太好,提到他,大家总爱以“你可别像江家老大一样……”为开头。
  江顾盼自己是不在意的,还和江执插科打诨,想要调侃自己弟弟。
  “是老师分的学习小组,我教她功课,她为了感谢我,顺手送的。”江执认真解释,倒让江顾盼不好意思打趣了。
  “怎么能说顺手……”
  “不是顺手吗?送我根本用不到的东西。”江执一句话杀死对话。
  江顾盼叹口气,把那双浸了护手霜后油油的手往江执脸上揉,“这不是用到了?”
  江执没避开,任由他哥的手在他脸上瞎糊弄。
  江顾盼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开心一点,江执本来话就少,自从自己受了伤,他似乎更加寡言,每天沉着一张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江顾盼像江执这么大的时候……好吧,江顾盼像江执这么大的时候,也一门心思照顾着弟弟,根本没时间交朋友。
  “你有事别闷在心里,跟哥多说说话。”江顾盼只能这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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